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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公主的筹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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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泽城在炮火与围困中喘息。圣龙舰队昨日摧枯拉朽般的海上胜利,暂时驱散了笼罩港口上空的阴云,但陆地战场的硝烟和血腥味,依旧顽固地渗透在每一条碎石铺就的街道、每一座哥特式尖顶的阴影里。

唐天河在二十名“龙牙”精锐的护卫下,穿过坍塌的街垒、烧焦的房屋和面带菜色、眼神茫然的守军与平民,前往位于城市高地、已有多处破损的王室行宫。

艾琳娜女伯爵派来的向导沉默地在前引路,对沿途的惨状视若无睹。

行宫原本华丽的巴洛克式墙壁,如今布满了炮弹和火枪留下的疮疤。

彩色玻璃窗大多粉碎,用木板草草钉住。身着破旧但依旧竭力保持整洁的波兰宫廷卫兵,在门口肃立,他们看向唐天河及其随从的眼神复杂,混合着劫后余生的感激、对未知力量的敬畏,以及一丝难以消除的警惕。

在行宫一间被临时充当会客厅、相对完好的偏厅里,唐天河见到了伊丽莎白·莱什琴斯卡。

她站在壁炉旁,炉内只有冰冷的灰烬。深秋的寒意透过破损的窗户渗入,让她单薄的身影显得更加孤清。

她穿着一身式样简洁、但质料上乘的深紫色天鹅绒长裙,裙摆有些磨损,金色的长发没有像寻常贵族女子那样精心盘起,只是用一根朴素的银色发带束在脑后,几缕发丝垂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旁。

她的五官精致得如同最细腻的瓷器雕塑,碧蓝的眼眸大而深邃,里面盛着的不是少女应有的天真烂漫,而是一种沉淀了太多苦难与背负的、深不见底的忧郁。

她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年纪,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与年龄不符的沉重与坚韧,让她像一株在凛冽风雪中挣扎绽放的丁香,美丽,却带着挥之不去的凄清。

见到唐天河在侍卫簇拥下走进来,伊丽莎白没有像寻常贵族女子那样行礼或表现出激动的情绪。

她只是微微抬起了那双过于沉静的眼睛,目光平静地落在唐天河身上,仿佛在审视,又仿佛在穿透他,看向某个更遥远、更虚无的地方。

一名上了年纪、衣着同样简朴但竭力维持着仪态的女官上前一步,试图用波兰语说一套早已准备好的、充满感激与恭维的欢迎辞。

唐天河抬起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他的目光没有离开伊丽莎白的眼睛,用清晰但带着口音的法语直接说道:“公主殿下,感谢您愿意见我。

但我们时间不多,城外的敌人只是暂时退却,城内的粮食和药品也在减少。我们需要的是坦诚的对话和解决问题的办法,不是宫廷辞令。”

那女官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和不安,看向公主。伊丽莎白却似乎微微松了口气,她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女官退下。

然后,她向前走了两步,在距离唐天河约十步远的地方停下,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既保持着王室成员的矜持,又透出一种认命般的坦然。

“唐天河阁下,”她的声音比她的人看起来更有力,清澈,带着一丝波兰口音,法语同样流利,“首先,请允许我,以我个人的名义,也代表我此刻仍在前线督战的父亲斯坦尼斯瓦夫·莱什琴斯基,感谢您和您的舰队。

你们打破了海上的封锁,为我们,为但泽,带来了……一丝喘息之机。这恩情,我们铭记。”

她的感谢很正式,也很克制,没有太多情绪波动。

“但,”她话锋一转,那双碧蓝的眼睛直视着唐天河,里面没有丝毫闪烁,“阁下,请恕我直言。您来自遥远的新大陆,您的舰队强大而……奇特。

您为何要卷入这场与您似乎毫无瓜葛的、属于旧大陆的、肮脏的王位争夺战?是艾琳娜女伯爵那些动听的许诺?是法兰西宫廷可能给予的回报?

还是……仅仅因为,我,伊丽莎白·莱什琴斯卡,一个注定失败的国王的女儿,恰好成了一个可以用来交换利益的、还算有价值的‘政治象征’?”

她问得如此直接,如此尖锐,甚至带着一丝自嘲般的冷冽。这完全超出了唐天河对一位身处围城、刚刚被“拯救”的公主的预期。

没有惊慌,没有哀婉,没有将自己完全置于被拯救者的被动地位。她清醒地看到了自己在这场棋局中的位置,并且毫不避讳地指了出来。

唐天河没有立刻回答。他挥手示意身后的护卫退到门外等候,只留两名懂法语的军官在稍远处。他走到壁炉边一张还算完好的高背椅旁,没有坐下,而是转过身,面对伊丽莎白。

“殿下的问题很尖锐。”他缓缓开口,“艾琳娜女伯爵确实给了我一些建议。法兰西的承诺或许存在。至于政治象征……

是的,您父亲斯坦尼斯瓦夫陛下对波兰王位的宣称,以及您作为他血脉继承人的身份,在很多人眼中,确实具有价值。”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伊丽莎白的反应。她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早已料到这些答案。

“但是,”唐天河继续说道,语气变得平实,“我来这里,最初是因为圣龙联盟的商船在波罗的海被不明身份者袭击,我们的贸易线受到威胁。而欧洲的这场战争,是威胁的来源之一。

解决问题,有时需要从源头入手。介入调停,展示力量,获取承认,是为了让我们的船队将来能安全航行。”

他目光扫过她苍白却坚定的脸庞,“至于您……在见到您之前,您在我计划中,或许确实更多是一个‘有价值的因素’。但现在……”

“现在如何?”伊丽莎白追问,语气依然平静,但眼底似乎有极细微的波澜。

“现在,我看到了一个在城墙将倾之际,拒绝独自逃离,选择与父亲、与臣民共存亡的公主。”

唐天河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这无关王位,无关政治。这只关乎一个人的选择,一个人的气节。这种气节,比任何王冠或条约,都更值得尊重。”

伊丽莎白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交叠在身前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她似乎没料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

长久以来,她听到的要么是空洞的鼓励和忠诚宣誓,要么是冷酷的利益计算,要么是旁人看她时那种混合着同情与估量的眼神。从未有人如此直接地,将她的“选择”和“气节”从复杂的政治泥潭中剥离出来,仅仅作为她个人来评价。

“气节……”她低声重复这个词,嘴角泛起一丝极淡、极苦的笑意,“气节不能当粮食,也不能击退城外的数万大军。它或许能让我在城破时,死得稍微……有尊严一点。仅此而已。

我父亲的梦想,波兰的……独立王位梦,已经碎了。我只是这破碎梦想最后一点,无用的残片。阁下,您或许尊重这份无用的气节,但它改变不了任何事。

我不想成为任何人谈判桌上的筹码,不想我的命运再被拿来交换任何利益。如果但泽注定要陷落,我宁愿作为斯坦尼斯瓦夫·莱什琴斯基的女儿,死在这里。至少,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她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的起伏,不是激动,而是一种深沉的、几乎令人窒息的疲惫与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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