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抉择与启程（1/2）
一、离营
第七烽火台的西门在夜色中悄然打开一道缝隙。
没有送别的人群，没有激昂的号角。只有守门老兵沉默地点头，和门缝外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六道身影鱼贯而出，如同投入墨池的石子，迅速被夜色吞没。
走在最前面的是影。他换上了一身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深灰色劲装，连脸上都涂抹了特制的涂料，消除了任何可能反光的皮肤。他的脚步轻得仿佛没有重量，每一次落地都精准地避开枯枝碎石，像一道真正的影子在前方引路。
紧随其后的是柳七。他的左臂依旧吊在胸前，但右手握着一把轻巧的短弩，弩箭上涂抹着幽蓝色的荧光，在黑暗中能短暂照亮前方小片区域。他的动作比影稍显滞涩，但眼神依旧锐利，警惕地扫视着两侧的阴影。
中间是陆仁、墨尘和慧明。陆仁穿着普通的深色布衣，脸色在夜色中显得更加苍白，但脚步沉稳。墨尘背着一个鼓囊囊的、看起来颇为沉重的背包，里面塞满了他的各种“小玩意”和研究设备，走起路来叮当作响，被慧明用不赞同的目光瞪了好几眼。慧明则一手持着佛珠，一手握着一根齐眉高的熟铜棍，棍身隐约有淡淡的金色经文流转，每一步踏下都沉稳有力，仿佛扎根大地。
断后的则是冷锋。这个来自北域的年轻刀客沉默地走在队伍最后，他的刀没有出鞘，但右手始终虚按在刀柄上。他的目光如同冰锥，扫过身后的黑暗，仿佛任何试图从后方靠近的东西都会被他的目光冻结。
队伍离开烽火台约五里后，影抬手示意停下。
“从现在开始，我们正式进入‘无人区’。”影的声音压得很低，在夜风中几乎听不清，“前方三十里内相对安全，是联军常规巡逻范围边缘，但仍有小股流窜天魔的可能。三十里后，进入‘幽灵峡谷’外围，危险系数会直线上升。所有人，保持静默，不得生火，不得使用有明显能量波动的法术或法器。夜间赶路，速度会慢一些，但更隐蔽。”
众人点头表示明白。
队伍继续前进。
夜色中的域外战场，呈现出与白日截然不同的恐怖。
天空中没有月亮，只有几颗黯淡的星辰在厚重的灰黄色雾霭后勉强透出微光。大地一片漆黑，只能勉强辨认出近处扭曲的枯树和嶙峋怪石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腐败和硫磺气味，偶尔有不知名的夜行生物发出凄厉的嘶鸣，声音在空旷的荒野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脚下的土地松软而黏腻，仿佛踩在腐烂的肉体上。不时能踢到坚硬的东西——可能是石块，也可能是风化的白骨。
陆仁默默运转着洞虚碎片的空间感知。虽然范围被压制到了不足百丈，但足以提前察觉到大部分明显的空间异常和能量波动。同时，他也分出一缕心神，时刻关注着气海内的情况。
根基处的裂痕在持续的温养下，已经愈合了小半，但依旧脆弱。真元恢复到了约四成，运转时仍有滞涩感。四块碎片静静悬浮，彼此间的联系似乎比之前紧密了一丝，但距离真正的融合还差得远。
最麻烦的是神魂。强行催动天盘令投影的后遗症仍在，识海深处传来阵阵隐痛，精神力难以长时间集中。他知道，在接下来的路途中，自己必须尽可能避免消耗心神的战斗或法术。
“左前方，八十丈，有能量波动。”影的传音忽然在众人脑海中响起。
所有人立刻停下脚步，伏低身体。
陆仁集中精神，将洞虚感知投向影指示的方向。果然，在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后方，他“看”到了三个模糊的生命波动，散发着混乱而暴戾的魔气，强度大约在灵海初期到中期。
“三个低阶天魔，在游荡。”影补充道，“绕过去还是清除？”
陆仁略一思索：“绕过去。不要节外生枝。”
队伍悄然转向右侧，准备从一片乱石堆后方绕行。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绕过那片区域时，异变陡生！
一阵凄厉的、仿佛无数冤魂哭泣的阴风，毫无征兆地从前方峡谷方向刮来！
风是灰黑色的，所过之处，连那些扭曲的枯树都仿佛在颤抖。风中带着刺骨的寒意和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侵蚀感。
“噬魂风！”墨尘低呼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惧，“快找掩体！这风能直接伤害神魂！”
众人脸色一变。噬魂风是域外战场一种极其危险的天然灾害，并非每次都会出现，但一旦遭遇，修为不足或神魂不够坚韧者，轻则神魂受损，重则魂飞魄散！
最近的掩体就是那片乱石堆！
“进石堆！”陆仁低喝。
六人迅速冲向乱石堆，寻找缝隙钻入。石块冰冷粗糙，散发着淡淡的霉味和血腥味，显然曾经有不少生物在此躲避或死亡。
灰黑色的噬魂风转瞬即至！
“呜——呜呜——”
风声如同万千怨魂的哀嚎，钻进耳朵，直冲脑海！陆仁只觉得识海一阵剧烈震荡，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同时穿刺！他闷哼一声，立刻运转启明碎片的力量，纯净的光明之力在识海中升起，化作一层柔和的光罩，勉强抵御着风中的神魂侵蚀。
其他几人也各显神通。慧明低声诵念佛经，周身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将他和附近的墨尘笼罩其中。影和柳七则各自取出一枚黑色的珠子含在口中，脸色虽然苍白，但似乎能抵挡大部分侵蚀。冷锋则直接盘膝坐下，刀横于膝，一股冰冷的刀意从他身上升起，如同寒冰般冻结着试图侵入的神魂波动。
最难受的是墨尘。他修为较低，又没有专门防护神魂的手段，此刻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抱头，浑身颤抖，眼中甚至开始出现幻象。
“墨尘！”陆仁低喝，强行分出一缕启明碎片的力量，化作一道微光射向墨尘眉心。
微光没入，墨尘浑身一震，眼中的幻象消散，脸色稍微好看了些，但依旧虚弱。
“谢……谢谢队长……”他声音发颤。
噬魂风持续了约莫半盏茶时间，终于渐渐远去。
众人从石堆中钻出，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墨尘和柳七，神魂受创不轻。
“刚出发就遇到噬魂风……不是好兆头。”柳七揉着太阳穴，苦笑道。
“域外战场就是这样，意外无处不在。”影检查了一下周围，确认那三个低阶天魔已经被噬魂风吹得不知所踪，“抓紧时间赶路，噬魂风过后，通常会有其他魔物被吸引过来。”
队伍再次出发，但气氛明显更加凝重。
接下来的路程还算顺利。在影的带领下，队伍成功避开了三处疑似陷阱的能量波动和两小群夜间觅食的魔化妖兽。期间，冷锋出手了一次，用飞镖悄无声息地解决了一头试图从侧翼偷袭的、形如猎豹但浑身长满骨刺的魔物。他的飞镖快、准、狠，没入魔物眼眶，一击毙命，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慧明也展示了他佛门功法的妙用。在经过一处弥漫着淡紫色毒雾的低洼地时，他取出几枚刻有梵文的木符，激发后形成一个淡金色的净化光罩，将毒雾隔绝在外，众人安然通过。
墨尘虽然状态不佳，但依旧不忘他的研究。他沿途采集了几种奇特的、散发着微光的苔藓和一块带有明显魔纹的碎骨，小心地收进特制的容器中。
陆仁则主要承担着指挥和预警的职责。他的空间感知和半步法相的境界，让他总能提前发现一些影和柳七可能忽略的细节，及时调整路线或发出警告。
一夜赶路，到天色微明时，队伍已经深入荒野近百里。
“前方五里，有一处相对安全的废墟，可以暂时休整。”影传音道，“白天赶路风险更高，我们需要找个地方隐蔽，恢复体力，晚上再走。”
众人没有异议。一夜奔波，尤其是遭遇噬魂风后，大家都有些疲惫。
五里路程很快走完。那是一片半坍塌的古代建筑废墟，残垣断壁间长满了暗红色的藤蔓。废墟中央，有一个相对完好的石室，入口隐蔽，内部空间不大，但足以容纳六人。
影和柳七先进入探查，确认没有危险后，众人才鱼贯而入。
石室内弥漫着尘土和潮湿的气味，地面散落着破碎的瓦砾。慧明用铜棍简单清理出一块空地，众人席地而坐，各自取出干粮和清水，默默进食。
陆仁也服下了一枚固本培元丹，开始闭目调息。一夜赶路，虽然没怎么动手，但维持感知和警惕同样消耗心神，伤势恢复的速度也受到了影响。
约莫一炷香后，墨尘率先打破了沉默。他一边啃着一块硬邦邦的肉干，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队长，我能问个问题吗？”
陆仁睁开眼：“问。”
“我们为什么这么急着去剑冢？”墨尘咽下肉干，眼神认真，“虚空裂隙那边虽然暂时稳住了，但葬星谷通道还有不到三个月，幽冥渊那边天魔又有异动……按理说，这两处的优先级不应该更高吗？剑冢虽然重要，但毕竟只是上古遗迹，酒剑仙前辈虽然遇险，但……值得你带着伤、冒着被天命派追杀的风险，这么急着赶过去吗？”
这个问题，显然也萦绕在其他队员心中。影、柳七、冷锋、慧明都停下了动作，看向陆仁。
陆仁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队员们有权知道此行的部分缘由，尤其是他们即将面对的危险。
“酒剑仙前辈，对我而言，如师如父。”陆仁缓缓开口，声音平静，“他与我父亲是生死之交，我幼年时便得他教导庇护。他有难，我不能不救。”
“但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剑冢里，有我需要知道的真相。”
“关于我祖父，陆战天元帅陨落的真相。”陆仁的目光扫过众人，“也关于‘天命派’的起源，和他们在策划的、更大的阴谋。”
“剑冢的剑痴前辈，是当年少数知晓内情的人之一。酒剑仙前辈传讯说剑冢有变，很可能意味着天命派已经对剑痴前辈下手，或者想从他那里得到什么。我们不能让他们得逞。”
他没有提及天盘碎片和母亲的详细情况，但这些信息已经足够让队员们明白此行的分量。
“陆战天元帅……”慧明低声念诵了一句佛号，“贫僧听师父提起过，擎天军统帅，法相巅峰，陨落于‘陨星之战’，是为人族断后，英雄也。他的陨落，竟另有隐情？”
“师父当年也在域外战场，提起陆元帅时，总是叹息。”柳七也低声道，“若真有隐情，我们确实不能坐视。”
冷锋没有说话，但握刀的手紧了紧。他对英雄的敬仰和对阴谋的憎恶，都写在眼神里。
影则更关注实际：“队长，剑痴前辈知道的具体是什么？与天命派现在的行动有关吗？”
“具体我也不清楚。”陆仁摇头，“但酒叔的传讯很急，剑冢的异变也与天命派的仪式网络有关。墨尘，你之前说剑冢是那个网络的能量汇聚点之一，对吧？”
墨尘立刻来了精神，从背包里掏出一张简易的兽皮地图铺在地上，指着上面的标记：“没错！你们看，这是根据我收集的数据重建的部分网络。红点是天魔异常活动区，蓝点是特殊能量波动点，绿点是上古遗迹或法则汇聚地。剑冢、幽冥渊、葬星谷，是三个最明显的交汇点！”
他的手指点在这三个地方：“这三个地方，都蕴含着某种‘本源’力量。剑冢是上古剑意和英灵沉淀，幽冥渊是死亡法则汇聚，葬星谷是空间通道节点。如果天命派真的在策划一个覆盖多节点的大型仪式，那么这三个地方绝对是核心中的核心！我们破坏了一个虚空裂隙的锚点，可能只是打乱了他们计划的一部分，但他们肯定还有后手！”
“所以，我们去剑冢，不仅是救人，也是要阻止他们可能在那里进行的仪式准备？”柳七明白了。
“很有可能。”陆仁点头，“而且，剑痴前辈可能知道这个仪式的真正目的，或者天命派的弱点。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前面。”
众人沉默，消化着这些信息。
“阿弥陀佛。”慧明双手合十，“如此说来，此行确是斩妖除魔、护持正道的紧要之事。贫僧定当尽力。”
“算我一个。”冷锋简短道。
影和柳七也重重点头。
墨尘则兴奋地搓着手：“仪式现场的第一手数据……太珍贵了！队长，到时候一定要让我详细记录！”
陆仁看着这些新队友，心中微暖。虽然相识不久，但此刻，他们因为共同的目标和信念，初步凝聚在了一起。
“休息两个时辰，然后继续赶路。”陆仁下令，“影、柳七，你们轮流警戒。其他人抓紧时间恢复。”
众人各自闭目调息。
两个时辰后，队伍再次出发。
白天的域外战场，比夜晚更加清晰地展露其残酷面貌。
灰黄色的天空永远阴沉，阳光难以穿透厚厚的雾霭。大地龟裂，植被稀疏且扭曲怪异。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硫磺味和腐臭味。随处可见战斗留下的痕迹：焦黑的坑洞、断裂的兵器、风化的白骨，以及大片大片被魔血浸染成暗红色的土地。
途中，他们遇到了一小群正在啃食某种动物尸体的低阶天魔。这些天魔形如鬣狗，但体型更大，口中利齿参差，浑身散发着恶臭。影本想绕开，但陆仁察觉到这群天魔中隐藏着一个气息更强、似乎在指挥的个体。
“有头领，灵海巅峰，可能有特殊能力。”陆仁低声道，“绕开可能被追踪。清除掉，速度快。”
“我来。”冷锋主动请缨。
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那群天魔侧翼，手中长刀出鞘，刀光如同冷月乍现！
“噗噗噗！”
三头外围的天魔甚至没反应过来，头颅便已冲天而起！
“吼！”
那头隐藏在中间的鬣狗头领发出愤怒的咆哮，眼中闪过狡黠的红光，张口喷出一团腥臭的绿色毒雾，同时率领剩余七八头天魔扑向冷锋！
毒雾扩散极快，带着强烈的腐蚀性！
“金刚罩！”
慧明低喝，铜棍顿地，一道淡金色的圆形光罩瞬间扩张，将毒雾挡在外面！光罩与毒雾接触，发出“嗤嗤”的声响，但岿然不动。
与此同时，影和柳七也动了。影的身影如同融入光线，瞬间出现在鬣狗头领身后，手中匕首无声无息地刺向它的后颈！柳七则抬起完好的右手，短弩连发，三支弩箭精准地射向三头试图从侧面包抄的天魔！
鬣狗头领似乎察觉到了背后的危险，猛然转身，利爪拍向影的匕首！
“铛！”
匕首与利爪碰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影借力后撤，而鬣狗头领则被震得一个踉跄。
就在这瞬间，冷锋的刀到了！
刀光如匹练，从鬣狗头领因转身而露出的脖颈空隙斩入！
“噗嗤！”
硕大的头颅滚落在地，眼中还残留着惊愕。
头领一死，剩余的天魔顿时陷入混乱，很快被众人合力清理干净。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十息。配合虽谈不上完美，但已经初显默契——慧明防御，影扰敌，柳七远程牵制，冷锋主攻，陆仁压阵指挥。墨尘则在后方用一个小型法器记录着战斗数据和天魔的反应模式。
“不错。”陆仁点头，“继续前进。”
队伍继续前行，穿过一片布满沼泽和毒瘴的低谷区域。这里的沼泽水是诡异的墨绿色，表面漂浮着腐烂的植物和动物的尸体，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头晕目眩的甜腥味。
“这是‘腐毒沼泽’，沼泽下的淤泥有强腐蚀性和神经毒素，掉进去很麻烦。”墨尘指着沼泽边缘一些闪烁着微光的、色彩艳丽的蘑菇状植物，“那些是‘噬魂菇’，会释放致幻孢子，千万别碰。”
影在前方探路，用特制的探杆测试着地面的坚实程度，标记出安全的路径。众人小心翼翼地跟随，每一步都踩在标记点上。
就在队伍即将穿过这片沼泽时，陆仁忽然抬手：“停下！”
所有人立刻停住脚步，警惕地看向四周。
陆仁眉头微皱，他的空间感知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协调的波动。那波动并非来自沼泽本身，也不是天魔或妖兽，而是……人为布置的阵法残留。
“前方三十丈，左侧那棵枯树后方，有阵法痕迹。”陆仁低声道，“很隐蔽，但能量波动与周围环境有细微差异。”
墨尘立刻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罗盘状法器，对准那个方向。罗盘上的指针轻轻颤动，表面浮现出复杂的符文光影。
“是警戒和束缚复合阵！上古风格，但被魔气污染和改造过！”墨尘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布置手法很高明，差点瞒过我的探测器。应该是古代修士留下的，被后来者利用或魔化了。踩上去的话，会被瞬间束缚并触发警报。”
“能破吗？”影问。
“给我点时间。”墨尘蹲下身，从背包里取出几样工具和几张空白符纸，开始快速演算和绘制。
众人警戒等待。沼泽中偶尔有气泡破裂的声音，更远处传来不知名生物的嘶鸣，气氛压抑。
约莫半盏茶时间后，墨尘长舒一口气，将三张绘制好的符箓递给影：“将这三张‘逆流符’贴在阵法核心的三个能量节点上，顺序是左、右、中，间隔不能超过三息。贴上后，阵法会被暂时扰乱三息，我们快速通过。”
影接过符箓，身形一闪，如同真正的影子般飘向那棵枯树。他的动作轻盈而迅捷，在枯树周围快速移动三次，每一次停顿都不到一瞬，三张符箓便已精准贴好。
“走！”
陆仁低喝，队伍快速穿过那片区域。经过枯树时，陆仁能清晰感觉到脚下地面传来一阵轻微的能量紊乱，仿佛有什么东西在
成功绕过阵法，众人对墨尘的能力有了更直观的认识。这个看起来有些癫狂的学者，在阵法知识上的造诣，确实不容小觑。
穿过沼泽区域后，前方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布满了黑色砂砾的荒原。荒原上散落着许多巨大的、风蚀严重的岩石，形成了一片天然的石林。
“这里就是‘幽灵峡谷’的外围了。”影指着前方隐约可见的一条深邃裂谷，“穿过这片石林，就是峡谷入口。峡谷内地形复杂，空间结构也不太稳定，是这条路线上最危险的一段。”
“需要休息一下吗？”陆仁看向众人。连续赶路和应对各种危险，大家的状态都有所下降，尤其是柳七和墨尘。
“我建议在石林边缘找个地方休整片刻，恢复体力，再进入峡谷。”影道，“峡谷内不适合长时间停留。”
众人同意。在石林边缘找到一处背风、视野相对开阔的岩缝，作为临时休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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