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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暗渠古墟,药渣之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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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牌触碰到腐朽木门的瞬间,水纹与药草刻痕自行流转。

门无声滑开,不是向内,而是**向下**——露出一道倾斜的、通往地底深处的石阶。石阶湿滑,长满墨绿色、散发微弱磷光的苔藓。空气涌出,带着复杂的味道:陈年药渣的酸苦、地下水的阴冷锈腥,以及一丝……**被遗忘的、不甘消散的“药性”**,如同无数细小亡魂的集体叹息。

白狼的银色鬃毛微微炸开,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不是威胁,更像是**辨认出同类气息的困惑低语**。它看见了,或者说“嗅”见了石阶深处那团庞大、混沌、充满“废弃”与“未完成”意念的聚合体。

石头握剑的手骨节分明。失去凡眼,他“看见”的通道更加诡异——那不是石阶,而是**一条由无数凝固的“倾倒”、“抛弃”、“掩埋”行为构成的、向下流淌的意念之河**。他必须将感知收束成细线,才不至于被其中蕴含的、属于“失败”与“遗忘”的沉重情绪淹没。每一次呼吸,颅内的刺痛都如影随形,那是“锈蚀”污染与这片土地的“遗弃”属性产生的共鸣痛楚。

凌玥走在最前,造化之气如最精密的探针,向四周辐射。

她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这是医者踏入未知疫区的本能。手中琉璃瓶里的“病气样本”微微发烫,与地底深处的某些存在产生着模糊的呼应。

“这里不是坟墓。”她忽然开口,声音在狭窄通道里显得格外清晰,“**是文明的‘医疗垃圾处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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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阶尽头,豁然开阔。

眼前景象,让见惯了生死的凌玥,呼吸也为之一滞。

这是一片无法估量其广度的地下穹窿。微弱的光源来自穹顶垂落的、某种发光菌类编织成的“藤蔓”,投下惨淡的、颤动的幽绿光晕。

而地面,是“山”。

是由无数药渣、废弃丹炉碎片、破损的针灸铜人、写满又划掉的药方残卷、沾染暗沉血迹的绷带、甚至是一些形状诡异、难以辨认的“医疗废弃物”堆积而成的、连绵起伏的“山峦”。

药渣山在缓慢地“呼吸”——不是活物的呼吸,而是其中残留的、互相冲突或共鸣的药性,在漫长时光里发酵、逸散、偶尔碰撞产生的能量涟漪。一些碎片闪烁着濒死萤火虫般的微光,更多则在幽绿光照下,呈现出腐败、干涸、被彻底榨取的绝望色泽。

空气浓稠得几乎可以用刀切开。每一种已知或未知的药味、病气、怨念、失败的苦涩、被强行终止的“治愈可能”,都混杂其中,形成了一种**超越嗅觉的、“存在状态”的浓汤**。

“啊……”一声极轻的、如同破损风箱漏气的叹息,不知从哪座“山”后传来。

那不是人类的声音。

凌玥凝神望去,只见一片由破碎瓷瓶和枯萎藤蔓组成的“山坡”上,缓缓“浮起”一团人形的、半透明的雾气。雾气轮廓模糊,勉强能辨出头颅与躯干,其核心处,一点微弱的、不甘熄灭的“药性灵光”在闪烁。

它没有攻击,只是“望”着凌玥的方向,发出断断续续的、意念的碎片:

“……当归三钱……血竭过烈……错了……都错了……”

“……王御医说……此胎必是男……保不住了……”

“……龙涎香……掺了石粉……贵人咳血……不是我……不是我的方子……”

无数类似的、模糊的、充满悔恨、恐惧、不甘与迷茫的意念碎片,从这片废墟的各个角落幽幽浮起,像地底升起的、无声的泡沫。它们是**被遗弃的“治疗意图”的残响**,是那些失败药方、误诊病例、医疗阴谋、乃至无辜牺牲者,在漫长岁月中沉淀下来的、集体潜意识的悲鸣。

这就是“废药墟”。它吞噬了京城三百年医疗体系产生的所有“错误”、“失败”、“代价”与“秘密”,并让它们在遗忘中发酵,形成了这片独有的、痛苦的生态。

白狼走到凌玥脚边,银眸中映出这片凄凉的“意念景观”。它轻轻蹭了蹭凌玥的小腿,传递来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深沉的、近乎哀悼的平静。它在说:看,这就是“医治”这个行为,背光的那一面。

石头沉默地向前半步,挡在凌玥与那团最浓稠的“遗弃意念”之间。他虽然看不见具体的“鬼影”,却能清晰感知到那弥漫的、试图将一切拖入“无意义”深渊的消沉力场。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块投入浑水的坚石,用“守护”的确定性,对抗着“遗忘”的虚无侵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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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玥没有退缩。她向前走去,靴子踩在松软腐烂的药渣上,发出轻微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她蹲下身,不顾污秽,用手指捻起一小撮颜色诡异的药渣,放在鼻尖轻嗅,又以指尖的造化之气刺探。

“七步倒、鹤顶红、相思子……”她低语,“都是剧毒,却混合了至少十七种解毒药材的灰烬。这不是毒杀,是**一场失败到极致的‘以毒攻毒’实验残留**。”

她又拾起半片染血的绷带,绷带上残留的黑色血迹,竟带着一丝诡异的、蠕动的活性。“**‘活尸蛊’的培养介质……太医院明令禁止的邪术。**”

每辨认出一种残留,她的心就沉下去一分。这不是简单的医疗垃圾场。这是**一部用失败、阴谋、禁忌和生命书写的、隐藏在光鲜太医院之下的黑暗医疗史**。

而手中的琉璃瓶,在这里变得异常活跃。瓶中的“时光尘埃”与灰色光尘,与废墟中的某些残留物产生强烈共鸣,仿佛在为她指引方向,又仿佛在引诱她深入这片痛苦的根源。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这片无边无际的废墟。

“舅舅让我来这里,”她轻声说,像在对这片废墟说话,“不是羞辱,不是恐吓。”

“他是让我看,让我听。”

“听听那些被‘成功病案’掩盖的‘药渣之声’,看看一部完美的《太医典》背后,堆积如山的、无人认领的‘错误’与‘代价’。”

“他要我知道,”她握紧了琉璃瓶,指节发白,“我要医治的,不是一个干净的、抽象的‘文明病体’。”

“而是一个**从骨髓到表皮,都浸透了这些‘药渣’——这些错误、谎言、牺牲与遗忘——的、真实而污秽的巨人。**”

这番话,是说给石头听,也是说给她自己听。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感,压上她的肩头。这比苏云澜的胁迫更让她心悸。胁迫是来自外部的刀,而这片废墟展示的,是文明机体内部自发的、源源不断的“溃烂”与“排异”。

医治这样的病人,需要的不仅是高超的“手术技巧”,更是直面这无尽污秽与痛苦的……**神只般的耐心与悲悯**。

她感到自己“凡人”的那部分正在颤栗,而“医道”的那部分,却在冰冷地记录、分析、思考应对方案。这种撕裂感,本身就是一种“神圣的磨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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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废墟深处,那座最高、也是气息最混沌的“主山”,发生了异动。

堆积如山的破损丹炉、焦黑药材、扭曲金属器具中,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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