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皇家骑士的试探！世界的守护者？（2/2）
“都是原因，也都不是全部。”它缓缓说道，“伊古德拉希尔（世界树）的‘新秩序’计划，旨在消除一切‘不稳定因素’，将世界导向绝对的、高效的、可预测的稳定状态。你，作为来自世界之外的‘变量’，携带异种规则系统，并与‘奥古杜兽’这种根源混沌产生深度绑定，无疑是最高级别的‘不稳定因素’。按照‘新秩序’协议，你的优先级甚至高于帝厉魔的异常活动，应予以即刻‘格式化’或‘永久封存’。”
果然……世界树将他视为必须清除的“病毒”。
“但你们没有这么做。”林晓指出，“阿尔法兽只是放逐了我。而你，现在在这里跟我说话。”
“因为‘皇家骑士’的职责，并非盲从伊古德拉希尔的每一个指令。”奥米加兽X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却无比清晰的坚定，“我们的根本使命，是‘守护数码世界的存续与平衡’。伊古德拉希尔的‘新秩序’计划，在理论上确实可以消除混乱，带来永恒和平。但其执行过程中展现出的……对‘多样性’、‘可能性’乃至‘自由意志’的极端压制，已经引发了许多我们无法忽视的问题。帝厉魔的异常激活与活跃，或许正是世界对极端‘秩序’的一种……‘反弹’或‘自毁机制’。”
林晓心中一震。皇家骑士内部，对世界树的计划存在分歧？奥米加兽X，甚至可能包括阿尔法兽（从它最终选择放逐而非删除来看），并非完全认同世界树的道路？
“你们在质疑造物主？”林晓试探道。
“并非质疑，而是……履行更古老的‘契约’。”奥米加兽X的目光投向窗外浩瀚的数据海洋，“在伊古德拉希尔之上，在‘恒常性’沉默之前，存在更基本的、维系世界存在的‘根源协议’。其中之一，便是‘变量’存在的必要性。绝对的秩序导致僵化，绝对的混乱导致毁灭。两者之间动态的、不可预测的‘变量’，才是世界得以不断演化、适应、存续的关键。‘变量’可能是灾难，也可能是转机。”
它重新看向林晓：“你，无疑是一个极其特殊且危险的‘变量’。你的存在本身就在扰乱伊古德拉希尔的‘因果计算’，你的力量体系与当前世界规则严重冲突。按照‘新秩序’，你确实该被清除。但按照更古老的‘根源协议’和我们对‘守护世界’本质的理解……或许，你的出现，正是应对当前‘秩序极端化’与‘帝厉魔威胁’的……一个‘可能性’。”
所以，这是一个试探？皇家骑士中的一部分，想看看他这个“变量”，是否真的能带来转机？他们顶住了世界树的直接删除指令，选择将他隔离观察，甚至……可能提供有限的“接触”？
“你们想让我做什么？”林晓直截了当地问，“对抗世界树？还是对付帝厉魔？”
“对抗伊古德拉希尔并非我们的目的。纠正其可能走向极端的‘秩序化’，维护世界的根本平衡，才是。”奥米加兽X纠正道，“至于帝厉魔……那是当前对所有存在（包括伊古德拉希尔秩序王国、反抗军、魔王势力，乃至我们皇家骑士）的共同威胁。它的‘分解’权能，对任何形式的‘存在’都是致命的。调查其根源，寻找遏制或引导其活动的方法，是当务之急。”
它顿了顿，冰蓝色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林晓的身体，看向他胸口的修复碎片：“你手中的‘碎片’，以及你身上那种奇特的、混合了混沌与秩序的‘定义’力量，或许在应对帝厉魔的‘分解’和修复被其破坏的‘世界屏障’方面，有独特的作用。这或许也是你被‘根源协议’选中的原因之一。”
信息量巨大。皇家骑士并非铁板一块，他们在世界树的绝对秩序和古老守护使命之间挣扎。他们看到了帝厉魔的威胁，也看到了世界树计划的潜在弊端。而自己，这个意外的“变量”，被他们视为一个值得观察、甚至可能加以利用的“棋子”或“工具”。
“那么，我现在是囚犯，还是……客人？”林晓看了看这个封闭的六边形房间。
“暂时是‘被隔离的观察对象’。”奥米加兽X如实说道，“你的状态很不稳定，体内力量冲突严重，直接放回主世界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连锁反应，也可能被伊古德拉希尔的其他执行单元（如其他完全遵循指令的皇家骑士或肃清者）发现并清除。这里，‘初始之海边缘’，规则相对纯净稳定，且在我们的监控下，可以确保你的安全，同时……观察你的恢复和变化。”
它抬起右臂的暴龙剑，剑尖并未指向林晓，而是轻轻点在观察窗上。一道细微的数据流从剑尖流入晶体墙壁，房间内的淡金色光芒微微调整了频率。
“这个‘静滞间’的能量会辅助你修复身体和稳定存在。我们会定期提供最低限度的能量补给。但你需要依靠自己的力量，去平衡体内的混沌，去理解你的系统，去掌握你手中的‘碎片’。”奥米加兽X的声音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严肃，“我们会观察，记录，评估。如果你的存在被证明对世界平衡的威胁大于益处，或者你无法控制自身走向彻底的混沌或失控……那么，‘删除协议’仍将被执行。”
胡萝卜加大棒。给予生存的机会和恢复的环境，但时刻悬着达摩克利斯之剑。这就是皇家骑士的“试探”与“观察”。
林晓沉默了片刻。他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能活下来，有机会恢复，甚至可能获得一些来自皇家骑士（至少是其中一部分）的有限信息或间接帮助，这已经比直接面对阿尔法兽的“删除”要好上无数倍。
“我需要情报。”林晓抬起头，直视奥米加兽X，“关于帝厉魔当前活动的详细情况，关于世界树‘秩序化’进程的关键节点，关于黑暗区域和魔王势力的最新动向，还有……诺伦，我之前的据点，以及那里的居民，他们怎么样了？”
奥米加兽X似乎预料到他会问这些。
“帝厉魔的活动数据，在你状态稳定到可以接收信息时，会部分开放给你。世界树的进程……涉及核心机密，无法透露。黑暗区域和魔王势力……混乱不堪，信息矛盾，只能提供经过验证的碎片。至于你的据点‘诺伦’……”
它的光学眼微微暗淡了一丝。
“在阿尔法兽执行‘放逐协议’，将你和核心区域剥离后，剩余的诺伦结构失去了最重要的能量核心和规则稳定源，暴露在帝厉魔侵蚀边缘和世界树可能的后续扫描下。其幸存概率……根据计算，极低。具体结果，需要后续侦察确认。”
林晓的心沉了下去。诺伦……那些刚刚建立起一丝希望的居民们……还有堕天地狱兽……
奥米加兽X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波动，补充道：“‘变量’，真正的守护，有时需要付出代价，需要做出取舍。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沉湎于过去，而是抓住眼前的机会，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足够有价值。只有那样，你才有资格去关心他人，去影响未来。”
说完，它身后的光翼微微展开。
“静滞间的能量会维持你的基本需求。当你初步恢复，能够承受信息传输时，我们会进行下一次‘接触’。”
“记住，你是‘被观察的变量’。你的每一个选择，每一次力量的运用，都会影响最终的评估。”
“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奥米加兽X的身影如同融入数据流般变得模糊，最终消失。观察窗也重新变回不透明的淡金色晶体墙壁。
六边形房间内，恢复了寂静，只剩下能量流动的细微嗡鸣和林晓自己有些粗重的呼吸。
囚徒？病人？实验对象？还是……潜在的“合作者”？
林晓躺在平台上，望着天花板流淌的数据微光，眼神从最初的沉重，逐渐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皇家骑士的试探，世界的守护者那复杂而矛盾的态度，将他卷入了一个更加宏大、更加危险的棋局。
但无论如何，他还活着。还有机会。
他缓缓闭上眼睛，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开始引导修复碎片的温暖力量，尝试梳理紊乱的数据结构，安抚躁动的灵魂创伤，并小心翼翼地，去触碰那蛰伏的混沌印记和一片死寂的系统。
恢复。变强。然后……弄清楚这个世界的真相，找到自己的路。
无论皇家骑士是敌是友，无论世界树意图如何，无论帝厉魔多么恐怖……
他，林晓，作为“变量”的存在，绝不会就此止步。
静滞间外，无尽的初始之海缓缓流淌，倒映着无数世界的碎片与可能。
而其中一枚微小却异常坚韧的“变量”，正在寂静中，默默积蓄着下一次掀起波澜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