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虚空殿前，空间考验（2/2）

一击，灭四神府！

陆仁自己也惊呆了。

他知道这一招很强，但没想到强到这种程度。空间崩塌，这是法相境才能做到的事，他虽然只是取巧，用混沌之力引爆了空间节点，但威力也远超神府境了。

“这一招的消耗……”陆仁脸色一白，感觉气海空了一半。

混沌·一点破虚，威力恐怖，但消耗同样恐怖。以他现在的修为，最多能用三次，之后就会真元枯竭。

“不能轻易使用。”陆仁提醒自己。

他服下几枚丹药，恢复真元，然后走向青铜大门。

门后，就是虚空殿的核心了。

四、尊者遗骸

青铜大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个宏伟的大殿。

大殿高达百丈，宽达千丈，穹顶上镶嵌着无数星辰宝石，按照真实的星空排列，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大殿中央，悬浮着一块三丈高的银色晶石。

晶石呈不规则的多面体，表面流淌着空间波纹，内部隐约能看到一个盘坐的人影。

那就是洞虚碎片。

而在晶石下方，有一座白玉石台，台上盘坐着一具完整的遗骸。

遗骸身穿银色道袍，面容栩栩如生，仿佛只是睡着了。他双手结印放在膝上，身前放着一枚玉简和一个银色的小钟。

“虚空尊者……”陆仁走上前，躬身行礼。

无论从哪个角度，虚空尊者都是值得尊敬的前辈。他镇守虚空殿万年，守护洞虚碎片，为后世留下传承，这份功德不容亵渎。

行礼完毕，陆仁看向那块银色晶石。

晶石中的洞虚碎片散发着强烈的空间波动，与天盘令产生了共鸣。陆仁怀中的天盘令自动飞出，悬浮在晶石前，散发出金光。

金光照射下，晶石开始融化。

如同冰雪消融，银色晶石化作液体流淌而下，露出其中的碎片。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银色碎片，形状不规则，表面刻着复杂的空间符文。它缓缓飘向陆仁，最终停在他面前。

“洞虚碎片……”陆仁伸手，碎片自动落入掌心。

入手微凉，重量很轻，但陆仁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恐怖空间之力。如果完全炼化这块碎片，他对空间法则的领悟将直接达到神府巅峰，甚至触摸法相门槛。

但他没有立刻炼化。

因为虚空尊者的遗骸，忽然睁开了眼睛。

不是真正的复活，而是残魂显化。一道虚幻的人影从遗骸中升起，那是一个面容清癯的老者，眼神温和而睿智。

“终于等到了。”虚空尊者的残魂微笑道，“北辰的传人，混沌的继承者。”

“晚辈陆仁，拜见尊者。”陆仁再次行礼。

“不必多礼。”残魂摆手，“你能来到这里，说明你已经通过了空间傀儡的考验。有资格继承我的传承，也有资格拿走洞虚碎片。”

他看向陆仁手中的碎片，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这块碎片，我守护了万年。万年来，有无数天才尝试获取它，但都失败了。因为洞虚碎片认主条件极其苛刻——必须是混沌之体，或者空间圣体。”

“混沌之体？”陆仁一愣。

“你不知道？”残魂有些惊讶，“你的混沌真元，就是混沌之体的标志。这种体质极其罕见，可以演化万物，包容一切法则。上古时期，只有北辰丹帝一人拥有。”

陆仁恍然。原来自己的特殊体质，有这么多的说法。

“既然你是混沌之体，那洞虚碎片归你理所应当。”残魂继续道，“不过，在炼化碎片之前，我需要告诉你一些事情。”

他神色转为严肃：“洞虚碎片不仅是天盘的核心之一，还是镇压‘虚空裂隙’的钥匙。万年前，域外天魔入侵，在九域各处撕开了无数空间裂隙。最大的一个裂隙，就在虚空殿下方。”

陆仁心中一震：“尊者是说……”

“是的，虚空殿不仅仅是一座传承宫殿，更是一座封印大阵。”残魂指向大殿地面，“这整个大殿，就是一个超级空间封印阵，阵眼就是洞虚碎片。一旦碎片被取走，封印就会松动，虚空裂隙中的天魔就会涌出。”

“那为什么还要让我取走碎片？”陆仁不解。

“因为封印已经撑不住了。”残魂苦笑，“万年来，封印不断被天魔冲击，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就算你不取走碎片，最多再过百年，封印也会自行破裂。到时候，天魔将大规模入侵，九域将生灵涂炭。”

他看向陆仁，眼中充满期望：“所以，与其被动等待封印崩溃，不如主动出击。你取走碎片，虽然会加速封印破裂，但也能获得对抗天魔的力量。而且……”

残魂顿了顿：“洞虚碎片中，封印着一道‘虚空本源’。那是空间法则的源头之力，如果你能炼化它，就能短暂操控整个虚空殿的封印大阵。届时，你可以选择加固封印，或者……彻底摧毁裂隙。”

“彻底摧毁？”陆仁眼睛一亮。

“对，但需要付出代价。”残魂沉声道，“彻底摧毁虚空裂隙，需要献祭一件空间至宝，以及大量的生命力。以你现在的修为，如果强行摧毁，很可能会陨落。”

陆仁沉默了。

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取走碎片，加速天魔入侵；不取走碎片，百年后同样会入侵。而彻底摧毁裂隙，需要献祭生命。

“前辈，如果是我师尊北辰丹帝，他会怎么选？”陆仁忽然问。

残魂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会选择取走碎片，然后用自己的生命彻底摧毁裂隙。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为了九域苍生，可以牺牲一切。”

陆仁点头：“那我也会这么做。”

“你不怕死？”

“怕，但我更怕看到九域沦陷，亲人朋友死在魔爪之下。”陆仁坚定道，“父亲教导过我，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既然我有混沌之体，能炼化洞虚碎片，能操控封印大阵，那这就是我的责任。”

残魂眼中闪过赞赏：“好，不愧是北辰的传人。既然如此，那我便将传承全部交给你。”

他伸手一指，遗骸前的玉简和小钟飞向陆仁。

“玉简中记载着我的毕生所学《虚空真经》，以及操控虚空殿封印大阵的方法。小钟名为‘虚空钟’，是一件准圣器，可以镇压空间，困杀天魔。”

陆仁接过两样宝物，再次行礼：“多谢前辈。”

“不必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残魂开始变得虚幻，“我的时间不多了，最后提醒你一件事：炼化洞虚碎片需要七七四十九天，但你没有那么多时间。所以，我建议你先初步炼化，获得虚空本源的控制权，等离开秘境后再慢慢完全炼化。”

“四十九天……”陆仁皱眉。

他只剩下四天时间赶往葬星谷，不可能在这里停留四十九天。

“那就按前辈所说，先初步炼化。”

陆仁盘膝坐下，将洞虚碎片放在胸前。他运转《九阳归一》功法，混沌真元涌向碎片。

碎片开始融化，化作银色的液体，顺着经脉流入气海。

气海中，洞虚碎片与另外两块碎片——启明、镇域——产生了共鸣。三块碎片按照三才方位排列，散发出金、黄、银三色光芒。

三色光芒交织，形成一个稳定的三角循环。

在这个循环中，陆仁感觉到自己对空间法则的领悟飞速提升。原本晦涩难懂的空间奥义，此刻如同掌上观纹，清晰可见。

同时，他也感应到了虚空殿下方的那个裂隙。

那是一个直径千丈的黑色漩涡，漩涡中涌动着无尽的魔气。无数天魔在漩涡中挣扎、嘶吼，想要冲破封印。封印大阵已经千疮百孔，只能勉强维持。

“好可怕的魔气……”陆仁心惊。

他能感觉到，漩涡深处有至少三个神府巅峰的天魔将领，还有一个更恐怖的存在在沉睡——那是法相境的天魔将！

如果让它们冲出来，整个第七层瞬间就会沦陷。

“必须尽快炼化虚空本源。”

陆仁集中精神，感应碎片深处的虚空本源。

那是一团银色的光球，光球中蕴含着一个完整的小世界——那是虚空尊者毕生修为所化，蕴含着他对空间法则的全部领悟。

“融！”

陆仁将神魂探入光球，开始炼化。

这个过程比想象中顺利。混沌真元对虚空本源有天然的亲和力，加上天盘令的辅助，炼化速度远超预期。

一个时辰后，陆仁初步炼化了虚空本源。

他感觉到自己可以操控虚空殿的部分阵法了，虽然无法彻底摧毁裂隙，但可以加固封印，或者短暂打开裂隙，释放一部分天魔。

“暂时够用了。”陆仁睁开眼睛。

他看向虚空尊者的残魂，发现残魂已经透明到几乎看不见。

“前辈……”

“我该走了。”残魂微笑道，“记住，虚空殿的封印还能维持三天。三天之内，你必须离开秘境，然后尽快突破到神府境。只有神府境，才能发挥洞虚碎片的全部威力。”

“晚辈记住了。”

“最后，替我向北辰问好。”残魂彻底消散，化作点点星光融入大殿。

遗骸也随之风化，化作尘埃。

陆仁对着空荡荡的石台躬身三拜，然后将虚空钟和玉简收起。

他看向大殿穹顶，感应着其他人的位置。

酒剑仙、诸葛明、凌千雪、轩辕无极四人已经通过了考验，正在向核心大殿赶来。不过他们遇到了麻烦——暗殿的残余势力也进入了虚空殿，正在拦截他们。

“先去汇合。”陆仁身形一闪，施展空间穿梭，消失在原地。

五、殿内激战

虚空殿的走廊中，战斗正酣。

酒剑仙、诸葛明、凌千雪、轩辕无极四人背靠背站在一起，周围是二十多个暗殿杀手。为首的是三个神府初期的长老，气息阴冷狠辣。

“放弃抵抗吧，你们逃不掉的。”一个长老冷笑道，“虚空殿已经被我们封锁，殿主大人很快就会亲自降临。到时候，你们都得死。”

“放屁！”酒剑仙吐了口血沫，“有本事就上来，看老子能不能拉几个垫背的。”

他虽然伤势未愈，但剑意依旧凌厉。铁剑在手，即便面对三个神府，也毫无惧色。

诸葛明已经布下了阵法，但暗殿人太多，阵法支撑不了多久。凌千雪和轩辕无极也消耗巨大，脸色苍白。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成全你们。”长老挥手，“杀！”

二十多个杀手同时出手，各种魔功、毒术、暗器如暴雨般袭来。

酒剑仙挥剑斩出一道剑幕，但只挡住了七成攻击。剩下的三成突破防御，轰向四人。

危急关头，一道银色光幕忽然出现，将所有攻击挡下。

“什么人？！”长老厉喝。

陆仁的身影从虚空中走出，银白长袍随风飘动。他站在四人面前，神色平静：“暗殿的杂碎，还真是不死心。”

“陆兄！”

“小子！”

四人惊喜。

陆仁回头，对四人点头：“抱歉，来晚了。”

“你的伤……”酒剑仙感应到陆仁的气息，震惊地发现他不但痊愈了，而且更强了。

“已经好了。”陆仁简单道，然后看向暗殿的人，“这些人交给我，你们休息。”

“狂妄！”一个长老怒极反笑，“就算你伤愈突破，也不过是灵海后期。我们三个神府，二十个灵海巅峰，杀你易如反掌！”

“是吗？”陆仁抬手，虚空钟出现在掌心。

小钟只有巴掌大小，通体银色，表面刻着空间符文。陆仁轻轻一摇——

“铛——！”

清脆的钟声响彻大殿。

声音所过之处，空间凝固，时间静止。

二十多个暗殿杀手的动作全部定格，如同被琥珀封住的昆虫。就连三个神府长老，也感觉行动困难，真元运转滞涩。

“这是……虚空钟？！”一个长老惊恐道，“你怎么可能操控准圣器？！”

“因为我是虚空殿的继承人。”陆仁淡淡道，“现在，该送你们上路了。”

他再次摇钟。

“铛铛铛——！！”

三声钟响，空间崩塌。

以陆仁为中心，周围百丈的空间如同玻璃般碎裂。二十多个暗殿杀手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空间裂缝吞噬，尸骨无存。

三个神府长老勉强撑起护罩，但也摇摇欲坠。

“走！”一个长老当机立断，撕开空间裂缝想要逃跑。

“走得了吗？”陆仁手指一弹，一道空间刃斩出，将裂缝斩断。

三个长老被反噬，喷血倒退。

“陆仁，殿主大人不会放过你的！”一个长老狰狞道。

“那就让他来。”陆仁面无表情，虚空钟再次摇响。

这一次，钟声化作实质的空间波纹，如同涟漪般扩散。波纹所过之处，一切都被碾碎。

三个长老的护罩破碎，身体开始崩解。

“不——！！！”

惨叫声中，三人化作血雾，神魂俱灭。

战斗，结束。

陆仁收起虚空钟，看向目瞪口呆的四人。

“都解决了。”

酒剑仙咽了口唾沫：“小子，你现在……到底什么实力？”

“大概能打神府中期吧。”陆仁估算道，“如果有虚空钟，神府后期也能周旋。”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灵海后期，能打神府中期？这简直是妖孽！

“洞虚碎片，你拿到了？”凌千雪问。

陆仁点头：“不但拿到了，还初步炼化了虚空本源。现在我可以操控虚空殿的部分阵法，但也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他将虚空裂隙的情况告诉众人。

听完，所有人都沉默了。

三天，虚空殿的封印只能再维持三天。三天后，裂隙中的天魔就会涌出，首先遭殃的就是第七层，然后是整个秘境。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轩辕无极沉声道，“而且要把消息带出去，让九域各大势力提前准备。”

“问题是，怎么离开？”诸葛明苦笑，“我们来时的通道已经关闭，生死门是单向传送。想要离开第七层，只能通过虚空殿的传送阵，但传送阵在哪里？”

陆仁感应了一下虚空本源，很快找到了答案。

“传送阵在殿顶，需要激活。但激活需要时间，而且……暗殿可能已经在那里埋伏了。”

他抬头看向大殿穹顶，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殿主很快就要亲自降临了。”

“第114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