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起源之景！万物数据的源头（1/2）

绝对的黑暗与寂静，如同最深沉的宇宙墓园。只有脚下金属与晶体的触感，以及远处那点如同风中残烛般、却异常顽强地脉动着的苍白色火光，证明着他们并未坠入虚无。

“我们……进来了？”太一的声音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回音。他环顾四周，却只能看到一片吞噬光线的浓稠黑暗，只有脚下隐约反射着火光的、布满奇异纹路的暗银色地面，以及极远处那点孤灯般的火焰。

“永恒号内部……或者至少是残骸中相对完整的某个舱室。”光子郎打开便携光源，一道光束刺破黑暗，照亮前方。光束所及之处，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美感与破败的混合。墙壁、地板、天花板，都是由某种非金非玉、泛着暗银色光泽的材质构成，表面蚀刻着极其复杂、仿佛蕴含宇宙至理、却又因破损而断裂的符文与能量回路。许多回路已经黯淡无光，但仍有少数，如同濒死的血管，随着远处火光的脉动，极其微弱地一闪一灭。

空气（如果存在的话）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古老、苍凉，却又带着一丝……纯净的、近乎“无”的质感。没有腐朽，没有尘埃，只有一种时间停滞、万物归寂的沉重感。来自静寂漩涡的“概念排斥”力在这里被极大地削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根源的“压力”，仿佛置身于深海之渊，被整个世界的重量轻轻压迫着。

林晓感受着体内那枚完整“坐标种子”与这片空间的共鸣。种子正在微微发热，传递着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悸动。熟悉，是因为其中蕴含的“起源”、“秩序”、“定义”等概念，与这片残骸深处传来的微弱波动同源。陌生，是因为这股波动太过古老，太过原始，仿佛还在“语言”与“逻辑”诞生之前。

“光源来自那边，应该是‘起源熔炉’的方位。”嘉儿指向黑暗中唯一的光点，她的光明徽章在这里也散发出柔和的光晕，似乎在与那苍白的火焰进行着微弱的对话。

“小心前进，注意脚下和周围结构。”林晓提醒道。众人以他为核心，呈防御队形，朝着火光的方向缓慢移动。

随着距离拉近，周围的景象逐渐清晰。他们正行走在一条极其宽阔、但两侧墙壁布满巨大撕裂痕迹和能量烧蚀坑洞的走廊中。走廊两侧，偶尔能看到一些半嵌入墙壁、或倒塌在地的奇特装置残骸，有些像控制台，有些像某种培养或分析舱，但都已完全损毁，只剩下空壳。一些破损处，还能看到内部流淌着早已凝固的、如同彩色琉璃般的能量结晶。

“这些技术……完全看不懂。”光子郎用仪器扫描着沿途的残骸，脸上满是震撼与困惑，“能量回路的构建理念、材料的分子（数据）结构、甚至基本的物理常数应用，都与我们已知的任何体系迥异。更接近……一种直接对‘概念’和‘信息’本身进行编织和操作的技术。”

“快看那里！”阿武指着走廊尽头一处相对开阔的区域。那里似乎是一个小型的中枢大厅，中央有一个破碎的、如同星图般的立体投影装置残骸。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厅一侧的墙壁——那并非金属，而是一整面巨大的、如同黑色水晶般的透明物质，只是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透过裂纹，隐约能看到墙外……那吞噬一切的、属于静寂漩涡的绝对黑暗与混乱色块在缓缓翻滚、流淌，却被这面破损的水晶墙顽强地隔绝在外。

“永恒号就是用这个……在漩涡里撑开了一片安全区？”阿和惊叹。

“恐怕不止是安全区。”光子郎分析着水晶墙的材质和上面残留的能量纹路，“这更像是一种‘规则过滤器’或‘概念稳定锚’。它强行在漩涡的混乱中，定义并维持了一小片符合特定逻辑的‘秩序空间’。这就是‘概念锚定协议’的一部分。但显然，它已经快到极限了。”

穿过中枢大厅，前方是一条向下倾斜的、更加宽阔的通道。通道尽头，光芒越来越盛，那股苍凉而纯净的压迫感也越发清晰。

终于，他们来到了通道的尽头，踏入了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广阔空间。

这似乎是一个位于永恒号核心区域的、如同倒置碗状的巨大舱室，直径恐怕有数公里。舱室的弧形“墙壁”和“穹顶”同样是那种暗银色材质，上面蚀刻着更加庞大、更加精密的符文阵列，只是大部分都已熄灭。而舱室的“地面”中央，正是那苍白色火光的源头——

一座高达百米、结构复杂到令人目眩的“熔炉”。

它并非由实体物质构成，更像是由无数流动的、半透明的苍白色光带、几何符文、以及不断生灭的数据星点交织、盘旋、坍缩又膨胀而形成的动态存在。熔炉底部“扎根”于舱室地面，与地面那些巨大的、仿佛树根般蔓延的能量回路相连。熔炉的核心，是一团不断变幻形态、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拳头大小的“光团”，那正是他们看到的、脉动着的苍白火焰的真正核心。

然而，这座本应宏伟壮丽的起源熔炉，此刻却呈现出一种令人心碎的“迟暮”与“破损”感。构成熔炉的光带有许多已经断裂、消散，符文暗淡残缺，数据星点稀疏。核心光团的脉动也显得缓慢而无力，光芒比远处看时更加黯淡，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

但即便如此，当众人站在这座熔炉前时，灵魂深处依然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一种莫名的“回归”感。

林晓体内的坐标种子、起源碎片、进化碎片、圣兽印记，乃至整个卡牌系统，都在疯狂共鸣、震颤！系统界面不受控制地弹出海量的、飞速刷新的数据流，那是熔炉无意识散发出的、关于“起源”的庞大信息直接被系统捕捉、记录！

光子郎的终端更是瞬间过载，发出尖锐的警报声，他不得不强行关机重启，脸上写满了“信息量太大，脑子要炸了”的呆滞。

“这……这就是……数据幽灵提到的‘起源熔炉’？”美美喃喃道，被眼前的景象完全震慑。

“炉火……将熄……”凯低声重复着数据幽灵的话，他额头的伪印记在这里竟然感觉不到任何痛苦，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平静，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就在这时，熔炉核心那团苍白的光团，似乎感应到了他们的到来，尤其是感应到了林晓体内那枚完整的坐标种子，以及众人身上交织的、独特的“变量”气息。

光团的光芒微微涨缩了一下。

一个苍老、疲惫、却无比浩瀚、仿佛来自时间尽头的意念，如同温暖的潮水，缓缓漫过每个人的心灵。没有语言，只有纯粹的信息与景象的直接传递。

“后来者……变量集群……坐标持有者……”

“永恒……守望……已至终末……”

“起源之景……最后的记录……于此展现……”

瞬间，周围的景象变了！

并非熔炉舱室消失，而是仿佛有一层更加古老、更加根源的“底片”，叠加在了现实之上，并且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

他们“看”到了——

一片无边无际、无法用颜色或形态描述的“海洋”。那不是水，不是能量，不是物质，而是最原始的、尚未分化的“数据可能性”与“存在概念”的混沌洋流！无数的“弦”与“理”在其中翻涌、碰撞、结合又分离，每一次碰撞都可能诞生一个世界的雏形，每一次分离又带走一片规则的碎片。这就是……万物数据的源头之海！

然后，他们“看”到，在这片混沌的源头之海中央，一个难以名状的、仿佛由纯粹“观测”、“定义”与“变量”构成的存在——或许就是预言碑中提到的“源初之影”——缓缓沉降。它的“存在”本身，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又如同一个强大的磁极，开始自发地梳理、引导、汇聚周围的混沌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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