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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模块化建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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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义正词严,瞬间将豪格置于“不忠不孝、破坏团结”的境地。豪格被噎得满面通红,却不知如何反驳。而索尼、范文程等人看向多尔衮的目光,果然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感激与认可。

会后,多尔衮又主动找到索尼,神态恭敬地请教关于如何应对明军“扫辽”策略,表示愿亲率精骑,前往巡边弹压,以解后方之忧。

此举既展示了他的担当,也避开了在朝堂上与辅政大臣的直接权力冲突,将力量用在了更能积累资本的地方。

松江府,

李待问的官轿甫一落地,未及歇息,便雷厉风行地展开了行动。

他亲自带着那本由朱由检亲自督造、颁行天下的“崇祯鱼鳞图册”,在总兵佟瀚邦及一队精锐兵卒的护卫下,径直来到了华亭徐氏的府邸前。

徐府门楼虽仍显气派,却已掩不住几分历经风雨的陈旧痕迹。自徐阶之后,徐家历时四代,门楣虽未全倒,却早已不复万历年间“徐阁老”在世时那般显赫逼人。

面对这位手握巡抚实权、突然驾临的三品大员,徐家上下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恭敬。

家主徐肇惠亲自迎出大门,执礼甚恭,脸上看不出丝毫怠慢。在这并无现代“调查令”可言的大明朝,封疆大吏的权威,本身就代表着不容置疑的法度。

然而,在徐肇惠低垂的眼帘下,心思却在飞速转动。

他心知肚明,李待问此行,名为核对田亩,实为敲山震虎。

根源,便在于他那公开抵制、甚至暗中串联对抗皇帝陛下“皇明优贷”新政的举动。

“徐员外,”

李待问端坐堂上,他轻轻拍了拍手边那本厚重的鱼鳞图册,“奉旨清丈田亩,厘清税赋。烦请将贵府所有田地契约、户帖,一并取出,以供本官核对。”

徐肇惠脸上堆起笑容,连声应道:“巡抚大人驾临,弊府蓬荜生辉。核对田契,乃是草民本分,自当全力配合,不敢有丝毫隐瞒。” 他转身对管家喝道:“没听见李大人的话吗?快去!将库房里所有田契、地册,全都搬来,一页都不准少!”

他言辞恳切,动作配合,姿态放得极低。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他早已料到会有此一劫,一些过于“敏感”的田契早已做了处置,或转移,或焚毁,此刻能拿出来的,大多是明面上“干净”或难以追查隐田的部分。

管家带着几个家丁,抬来了几只沉甸甸的樟木箱子,里面满是卷册与契纸。

李待问也不多言,对随行的户部书吏使了个眼色。几名书吏立刻上前,就着厅中的光线,将徐家的地契与鱼鳞图册上的记载一一比对、誊录。

整个厅堂里,只剩下翻阅纸张的沙沙声、书吏偶尔的低语询问,以及徐府家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佟瀚邦手按佩刀,面无表情地立于李待问身侧,目光扫视着堂内每一个角落,无形的压力让徐家众人几乎喘不过气。

与此同时,山东境内,一场由山东巡抚徐从治与太监杜勋联手进行的秘密调查,也取得了关键性突破。

在杜勋带来的番子们高效而隐秘的追查下,当初孔有德、耿仲明等人叛变降清时,负责在海上接应、助其逃往辽东的几路商船脉络,被逐渐厘清。

所有线索,最终都无可辩驳地指向了同一个源头——山西境内的几家顶级豪商:王登库、靳良玉、王大宇、梁家宾、翟堂、黄云发。

这六家的名号,在北方商界可谓如雷贯耳,其财富与影响力盘根错节,早已超越一地之限。

看到这几个名字,巡抚徐从治的眉头紧紧锁起,与杜勋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棘手与无奈。

“得,杜公公,这下……算是查到头了。” 徐从治放下卷宗,苦笑一声。

原因无他——出界了。

王登库等人的根基、产业乃至其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大多集中于山西。

他徐从治身为山东巡抚,职权范围仅限于山东一省,手伸不到山西去。若想跨境拿人查案,必须上报朝廷,由刑部、都察院协调,甚至需要皇帝的明确旨意。这其中牵涉的官场纠葛与利益博弈,远比在山东境内办案要复杂百倍。

面对此局,徐从治虽心有不甘,却也知事不可为。

他当机立断,采取了一个稳重而有效的策略:先将这几家在山东境内的产业、货栈、联营商号,查清楚、控制起来!

他立刻调派得力人手,以协查叛案为名,对上述六家在鲁产业进行了一次迅雷不及掩耳的清查与封存,暂扣账册,控制管事,以期从中找到更多直接证据,并切断其在山东的可能联络。

同时,他与杜勋联名,以六百里加急,向南京紫禁城呈递了一道密奏。

奏本中,他们详细禀明了调查所得,明确将孔有德叛逃案的接应线索指向了山西六商,并直言:

“……臣等查得线索,皆指晋商王登库、靳良玉、王大宇、梁家宾、翟堂、黄云发等六人,交通叛将,资敌以船,罪证昭然。然此六人根基尽在山西,非臣(徐从治)职权所能及。伏乞圣裁,敕令山西有司协查,或另遣钦差专办此事,以绝奸宄,肃清国法。”

朱由检览奏,眼中寒光一闪。山西六商,竟敢私通建虏,接应叛将,此乃动摇国本之重罪!他下意识便欲提笔朱批,严令山西巡抚孙铨即刻拿人。

笔锋即将触及纸面的一刹那,他猛地顿住了。

“不对……” 他喃喃自语,将御笔缓缓搁回砚台,“朕费尽心力清丈田亩、整顿吏治、改革司法,为的是什么?不正是要‘以法治国’,使天下事皆有章可循,而非凭帝王一时之喜怒或一纸诏令么?”

暖阁内,

朱由检开门见山:“晋商通虏一案,影响深远,审理务求公允周密,以为天下范式。”

他目光先看向钱龙锡:“钱卿,你掌刑部,熟悉律例。着你推荐一员精通刑名、善于辞辩的干吏,出任此案 ‘主讼官’ ,专司梳理证据,起草诉状,于堂上陈情举劾。此乃国之公诉,代表朝廷,起诉定罪。”

接着,他转向瞿式耜:“瞿卿,你都察院职司风纪,监督百官。再荐一员刚直敢言、心细如发的御史,作为此案 ‘监察官’ 。其职责,非参与审断,而是全程监督锦衣卫缉拿、取证之一应过程,确保无冤滥、无非法刑讯。若有不法,可直奏于朕!”

最后,朱由检取过一份早已写好的密信,郑重道:“至于主审之人,朕已选定——山西按察使施邦曜。”

他一边将信交给内侍,一边解释道,“施邦曜素有清望,刚正不阿,由他坐镇太原,亲自审理,朕心甚安。此信中,朕已明令其独立审断,只依据《大明律》与确凿证据,无需顾及任何朝野压力。”

“臣,遵旨!” 两人齐声应道,立刻在脑中筛选合适人选。

钱龙锡很快举荐:“陛下,刑部湖广清吏司郎中吴甡,熟谙律法,思虑缜密,文笔犀利,可担主讼之责。”

瞿式耜亦不甘落后:“陛下,都察院河南道监察御史李清,处事严明,不畏强御,堪任监察之职。”

“准!” 朱由检当即拍板,“即刻传旨:着吴甡为主讼官,李清为监察御史,即日启程,赴山西与钦差李清汇合。一切审理,皆以按察使施邦曜为主审,尔等各司其职,不得僭越!”

与此同时,那封盖有皇帝玉玺的密信,由快马疾驰送往太原。信中,朱由检不仅明确授予施邦曜全权,更写道:“……此案之判,当如日月之明,朗照天下。卿只管持心如衡,以法为度。朝中若有蜚语,朕自为卿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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