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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我即药方 何须囚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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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的“寂灭基座”,冰冷依旧。

但此刻,凌玥感受到的不再是绝望的囚禁感,而是一种近乎肃穆的……**临诊台前的清醒**。

那涌入意识的信息流——编号、阈值、剥离协议——每一个冰冷的词汇,都像一枚楔入她医者灵魂的银针,刺在最敏锐的穴位上,激起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冒犯的、属于医道本身的冷怒**。

她曾是悬壶济世的医者,后来是执棋破局的国士。

而此刻,在这片连时间与物质都被“锈蚀”所定义的绝境里,在成为“实验体甲七十九”的判决声中——她听见了自己灵魂深处,那声属于“道”本身的清越回响。

**她,凌玥,即是医道。**

医道面前,万物平等——健康与疾病,完整与残缺,乃至……**医者与被研究者**。

“将我视为‘高价值共存态实验体’?”凌玥的意识,在那片由锈蚀、韵律与伪装构成的深层黑暗中,平静地“注视”着那仍有余温的信息流残影,“将我置于‘寂灭基座’上,如标本般观测‘锈蚀’与‘韵律’的战争,采集‘频率图谱’?”

“好。”

“那我,便以这‘标本’之身,这‘战场’之体,为你们……”

“**好好上一课。**”

“**关于‘诊断’,关于‘治疗’,关于——何为真正的‘观察’与‘干预’。”**

她的“目光”,首先落回心脏处那团微弱却顽强的“微光”,以及右臂深处那枚沉静孕育的“道种”。

先前,她将它们视为“力量”,视为“火种”,视为抵抗锈蚀、保存自我的最后防线。

此刻,她的理解,**跃迁**了。

这“微光”,这“韵律”,这“道种”……它们不是武器,甚至不是“她”的力量。

它们是**症状**。

是她这具身体,这个“共存态”本身,在遭受“锈蚀”这种宇宙级“恶疾”侵袭时,机体本能(或某种更高意志)催生出的、试图**建立新平衡的“代偿性病理产物”**。

而她之前的所有努力——测绘频率、引导韵律、滋养道种——本质上,都是在**不自知地强化这种“代偿”**,试图用新的、不稳定的“异常”,去压制旧的、更强大的“异常”。

这,是庸医的思路。

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

**而现在,她要换一种诊法。**

她要做的,不是继续强化“韵律”去对抗“锈蚀”。

而是……**将“锈蚀”与“韵律”,同时纳入“望闻问切”的范畴**。

将自身,这整个被囚禁的、被视为战场的“身体”,视为……**一具完整的、罹患奇症的“病体”**。

医者的第一要务,从不是战斗,而是**理解**。

理解疾病的本质,理解病体的状态,理解疾病与病体之间,那复杂、动态、互为因果的……**共生关系**。

心口的“数据接口”仍在传来冰冷而规律的“共鸣”,如同病体上被插入的、持续监测生命体征的探针。

身下基座的刻痕,持续散发着压制与锚定的“规则场”,如同固定重症患者的拘束带。

九根锁链源源注入的不同类型“锈蚀”,如同九种性质各异、却同归一源的“病原体持续输注”。

而她体内,“锈蚀”与“韵律”的对抗,以及对抗中产生的那些被称为“规则尘埃”和“道则突变信号”的副产品……便是这具“病体”最核心、最复杂的“病理反应过程”。

“原来,你们想看的,是这个。”凌玥“看”着那被持续采集、上传的“数据流”,意识中泛起一丝近乎悲悯的波澜,“想看两种截然相反的‘宇宙规则’,在一个渺小的载体内部,如何相互湮灭、渗透、突变……想看到‘战争’的微观模型,想复现‘冲突’的终极规律。”

“你们在观测‘病症’的发展。”

“却从未想过……**治疗**。”

这,便是观测者与被观测者,最本质的鸿沟。

也是……凌玥此刻,所能执掌的、唯一的、也是最大的……**不对称优势**。

她不再需要“伪装”。

至少,不再需要那种刻意的、压抑自我的、如履薄冰的伪装。

她只需要……**做一个最纯粹的医者**。

做一个沉浸在诊断中,忘我到甚至暂时“忘记”了自身处境、自身痛苦、自身安危的……**医者**。

她开始“调整”自己的意识状态。

不是控制能量输出,不是模拟频率。

而是更深层地……**“沉浸”**。

她“放大”了后背传来的每一丝冰冷与坚硬。

她“接纳”了心口数据接口那规律却冰冷的共鸣。

她甚至,尝试着不再将九根锁链注入的“锈蚀”视为痛苦与侵蚀,而是视为……**九种持续输入的、性质明确的“病理刺激源”**。

她将自己全部的感知、全部的意识、全部的“存在”,都投入到对这具“病体”——也就是她自己——最细致入微的“内观”与“体察”之中。

她“观察”“锈蚀”如何一寸寸吞噬、转化她的组织,观察那种“腐朽”、“停滞”、“消亡”的规则,如何在物质与能量层面具体呈现。

她“体会”(安世谣)的韵律如何在被侵蚀的缝隙中艰难流转,如何试图维系最后的“结构”与“活性”,那种“生”的渴望,如同绝壁石缝中挣扎的草籽。

她“监测”两者对抗的每一点微澜,每一次碰撞产生的“规则尘埃”那微妙的性质,每一次“道则突变信号”那稍纵即逝的独特频率。

她不再试图“引导”或“对抗”。

她只是……**“记录”**,**“理解”**。

像一个最耐心的医学生,在显微镜下,观察一场前所未见的、发生在他自己血肉之中的……**病理演变全景**。

奇迹般的,当她彻底沉浸于这种“纯粹的观察者”状态时,那些原本需要耗费巨大心神去压制的“韵律波动”,那些需要精心伪装才能控制的“能量输出”,竟自然而然地……**平复**了。

不是消失,而是**融入了更宏大、更稳定的“观察场”**。

她的整个存在,散发出一种**极致的、冰冷的、非人的……“静谧”**。

心口数据接口传来的“共鸣”中,代表“韵律核心活性”与“锈蚀同化率”的指标,开始以一种无比平滑、稳定、完全符合“预期衰变模型”的曲线,缓慢变动。

甚至,比“阈值”所限,还要更加“温顺”,更加“理想”。

如果那些遥远的“观测者”有情绪,此刻或许会感到一丝“满意”——实验体甲七十九,状态异常稳定,数据产出优质,是一个完美的、逐渐走向预定终点的“标本”。

他们不会知道。

在这具看似越来越“温顺”、越来越“锈化”的躯壳深处。

一场远比“锈蚀与韵律的战争”更加深邃、更加寂静、也更加……**危险**的“诊疗”,正在无声地进行。

凌玥的“意识”,如同一柄无形无质、却锋利到可以切开“概念”的手术刀,正在她自身的“存在”之上,进行着一场空前绝后的……**自我解剖**。

她解剖“锈蚀”的本质。

她解剖“韵律”的源头。

她解剖两者对抗产生的每一点“异常”。

她不再问“如何抵抗”。

她开始问:“**为何会如此?**”

“锈蚀,从何而来?因何而生?其追求的终极‘秩序’(那绝对的静止与消亡),究竟是何物?”

“韵律,又因何而存?其核心的‘安世’之意,试图‘安抚’的,是什么层面的‘不安’?”

“我,凌玥,为何能同时成为两者的载体?是偶然?是设计?还是……某种更深层‘病因’的……**共同症状**?”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

至少现在没有。

但提问本身,就是治疗的第一步。

在这样极致沉浸的“内观”与“提问”中,时间失去了意义。

痛苦褪去了颜色。

连“凌玥”这个身份本身,似乎都开始变得模糊、稀释。

有那么几个瞬间,她仿佛不再是被囚禁的少女,不再是背负使命的医者,甚至不再是……一个“人”。

她是一双“眼睛”。

一双纯粹属于“医道”的、冷静到近乎残酷的、正在凝视“疾病”本身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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