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力量的代价！暴走与失控的边缘（2/2）
他原本虚弱瘫坐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线扯动，猛地弹起！速度快到带出残影！
不是他在动。
是体内那股被危机和怒火彻底点燃的混沌之力，接管了他的部分身体！
他的右臂，在被混沌之力流经的瞬间，发生了恐怖的异变！皮肤下的肌肉如同吹气般膨胀、扭曲，浮现出暗红与漆黑交织的、如同恶魔筋肉般的纹路！五根手指的指甲变得尖锐、乌黑，指尖萦绕着不祥的黑气！
这只异变的手臂，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挥出，精准地抓住了那根射向美美的针管触须！
“咔嚓！”
坚硬的、足以刺穿钢板的触须，被他徒手捏得粉碎！墨绿色的腐蚀性体液溅到他异变的手臂上，发出滋滋声响，却仿佛被那层暗红纹路吸收、吞噬，只留下几缕青烟！
“吼——？！”疫虫兽发出吃痛的嘶鸣，似乎没料到这个看似虚弱的目标能爆发出如此力量。
而林晓，在捏碎触须后，动作没有丝毫停滞。他左眼的暗红已经如同燃烧的炭火，右眼也被疯狂的情绪染红。他低吼着，异变的右臂肌肉贲张，五指成爪，猛地插向地面！
“轰隆！”
以他手掌插入点为中心，地面瞬间龟裂！不是物理破坏的裂纹，而是蔓延开一道道不断扭曲、变幻的、如同血管又如同电路板的暗红色混沌纹路！这些纹路如同有生命的毒藤，向着疫虫兽和DATS队员的方向疯狂蔓延！
所过之处，地面的合金板被侵蚀出滋滋白烟，弥漫的毒雾和病毒孢子被这些混沌纹路接触后，竟然如同遇到了天敌，尖叫着（如果它们能尖叫）被“吞噬”、“同化”，变成了纹路延伸的养料！
“这是…什么？！”一个DATS队员惊骇地看着蔓延到脚下的诡异纹路，他的能量武器射出的光束击中纹路，竟然也被扭曲、吸收！
疫虫兽释放的毒雾浪潮，被这片蔓延的混沌纹路硬生生遏制、反向侵蚀！
但这并不是有序的反击。
这是失控的宣泄！
林晓抬起头，脸上青筋暴起，表情因为痛苦和某种狂乱的快意而扭曲。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异变的右臂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进一步膨胀，皮肤表面甚至开始浮现出细小的、如同鳞片又如同金属板的角质！
“林晓！停下！快停下！”太一不顾危险冲过来，想抓住他。
但林晓异变的右臂猛地一挥，一股无形的、充满混乱斥力的冲击波荡开，将太一连同亚古兽一起震退数步！
“他…控制不住了！”阿和心沉到谷底。
混沌纹路已经蔓延到了疫虫兽身下！疫虫兽惊恐地试图后退，但它庞大的身躯和缓慢的动作成了致命伤。暗红的纹路如同活物般缠绕上它的副足和体节，疯狂地侵蚀、分解着它那混合了生物组织和金属的数据结构！疫虫兽发出凄厉的哀嚎，身体开始冒出浓烟，不断有组织剥落、数据崩解！
它背部的金属罐体在混沌侵蚀下不堪重负，轰然爆炸！更加浓郁但混乱的毒雾和能量碎片四溅，反而将几个靠得太近的DATS队员卷入！
场面一片混乱。
林晓凭借奥古杜兽的混沌之力，竟以近乎暴走的状态，瞬间重创了疫虫兽和DATS的先头部队！
但代价是，他自身的异变更加严重。混沌纹路开始向他身体其他部位蔓延，左半张脸也开始浮现扭曲的纹路，呼吸粗重如同风箱，眼神中的理智正在被暴虐和混沌迅速吞噬。
“必须让他停下来！否则他会彻底变成怪物！”玄内老人焦急万分，他启动了一个应急装置，中庭天花板降下数个发射口，对准林晓，“启动‘数据静滞力场’！最大功率！”
柔和的白色光芒从发射口射出，笼罩向林晓。
然而，那白光在接触到林晓周身的混沌力场时，竟被扭曲、偏折，效果大打折扣，只能勉强延缓他异变和混沌纹路蔓延的速度。
“我们的徽章！”素娜急中生智，“大家！把徽章的力量指向林晓！就像之前帮他压制那样！”
“勇气！”“友情！”“爱心！”“知识！”“纯真！”“诚实！”“希望！”
七枚徽章同时亮起！七道虽然微弱却无比纯粹、代表着孩子们内心本质光芒的能量，如同七条坚韧的丝线，穿透混乱的混沌力场，缠绕向林晓，试图链接他内心尚未被完全污染的核心。
“林晓！听得到吗！”太一大喊，“是我们！醒醒！”
“林晓哥哥！加油！”阿武也喊道。
徽章的光芒与混沌之力激烈对抗、交织。林晓身体剧烈颤抖，脸上露出极度挣扎的表情，异变的速度时快时慢。
就在这僵持的关头——
被混沌纹路严重侵蚀、濒临崩溃的疫虫兽，发出了最后一声充满怨毒和决绝的嘶鸣！它残存的能量全部涌入体内某个被DATS预设的、作为最后手段的“数据崩解炸弹”！
“不好！它要自爆！数据病毒和混沌污染的混合爆炸！”光子郎骇然。
“所有人！找掩体！”玄内老人吼道，同时将力场功率推到极限，试图保护孩子们。
但爆炸的中心，距离失控的林晓太近了！
就在疫虫兽身体膨胀、即将炸开的瞬间——
林晓那仅存的一丝理智，在伙伴们徽章光芒的呼唤下，在生死危机的刺激下，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他不再试图“控制”或“驱逐”体内的混沌之力。
而是…“引导”它！
将那股暴虐的、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指向一个明确的目标——即将爆炸的疫虫兽！
“给…我…闭嘴！！！”
他嘶吼着，异变的右臂猛地向前一握！
蔓延在地上的、侵蚀着疫虫兽的混沌纹路，仿佛收到了最终指令，骤然收缩、凝聚！无数纹路如同血管般从疫虫兽体内穿透而出，然后在它身体核心处…向内猛地一“绞”！
不是爆炸。
是…“湮灭”。
疫虫兽膨胀的身体，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混沌巨手攥住、揉捏，然后连同它体内的数据崩解炸弹一起，被那些暗红纹路强行“吞噬”、“消化”成了一团不断扭曲、最终归于寂静的暗色数据残渣，啪嗒一声落在地上，再无动静。
危机解除。
但林晓也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以及那勉强引导混沌之力的一丝清明。
异变的右臂迅速萎缩、恢复正常，只留下更加清晰深刻的暗红痕迹。脸上的纹路褪去，左眼的暗红光芒熄灭。他身体一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再次陷入昏迷。
“林晓！”太一和素娜冲上前接住他。
徽章的光芒缓缓收敛。
中庭内一片狼藉，但敌人已被消灭。
玄内老人检查着林晓的状态，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混沌侵蚀度…瞬间飙升到29.7%！虽然因为‘宣泄’和你们的帮助又回落了一些，但稳定在了25.1%…比之前高了近8个百分点！而且…”
他指着林晓右手那更加刺眼的痕迹，以及昏迷中依旧紧锁的眉头：“他对混沌力量的‘适应性’或者说‘耐受力’被动提高了。这意味着下一次，他可能更容易被引动，暴走的门槛更低了。而且…他刚刚‘使用’了这股力量，尽管是失控下的引导，但系统和他身体都会‘记住’这种感觉…”
力量的代价，第一次以如此直观而危险的方式展现。
暴走与失控的边缘，他们刚刚踏足，并险些坠落。
而远处，东京湾的海水依旧通过破口灌入，DATS的追兵也许就在路上。
怀抱昏迷的林晓，看着满地狼藉和同伴们惊魂未定的脸，太一握紧了拳头。
他们获得了一丝喘息之机，但前路，却似乎更加黑暗和艰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