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神医逃荒搬空奸臣库房 > 第182章 疫巷回春,舌苔问政

第182章 疫巷回春,舌苔问政(2/2)

目录

白狼也走进屋内,银眸好奇而专注地看着凌玥施救。

随着金针震颤和造化之气的流转,老妇人青紫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和了一些,那拉风箱般的喘息也稍稍平复,虽然依旧微弱,但至少不再是随时会断气的模样。

凌玥这才松了口气,但眉头依旧紧锁。

这只是**暂时稳住,争取了时间**。要真正救回来,还需要后续精细的调理和药材,更需要……**改变导致她陷入如此境地的根本环境**。

她转向那少女,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娘暂时无碍了,但需要静养和后续治疗。告诉我,她这样多久了?平时吃什么药?家里……是什么情况?”

少女如同找到了主心骨,抽泣着,断断续续地讲述起来。

老妇人患“喘症”(哮喘)多年,家里本就贫困,父亲早年被征劳役累垮后病逝,哥哥前年服兵役至今未归,音讯全无。家里只剩下她、母亲和年幼的弟弟。她平日做些浆洗缝补的零工,母亲病情稍好时也能接点活计,但大部分钱都用来抓药,且药效越来越差。近日因为上头某位大人物做寿,摊派下来的“贺寿钱”让家里雪上加霜,母亲急火攻心,加上劳累和断药,这才突然病危……

少女的讲述,琐碎,重复,充满了具体而微的痛苦。

但凌玥却从中,“听”出了一幅清晰的**关于这个文明底层“病理切片”的微观图景**:

——**系统性的压榨**(劳役、兵役、苛捐杂税)。

——**医疗资源的匮乏与失效**(药价高昂、药效差)。

——**家庭结构的破碎与社会支持的缺失**。

——**绝望情绪作为“催化剂”**,最终诱发急性危象。

这是一个**完美的、由宏观系统疾病导致微观个体濒死的“临床案例”**!

凌玥一边听着,一边从怀中(灵泉空间)取出一些应急的、温和的补气药材(伪装成随身携带的),交给少女,并详细交代了煎服方法和注意事项。同时,她暗中将一丝造化之气注入少女和她弟弟体内,增强他们本就虚弱的抵抗力,以防被母亲的病气传染。

做完这一切,她才站起身,看向门口。

巷子里,不知何时,已经**聚集了一些人**。

他们站在自家门洞口,或远或近,沉默地看着这边。眼神复杂——有好奇,有希冀,有麻木,也有深深的怀疑。

刚才凌玥救治老妇人的过程,显然被一些人看到了。那快如闪电的下针手法,老妇人明显好转的迹象,以及凌玥身上那种与这条疫巷格格不入的、干净而笃定的气息,都让这些生活在绝望中的人们,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几乎不敢置信的**涟漪**。

凌玥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些沉默的面孔。

她看到了他们脸上的菜色,眼中的浑浊,身上的褴褛。

也看到了,在那麻木与怀疑深处,一丝被深深压抑的、对“希望”和“改变”的**本能渴望**。

她忽然向前走了几步,走到巷子中间稍微开阔一点的地方。

石头立刻跟上,守在她侧后方。

白狼也走到她脚边,银眸警惕地扫视着人群。

凌玥没有拿出银针,也没有展示任何医术。

她只是站在那里,清了清嗓子,用不高却足够清晰、带着一种奇异安抚力量的声音,开口说道:

“诸位乡亲。”

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巷子里传开。

“我是一名路过的医者。”

“我治不了你们的穷,也免不了你们的税。”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但或许,我可以帮你们看看……**你们‘舌头’上的‘病’。”**

众人一愣,面面相觑。看舌头?这算什么?

凌玥继续道,声音平静,却像投入死水的石子:

“**舌为心之苗,又为脾之外候。你们心里积压的苦闷、焦虑、愤怒、绝望,你们被这日子熬干的精气神,都会清清楚楚地,反映在你们的舌苔、舌质、舌态上。**”

“那不仅仅是‘上火’或‘湿气’。”

“那是你们的身体,在用最后的方式,向你们自己,也向这个世界……**发出‘求救’与‘抗议’的信号。”**

“而你们,习惯了忽视它,压制它,或者……根本无力去回应它。”

她的话,像一把钝刀子,缓慢而坚定地,剖开了这些麻木灵魂表面那层厚厚的老茧,触碰到里面从未愈合、一直在流脓的伤口。

有人眼神开始波动。

有人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

更有人,眼眶开始微微发红。

“让我看看你们的舌头。”凌玥的声音温和下来,带着医者特有的、令人信服的包容力,“**不用药,不花钱。只是看看,只是……听听你们身体自己发出的‘声音’。”**

“然后,我会告诉你们,你们各自的‘身体’,到底在‘说’什么。”

“或许,知道了‘病’到底在哪里,叫什么名字,你们……就能多一分力气,去想想,该怎么跟这个‘病’,相处下去。或者……该怎么改变,让它不那么容易发作。”

这不是治疗。

这是一场**关于“疾病认知”与“自我觉察”的、最基础的“健康教育”**。

也是一次**最直接的、对这个文明底层“病理状态”的“群体性舌诊”**。

凌玥知道,她无法立刻改变他们的处境。

但她可以,**给他们一把“镜子”**,让他们第一次,真正地“看见”自己正在承受的痛苦,并给它一个名字。

而“命名”,是理解、是反抗、也是寻求改变的第一步。

她率先走向离得最近的一个、靠着墙根、眼神浑浊的老汉,温和地说:“老伯,能让我看看您的舌头吗?”

老汉怔怔地看着她,又看看她身后沉默的石头和神异的白狼,迟疑了许久,终于,慢慢地,有些僵硬地……**张开了嘴,吐出了舌头**。

巷子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条普通的、带着厚腻黄苔的舌头上。

也聚焦在,那个俯身仔细察看、眼神专注而悲悯的陌生医女身上。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