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夜探望月,初战祭司(1/2)
一、子时·听雨轩密谈,结盟初定
子时初,王都西南三里,废弃茶楼“听雨轩”。
这座二层小楼已荒废多年,门窗破损,蛛网密布,院中杂草丛生。夜色中,它如一只蹲伏的野兽,静静等待着什么。
陆仁一袭黑衣,蒙面,悄然落在院墙外。
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先以神识扫过整座茶楼及周边百丈范围。
三息后,确认没有埋伏,也没有其他修士气息,只有茶楼二层有两人——正是冰河、冰川长老。
他纵身跃入院中,落地无声,如一片落叶。
推开吱呀作响的楼门,灰尘簌簌落下。一楼空荡,只有几张破桌烂椅。他径直走上楼梯。
二楼雅间,窗纸破了大半,月光斜照进来,映出两道白衣身影。
冰河、冰川并肩而立,听到脚步声,同时转身。
三人在月光下对视。
陆仁拉
冰河长老目光复杂地看着陆仁,深吸一口气,忽然躬身行礼:
“玄冰门冰河(冰川),谢陆至尊传讯之恩。”
这一礼,郑重非常。
陆仁连忙扶起:“二位长老不必如此。冰儿姑娘是我的朋友,救她本就是我该做之事。”
冰河直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圣女她……真的在北境雪原?”
陆仁点头:“是。三日前她通过秘法传讯于我,说她在雪原某处隐匿,暂时安全,但计划救出被软禁的门主冰无情前辈。”
“救门主……”冰川长老声音发颤,“就凭她一人?大长老掌控了门中近七成力量,又有暗殿暗中支持,她这是送死!”
陆仁沉声道:“所以我们需要合作。”
他看向二人:“冰儿姑娘传讯中,提到了蚀心蛊,也提到了二位长老可能身不由己。现在,请二位坦诚相告:玄冰门内,究竟是何局势?二位又为何会倒向大长老?”
冰河长老沉默片刻,缓缓坐下。
冰川也坐下。
陆仁坐在对面。
月光洒在三人之间,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此事……要从三年前说起。”冰河开口,声音沧桑。
三年前,玄冰门。
“那一日,我儿冰凌奉命带队前往‘极寒冰谷’采集‘千年寒玉髓’。同行的,有门主一系的五名弟子,以及大长老一系的三名弟子。”
冰河眼中浮现痛苦:
“冰谷中,他们遭遇了罕见的‘冰魄寒潮’。按照常规应对之法,本该全员撤退。但大长老一系的弟子中,有一人坚持说发现了一处‘寒玉髓矿脉’,鼓动继续深入。冰凌年少气盛,又想为门中立功,便同意了。”
“结果……”他握紧拳头,“寒潮突然加剧,冰凌为救同门,以自身修为强行撑开护罩,最终力竭……被寒冰封冻,生机断绝。”
陆仁皱眉:“这是意外?”
“当时我们都以为是意外。”冰川接口,声音冰冷,“但事后调查发现,那名鼓动深入的大长老弟子,身上携带着一枚‘引寒符’——此符可轻微扰动冰谷寒气,引发寒潮异变!”
“什么?”陆仁一惊。
“更可疑的是,”冰河继续道,“那弟子在事发后不久,便‘练功走火入魔’暴毙。他身上的储物袋不翼而飞,所有证据都断了。”
“我们怀疑此事是大长老设计,目的是除去我儿——因为我儿天赋卓绝,是下一任门主的有力竞争者,且与圣女交好,是门主的坚定支持者。”
“我们向门主禀报,要求彻查。但大长老一系势力庞大,以‘证据不足’为由阻挠。门主虽相信我们,却也难以力排众议。”
“就在那时……”冰河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我们中了蚀心蛊。”
两年前,玄冰门禁地。
“大长老以‘商议要事’为由,邀我们至禁地‘冰渊洞’。我们虽怀疑,但想着禁地有门主设下的阵法,大长老不敢乱来,便去了。”
“谁知……”冰川咬牙,“洞中早已被大长老动了手脚,阵法被篡改。我们刚进去,便陷入昏迷。醒来时,心脏位置已种下蚀心蛊。”
“大长老说,只要我们听话,每月会给一次缓解丹药,压制蛊虫。若敢背叛,母蛊一动,我们便心脉碎裂而死。”
“我们想向门主揭发,但大长老说,母蛊在他手中,他若死,母蛊会自爆,所有子蛊携带者都会死。而且……他还控制了其他三位长老,以及数十名核心弟子。”
“为了玄冰门不至于内斗分裂,为了那些被控制的同门能活下去……我们只能隐忍。”
冰河声音嘶哑:“这两年来,我们眼睁睁看着大长老一步步架空门主,安插亲信,勾结暗殿。圣女察觉不对,暗中调查,也被大长老发现。三个月前,门主被软禁,圣女被迫逃离……”
“我们想帮她,但蚀心蛊在身,一举一动都被监控。这次来王都,大长老明面上是让我们代表玄冰门观礼,实则是要我们与暗殿完成交易——以‘玄冰玉髓心’,换取暗殿的进一步支持,以及……蚀心蛊的‘解药’。”
陆仁听完,心中沉重。
蚀心蛊……竟歹毒至此。
“交易时间、地点、具体内容?”他问。
冰河答道:“祭天大典前夜,子时,王都望月楼顶层‘观星阁’。交易物是半份玄冰玉髓心——大长老只肯先给一半,等暗殿助他彻底掌控玄冰门后,再给另一半。”
“暗殿的接应人是两位黑袍祭司,代号‘毒姥’和‘影鸦’。我们负责将玉髓心交给他们,然后从他们手中拿到蚀心蛊的‘解药’——但据我们推测,那可能只是暂时压制蛊虫的药物,并非真解。”
陆仁点头:“与我的情报一致。不过,你们现在告诉我这些,就不怕大长老知道后催动蛊虫?”
冰河惨然一笑:“怕,当然怕。但更怕玄冰门千年基业,毁于一旦。更怕圣女孤身犯险,死在北境。更怕门主在冰心殿中……含恨而终。”
他看着陆仁,眼中带着决绝:
“陆至尊,我们知道你与暗殿为敌,与陆晨为敌。我们也知道,你有能力、有魄力做些什么。今日我们冒险约你相见,就是想问你一句——”
“若我们助你破坏望月楼交易,助你对抗暗殿,你可有办法……解这蚀心蛊?可愿助玄冰门拨乱反正?”
这是孤注一掷的投诚!
陆仁沉默。
解蚀心蛊,他目前确实没有完全把握。薛神医和药王谷都在研究,但尚未有确定成果。
但他不能说“没办法”。
此刻的冰河、冰川,需要的是一线希望,一个让他们有勇气反抗的理由。
“我有线索。”陆仁缓缓道,“药王谷大长老白茯苓前辈,正在研究蚀心蛊解法,已有进展。此外,我认识一位神医,对此蛊也有涉猎。给我时间,必能找到解蛊之法。”
他顿了顿,继续道:
“至于玄冰门之乱……待祭天大典结束,我可亲赴北境,助冰儿姑娘救出门主,清理门户。”
冰河、冰川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激动。
“此言当真?”冰川颤声问。
“一言九鼎。”陆仁郑重道,“但前提是,祭天大典上,玄冰门必须保持中立,至少不能帮暗殿。若有机会,暗中助我一臂之力。”
“这是自然!”冰河斩钉截铁,“我们本就厌恶暗殿,只是受制于蛊。若陆至尊真能解蛊,玄冰门上下,必感大恩!”
陆仁点头:“好。那我们现在商议具体计划。”
半个时辰后,计划初定:
望月楼交易:冰河、冰川按原计划前往,但会设法拖延时间,或制造混乱。陆仁提前潜入,伺机破坏交易,夺取玄冰玉髓心。
解蛊研究:陆仁立刻联系白茯苓和薛神医,加速研究。同时,冰河提供一份蚀心蛊的详细资料(他们暗中调查所得)。
祭天大典:玄冰门使团表面中立,实则暗中监视天枢学宫及可疑势力,必要时出手相助陆仁。
后续安排:祭典后,陆仁前往北境,冰河、冰川设法接应。
“这是‘冰心令’。”冰河取出一枚冰蓝色令牌,递给陆仁,“持此令,可在北境获得部分仍忠于门主的弟子协助。圣女认得此令。”
陆仁接过,入手冰凉。
“另外,”冰川压低声音,“大长老在王都安插了一些眼线,其中一人是礼部侍郎赵元,此人贪财好色,或可利用。”
陆仁记下:“我会留意。”
三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直到子时三刻。
“时间不早,我们该回去了。”冰河起身,“大长老派了人监视我们,久离恐生疑。”
陆仁也起身:“二位保重。蚀心蛊解药出来前,务必小心。”
“陆至尊也请小心。”冰河深深看了陆仁一眼,“望月楼……暗殿必有埋伏。”
“我知道。”陆仁点头,“我自有准备。”
三人下楼,在院中分别。
冰河、冰川化作两道白影,消失在夜色中。
陆仁站在荒院里,仰头望月。
月已西斜。
距离望月楼交易,还有不到十二个时辰。
他深吸一口气,身影一晃,朝着望月楼方向掠去。
二、丑时·望月楼外,初探虚实
望月楼,王都西区最高的建筑,共九层,飞檐斗拱,气势恢宏。平日里是达官贵人宴饮赏月之所,今夜却异常安静。
陆仁隐在百丈外的一座屋顶,远远观察。
楼内灯火全灭,漆黑一片。
但他能感觉到,楼中隐隐有数道强横气息,最弱的也是灵海境初期,最强的两道……至少是灵海境巅峰!
“毒姥,影鸦……”陆仁心中默念。
除了这两道最强气息,楼内还有约二十人,分散在各层,形成严密的防御网。
楼外街道看似空荡,但陆仁的神识感知到,至少有三十人藏在暗处,修为在凝血境到灵海境不等。
“天罗地网啊。”陆仁冷笑。
他取出星源之核和黑色碎片。
两块碎片在掌心微微发热,共鸣更强烈了,都指向望月楼顶层。
“顶层……观星阁。玄冰玉髓心应该就在那里。”陆仁推测。
但他没有贸然潜入。
暗殿布下如此阵仗,绝不仅仅是保护交易那么简单。很可能……是个陷阱。
等他自己闯进去的陷阱。
“既然你们想请君入瓮……”陆仁眼中金芒一闪,“那我便来个打草惊蛇。”
他身影一闪,消失在屋顶。
望月楼,第七层。
一名黑袍人靠在窗边,警惕地注视着窗外街道。
他是暗殿执事,凝血境巅峰修为,奉命守卫此层。
突然,他感觉脖颈一凉。
还没反应过来,意识便陷入黑暗。
陆仁扶住软倒的尸体,轻轻放在地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他换上黑袍人的衣服,戴上面具,然后走到楼梯口,向下张望。
第六层有两名守卫,正在低声交谈。
陆仁悄无声息地走下去。
“谁?”一名守卫警觉回头。
陆仁抬手,两指点出。
“曜阳指·星火”!
两道淡金色指风没入二人眉心。
两人身体一僵,随即软倒,眉心处有一个焦黑小孔,却没有血流出来——曜阳真液的净化之力,已将他们的生机瞬间焚灭。
陆仁继续向下。
第五层、第四层、第三层……
他如鬼魅般穿梭,每到一层,便以雷霆手段解决守卫。这些守卫修为最高不过灵海境中期,在陆仁的突袭下,根本来不及反应。
不到一炷香时间,楼下六层的守卫,已全部解决。
陆仁没有处理尸体,就让它们倒在各处。
他要的就是打草惊蛇。
果然,当他踏上第七层时,楼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
“敌袭——!”
整个望月楼瞬间活了!
无数黑影从暗处涌出,向楼内冲来。
楼顶那两道最强气息,也动了!
陆仁嘴角勾起,身影一闪,消失在第七层走廊。
望月楼顶,观星阁。
这是一间圆形大厅,四面有窗,可俯瞰全城。此刻厅内站着三人。
左边是一名老妪,身穿灰袍,头发稀疏,满脸皱纹,手中拄着一根蛇头拐杖。她的眼睛是诡异的绿色,散发着腥甜气息——毒姥。
右边是一名瘦高男子,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连脸都藏在阴影里。他站在那里,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若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存在——影鸦。
中间是一名玄冰门装束的中年人,面容阴鸷,腰间佩剑,气息冷厉。他是大长老的心腹,代号“冰煞”,灵海境后期修为。
哨响传来时,毒姥绿眼一眯:
“来了。”
影鸦声音沙哑:“比预想的快。看来这位陆至尊,胆子不小。”
冰煞皱眉:“楼下守卫都被解决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毒姥冷笑:“有点本事。不过……正好试试老身的‘万毒大阵’。”
她拐杖一顿!
嗡——
整个望月楼,从地基到楼顶,突然亮起无数绿色符文!这些符文串联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将整座楼笼罩!
毒雾,从每一层的墙壁、地板、天花板渗出,迅速弥漫!
这毒雾呈淡绿色,带着甜腻的香气,但吸入一口,便会经脉滞涩,真元运转不畅,时间稍长,更是会侵蚀五脏,化为脓血!
“毒阵已开,他无处可逃。”毒姥自信道,“影鸦,你去把他‘请’上来。记住,要活的,殿主要完整的星辰碎片。”
影鸦点头,身影如烟消散。
冰煞有些不安:“毒姥前辈,这陆仁能击败幽泉殿主分身,恐怕不好对付。我们还是小心为上。”
毒姥嗤笑:“幽泉那是大意了,被他的至阳功法克制。老身的毒功,可不惧什么至阳。况且……这万毒大阵,是老身耗费十年心血布置,神府境以下,入阵必死。他一个凝血境,翻不起浪。”
话音刚落——
楼下传来一连串惨叫!
“啊——!”
“我的眼睛!”
“毒……毒阵怎么对我们生效了?!”
毒姥脸色一变:“什么?”
她感应阵法,发现楼下那些暗殿成员,竟然也在被毒雾侵蚀!
“有人改动了阵法?!”毒姥惊怒。
她立刻意识到:陆仁在解决守卫的同时,还动了手脚,将阵法的一部分反向催动,针对布阵者自身!
“好小子!”毒姥咬牙切齿,“影鸦,快去找出他!”
但影鸦没有回应。
因为此刻,影鸦正陷入苦战。
第八层走廊。
影鸦站在阴影中,死死盯着前方。
走廊另一端,陆仁缓缓走来。
他依旧穿着黑袍,但面具已摘下,露出平静的面容。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毒雾靠近光晕三寸,便自动消融。
“至阳功法……果然克制毒雾。”影鸦沙哑道,“但你以为,这样就安全了?”
他身影一晃,化作数十道黑影,从四面八方扑向陆仁!
每一道黑影都像是真的,散发着森然杀意!
这是影鸦的绝技“千影袭杀”!以极速制造残影分身,真身藏于其中,一击必杀!
陆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黑影扑到身前半丈——
他眼中金芒暴涨!
“曜阳领域——开!”
轰!
以他为中心,半径三丈内,金色光芒如朝阳初升,瞬间照亮整个走廊!
那些黑影分身,在金光照射下,如冰雪消融,纷纷溃散!
只剩下真身——影鸦的本体,在金光中显形,正手持一柄漆黑匕首,刺向陆仁后心!
“找到你了。”陆仁转身,流云剑出鞘。
剑尖点向匕首。
铛!
金铁交鸣!
影鸦感觉一股炽热的力量顺着匕首传来,整条手臂如被火烧,剧痛难忍!
他闷哼一声,借力后撤,融入阴影,想要遁走。
但陆仁不给他机会。
“曜阳指——破晓!”
一指点出,金光如箭,直射影鸦藏身的阴影!
阴影炸开,影鸦被迫现身,嘴角溢血。
他惊骇地看着陆仁。
这金光……不仅能净化毒雾,还能破除阴影隐匿?!这到底是什么功法?!
“你逃不掉。”陆仁持剑逼近,“告诉我,玄冰玉髓心在哪?顶层还有谁?”
影鸦眼神闪烁,忽然抛出一颗黑色圆球。
圆球炸开,浓墨般的黑雾弥漫,遮蔽视线和神识。
陆仁皱眉,挥剑驱散黑雾。
但影鸦已不见了。
“遁走了?”陆仁感应四周,确实没有影鸦的气息。
但他不认为影鸦会这么容易放弃。
果然,下一秒——
头顶天花板,一道黑影无声刺下!
匕首直取天灵盖!
这才是影鸦真正的杀招:以黑雾掩护,真身藏于天花板阴影,伺机绝杀!
陆仁似乎没有察觉,依旧看着前方。
匕首距离头顶只剩三尺!
两尺!
一尺!
影鸦眼中露出残忍的笑意。
得手了——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僵住。
因为陆仁……抬起了左手。
那只手,不知何时已笼罩在浓郁的金光中,如同握着一轮小太阳。
然后,这只手,抓住了刺下的匕首。
“什么?!”影鸦瞳孔收缩。
徒手接灵器匕首?!而且这匕首上淬有剧毒,触之即死!
但陆仁的手,毫发无伤。
金光与匕首接触,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匕首上的毒,被瞬间净化。
“抓到你了。”陆仁抬头,对影鸦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他右手流云剑,反手一剑!
噗!
剑光闪过。
影鸦的右臂,齐肩而断!
“啊——!”影鸦惨叫,想要挣脱。
但陆仁左手发力,将他从天花板上扯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然后一脚踩在他胸口。
“说,玄冰玉髓心在哪?”陆仁剑尖抵住影鸦咽喉。
影鸦脸色惨白,断臂处血流如注。但他咬牙道:“你休想……知道……”
“是吗?”陆仁剑尖下移,抵在他丹田位置,“那我便废了你的修为,再慢慢问。”
影鸦眼中终于露出恐惧。
修为被废,比死还难受!
“在……在顶层……毒姥和冰煞守着……”他艰难开口。
“毒姥什么修为?有什么手段?”
“灵海境巅峰……擅长万毒……她的拐杖里有‘七步断魂散’……她的眼睛能释放‘迷魂毒光’……小心……”
影鸦为了保命,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陆仁记下,又问:“暗殿在祭天大典上的完整计划是什么?”
“我……我不知道……只有殿主和陆晨知道……我只负责望月楼交易……”
陆仁盯着他看了三息,确认他没有说谎。
“好,你可以走了。”陆仁收剑。
影鸦一愣:“你……放我走?”
“对。”陆仁点头,“回去告诉毒姥,我马上就到。”
影鸦挣扎着爬起来,捂着断臂,踉跄着向楼梯跑去。
陆仁看着他消失,嘴角微勾。
放走影鸦,有三个目的:
一、打击暗殿士气——连影鸦都重伤逃回,其他人会怎么想?
二、让毒姥知道自己的实力,产生压力,可能犯错。
三、影鸦逃回去,必然引起骚动,他可以趁乱行动。
果然,楼上很快传来毒姥的怒喝:
“废物!连个凝血境都拿不下!”
接着是打斗声——毒姥似乎在教训影鸦。
陆仁不再耽搁,纵身跃向第九层!
三、寅时·观星阁激战,毒姥之死
第九层,观星阁。
毒姥脸色铁青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影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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