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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药炉前的灯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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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的倒计时,并未在别苑内引发仓惶。相反,一种近乎祭典前的、极致的寂静沉淀了下来。时间变成了有形之物,如沙漏中缓缓沉降的沙,每一粒的落下都带着令人心悸的重量。

凌玥将自己关在了别苑东北角一间独立的小厢房里。这里原本是存放杂物的处所,此刻却被她改造成了一间临时的 **“病理分析室”与“概念药炉”**。她向石头要了三样东西:一套最普通的粗陶药具,一筐取自城中不同区域的、看似洁净的木炭,以及一盆从苑内最深的老井中打上来的、未曾接触过外界空气的“原初水”。

石头不问缘由,在半个时辰内将东西备齐,连同一盏光线最稳定、烟尘最少的琉璃罩油灯,默默放在厢房门口。他没有进去,只是在门外阶下三尺处,寻了块青石坐下,长剑横放膝上,背脊挺直如界碑,将整个厢房连同房内之人,圈定在自己绝对守护的疆域之内。白狼则伏在屋檐的阴影里,冰蓝的眸子半开半阖,像两盏守夜的、不会惊扰沉思的冷灯。

厢房内,凌玥开始了她医道生涯中最特殊的一次“制药”。

她并非要炼制对抗“灰印”或“黑液”的解药——那是对抗“症状”。她要做的,是尝试 **“理解”并“模拟”那种“错误存在”对世界规则施加影响的“方式”**。如同一位医者,在对抗一种前所未有的瘟疫前,必须先尝试在可控环境下,培养出病原体的“减毒株”,以观察其特性,甚至尝试让自身免疫系统预先“熟悉”这种威胁。

粗陶药炉被点燃,木炭燃烧发出稳定而细微的剥剥声。凌玥没有放入任何药材。她只是将双手虚悬在药炉上方,闭上双眼,全部心神沉入灵泉最深处。

她在调动、回忆、复现。

回忆那“灰印”在她灵觉中试图“复制”时,那种冰冷、有序、却与自身生命波动格格不入的“韵律”。

回忆乞丐身上“黑液”散发出的、腐蚀规则般的“异质感”。

更回忆那夜隔空“诊断”皇宫“异物”时,所感受到的庞大、冰冷、绝对疏离的“存在形态”。

然后,她尝试以自身精纯的造化之气(灵泉之力的升华),去 **“模拟”那种“错误”的“振动频率”与“信息结构”**。

这极其危险。如同将自己纯净的生命力,主动去模仿一种剧毒的分子式。稍有不慎,模仿可能变成真正的“感染”,甚至引发自身生命系统的崩解。

凌玥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在炉火映照下忽明忽暗。她指尖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那早已被灵泉压制住的“灰印”,似乎感应到了同类的“模拟”波动,骤然变得活跃,隐隐有向掌心蔓延的趋势。

但她没有停止。医者的眼神锐利如手术刀,剖开恐惧,直抵本质。

她以意念为引,引导着那缕模拟出的、充满“异质感”的造化之气,缓缓注入药炉上空无形的“炼制场”中。同时,她分出一缕心神,如同最精密的滴管,从旁边那盆“原初水”中,引出一道纤细的水线,投入其中。

她想看看,当这种“错误的规则模拟态”,与最纯净、未受污染的物质(原初水)接触时,会发生什么。

“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让门外石头瞬间绷紧脊背的声响,从药炉内传来。

没有烟雾,没有光芒变化。

但凌玥“看”到了。

在那缕“模拟异气”与“原初水”接触的刹那,原本稳定、柔和、充满生命滋养潜质的水之规则,发生了**极其细微却本质的“偏斜”**。水分子的某种天然振动被强行“拉拽”,偏离了它原本和谐的存在区间,朝着一种生硬、刻板、效率极低却异常“稳定”的模式固化。

最终,那一小缕“原初水”,并未消失,也未变成黑液。它依旧清澈,但在凌玥的感知中,它已经 **“死”了**。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死亡,而是 **“可能性”的死亡**。它失去了被生命体吸收利用、参与万物循环、乃至蒸发成云再降为雨的几乎所有“未来”。它变成了一滴**高度惰性的、仅维持着最基本物质形态的“规则囚徒”**。

凌玥的心,骤然沉了下去。

这比直接的腐蚀和破坏,更让她感到一种源自存在层面的寒意。

那皇宫“异物”对这个世界做的,并非简单的“毒害”或“毁灭”。它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规则置换”与“可能性阉割”**!它将充满生机、混乱、创造性与不确定性的本土自然规则,一点点地、不可逆地,**“翻译”或“扭曲”成它自身所能理解、所能掌控的、那种冰冷、有序、绝对可控但也绝对“贫瘠”的“异域规则”**!

“岁月枯”的慢性侵蚀,恐怕只是这种“规则置换”在生命体上表现出的、最表层的“副作用”!

“这不是病……” 凌玥缓缓睁开眼,瞳孔深处倒映着炉火,却无半点暖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洞悉,“这是……**‘置换’**。一个不属于此间的‘存在’,正试图将整个世界的‘底层语法’,篡改成它熟悉的语言。而所有无法适应新‘语法’的生命与物质……就会像这滴水一样,变成‘规则的废弃物’,或者,像那个乞丐一样,在激烈的‘排异反应’中崩解。”

她终于触碰到了“文明病体”最核心的病灶——**文明最底层的“存在规则”正在被外来规则系统性覆盖与替代**。

理解了这一点,巨大的无力感与更深的责任感,如同冰与火交织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对手不再是一个人、一个阴谋,甚至不是一个强大的生物。对手是**一整套正在强行嵌入此方天地的、异质的“存在基础”**!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指尖。那“灰印”似乎因她刚才的“模拟”而壮大了一丝,蔓延的企图更加明显。

**(灵魂时刻:凌玥洞悉“规则置换”本质,医道认知触及文明核心。)**

就在她心神因这可怕的认知而出现一丝恍惚,对“灰印”的压制稍松的刹那——

“吱呀。”

厢房那扇一直紧闭的木门,被轻轻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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