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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舌苔如镜,心血为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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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玥知道,情绪已经被点燃,但不能任由其失控或消散。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重新恢复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实践指向**:

“从今天起,试着做三件事。”

“**第一,每天早晨,对着水洼或者稍微干净点的碗底,看看自己的舌头。记住它的样子。**”

“**第二,当你们又觉得胸口发闷、浑身无力、或者哪里不舒服的时候,不要只是忍着、骂着。停下来,想一想,问问自己:‘我的身体,现在想对我说什么?它是因为什么事,才变成这样的?’**”

“**第三,如果可能,找一点哪怕最便宜的、晒干的陈皮、山楂片、或者路边的蒲公英,泡点水喝。不是为了治病,是为了告诉自己:‘我在试着,听懂我身体的话,也在试着,给它一点点的回应。’**”

她说的,都是最简单、最廉价、甚至不花钱就能做到的事。

但每一件,都指向**自我认知的重建、与身体痛苦的对话、以及最微小的自我关怀**。

这不是药方。

这是**一颗“心药”的种子**。

一颗关于“我的痛苦有原因、有价值、且我可以开始理解并有限度地回应它”的认知种子。

人群沉默了更久。

但这一次的沉默,不再是绝望的死寂。

而是一种**沉重的、正在消化和吸收某种全新可能性的……思考的静默**。

就在这时——

巷子入口方向,突然传来一阵**粗暴的、带着酒气的呵斥与杂乱的脚步声**!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找死啊!!”

“散了散了!谁让你们聚众的?!”

“妈的,一群晦气的东西,挡着爷的路了!”

几个穿着脏污差役服、拎着水火棍、满脸横肉、浑身散发着劣质酒气和戾气的汉子,骂骂咧咧地拨开人群,闯了进来。

为首一个满脸麻子的班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央、气质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凌玥,以及她身后沉默持剑的石头和神异的白狼。

他绿豆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疑和淫邪混杂的光芒,随即被更浓的蛮横所取代,用棍子指着凌玥,唾沫横飞:

“哪儿来的小娘皮?!敢在这里妖言惑众,聚拢这些贱民,想造反啊?!”

“还有你这瞎子,拿把破剑装什么装?!还有这畜生……”

他的目光落到白狼身上,白狼银眸冷冷地回视,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性呼噜。

麻子班头被白狼的眼神看得心里一毛,但仗着人多和官身,气焰更盛:“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跟爷回衙门说清楚!不然……”

他话音未落,凌玥忽然上前一步,平静地看着他,打断了他的话:

“这位差爷。”

她的声音没有畏惧,只有一种**医生面对无理取闹病人时的、略带厌烦的冷静**。

“你肝火太旺,肾水不足,脾胃湿热,且……**心脉已有瘀阻之兆**。”她的目光,如同手术刀,扫过麻子班头那酒糟鼻、赤红的面皮和油腻的脖颈,“若再不戒酒节欲,调理心绪,三月之内,必有**中风偏瘫或胸痹猝死**之险。”

麻子班头愣住了。

他身后的差役们也愣住了。

周围的人群,更是瞬间屏住了呼吸,惊愕地看着凌玥。

她……她在说什么?

她在给这个恶霸般的差役……**看病**?!

而且,说的是……**死期**?!

麻子班头脸上的横肉抽搐了几下,一股被当众羞辱和诅咒的暴怒涌上心头,他猛地举起水火棍,就要发作:“放你娘的狗屁!老子……”

“舌伸出来。”凌玥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无法抗拒的穿透力**,仿佛那不是建议,而是命令。

麻子班头举着棍子的手,鬼使神差地僵在了半空。他被凌玥那双清澈到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盯着,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发虚。尤其是对方刚才那番话,竟然微妙地戳中了他最近时常感到的胸闷和头晕……

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这个平日里在底层作威作福的恶吏,竟然真的……**下意识地,微微张开了嘴,露出了一截**紫暗肿胀、苔黄厚腻、且边缘有明显瘀斑的**舌头**!

凌玥只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仿佛那舌象污秽得令她不屑多看。

“舌紫暗,瘀斑明显,苔黄腻。**痰瘀互结,心脉闭阻已深。**”她语气平淡地宣判,“差爷,您这‘病’,衙门怕是治不了。趁早回家,安排后事吧。”

说完,她不再看那僵在原地、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的麻子班头,转身,对着依旧沉默却眼神亮得惊人的人群,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她对石头和白狼示意了一下,便**径直朝着巷子另一个方向,从容地走去**。

仿佛刚才只是进行了一场再平常不过的诊疗,而那个举着棍子、呆若木鸡的恶吏,不过是其中一个不太配合的病人。

石头沉默跟上,剑未出鞘,但那沉默而凝实的气势,让那几个差役下意识地避开了道路。

白狼优雅地迈步,银眸扫过差役们,喉中的低吼带着清晰的警告。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目送着这一行三人,消失在疫巷另一端的阴影里。

留下身后,一片死寂。

以及,那个麻子班头,终于反应过来后,发出的、混合着暴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的、色厉内荏的咆哮:

“给、给老子追……不!回来!你们……你们这群贱民看什么看?!散了!都给我散了!!”

但他的咆哮,在巷子里回荡,却显得那么空洞、无力。

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还望着凌玥消失的方向。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清澈的、带着药香的、名为“可能”的微风**。

而他们心中,那枚刚刚被种下的“心药”种子,似乎在这突如其来的冲突与凌玥那惊人“诊断”的反衬下,**悄无声息地,扎下了第一缕细小的根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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