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扫描·炼魂·银涌（1/2）
一、墟眼凝望·林晚晴的“主动扫描”与“不谐回响”
三个“晨曦循环”在专注的等待与持续学习中悄然流逝。林晚晴盘坐在枢纽核心下方，眉心印记散发着稳定的银辉，与周遭充盈的“和谐”能量场保持着深度的共鸣。她已将“和谐共鸣基础冥想法”推进到小成境界，对自身能量的掌控更加精细入微。那些提取出的种子与菌株样本被她小心地存放在休息室，等待时机。
当第四个循环的“晨光”准时从穹顶特定角度洒落时，她脑海中权限界面闪烁了一下，一条提示浮现：
“主动低功率环境扫描准备就绪。目标：搜寻星球表面‘星锚’阵列地面设施及同源能量特征。是否启动？警告：启动将消耗枢纽储备能量约0.7%，扫描期间可能引动微弱外部能量涟漪，存在极低概率被特定高敏感度设备或存在侦测。”
0.7%的能量消耗……对于仅剩37%储备的枢纽而言，并非小数目。但比起可能得到的回报，值得冒险。至于被侦测的风险……林晚晴想到了“星尘”，想到了“伪光”。它们是否就是所谓的“特定高敏感度存在”？她无从判断，但归家的渴望压倒了对潜在风险的担忧。
“启动扫描。”她传递了坚定的意念。
瞬间，整个圆形大厅的光线黯淡下来，唯有中央的枢纽核心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无数道银色的光线从核心中迸射而出，沿着地面那些复杂玄奥的纹路疾速流淌、汇聚，最终在大厅穹顶中央凝结成一个不断旋转、膨胀的银色漩涡！
漩涡中心深邃如井，仿佛连通着另一个维度。一股无形的、频率极高的能量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以枢纽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去，穿透厚重的山体岩石，涌向广袤的大地与天空。
林晚晴感到眉心印记剧烈震颤，她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将全部心神沉浸到通过印记建立的、与扫描进程的直接连接中。她的意识仿佛被无限拔高、延展，依附在那扩散的能量涟漪上，俯瞰着整片大陆、海洋、乃至星球的大气边缘。
无数模糊的信息碎片如同雪花般向她涌来，被枢纽的强大算力迅速过滤、解析、重构。在她的“感知”中，星球的地表逐渐褪去色彩，变成由不同能量强度和特征构成的“图谱”。
她首先“看”到了自己所在的孤峰。在能量图谱上，孤峰内部亮起一个明亮、纯净的银色光点，正是她所在的枢纽核心。孤峰周围的山脉、森林、海湾聚落，则呈现出各种黯淡、驳杂的自然能量色调。
她的“视线”开始移动，扫过无垠的海洋。大部分海域一片沉寂的深蓝，象征着常规的能量背景。但在某些特定的深海海沟、海底火山活跃带，偶尔能看到一些不规则的、红色或暗金色的能量团块，那是地质活动或未知生物群落散发的自然辐射。
接着，她的“视线”掠过一片片陌生的大陆轮廓。植被茂盛的热带雨林散发着浓郁的、充满生机的翠绿色光晕；广阔的沙漠与草原则显得色调单调、能量稀薄；巨大的雪山与冰川区域，是冷冽的冰蓝色……
突然，她的意识猛地一震！在距离她所在孤峰极其遥远的西北方向——按照她脑海中新获得的天文学知识和粗略的地图模型估算，那恐怕是另一片大陆的腹地——她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刺目、不祥的暗红色能量漩涡！那漩涡并非自然形成，其结构充满了尖锐的、违反“和谐”韵律的棱角与冲突感，不断向外辐射着混乱、痛苦、毁灭的意念碎片！哪怕只是隔着无比遥远的距离“瞥见”一眼，都让林晚晴的眉心印记感到一阵刺痛，意识中泛起强烈的厌恶与警惕！
「警告：侦测到高强度‘混沌归一’协议污染残留信号！坐标：███，███。污染等级：中度扩散/持续衰变。特征分析：与档案中‘畸变体-星尘’次级污染模式相似度87%。建议：远离！持续监测！如权限足够，可申请启动区域性净化协议（需消耗大量能量，成功率存疑）。」
“星尘？！”林晚晴心中骇然。这遥远的信号，是星尘造成的污染？在大明？还是另一个被星尘侵染的世界？那信号的“持续衰变”状态，是否意味着污染源已经被“伪光”处理过，但留下了难以根除的“伤疤”？这发现让她不寒而栗，也让她更加牵挂远方的家乡。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继续扫描。
片刻后，在更偏北一些的方向（与她估算的大明方位大致吻合），她捕捉到了另一个信号。这个信号极其微弱、时断时续，仿佛风中的残烛，但其能量特征却让她心头猛地一跳——那是一种与她自身“钥匙”印记同源，但又似乎被强行“嫁接”或“稀释”过的、“和谐”共鸣的变体！它不像枢纽核心这般纯粹强大，反而透着一股虚弱、疲惫，以及一种深沉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守望”与“渴望连接”的执念。
「侦测到微弱‘禹墟网络’次级节点响应信号。坐标：███，███。信号源状态：极度虚弱/不稳定/人工干预痕迹明显。特征匹配：疑似‘守望者’协议衍生物‘星藤印记’（观测/信息中继型）非正常激活态。信号内容：重复性微弱求救/定位信息碎片（无法完整解析）。是否尝试建立低功耗连接（需信号源主动配合，成功率低）？」
“星藤印记？！韩伯伯！”林晚晴几乎要惊呼出声。韩爌身上的“星藤印记”！它还在运转？在发出求救或定位信号？这意味着韩爌可能还活着！至少，印记还在！而信号中提到的“人工干预痕迹”，难道是大明朝廷在尝试利用或研究印记？
这个发现让她既激动又担忧。激动的是，找到了与家乡的直接联系线索；担忧的是，韩爌和印记的状态显然极差。
扫描还在继续。枢纽的能量稳定输出，搜索着预设的“星锚”地面设施信号。
终于，在持续了近半个“晨曦循环”的搜索后，她“看”到了几个极其黯淡、几乎要融入背景噪音中的银色光点！它们零星分布在星球的不同大陆、甚至海洋深处，彼此相隔遥远。光点的能量特征与枢纽核心同源，但强度弱了何止千百倍，而且大部分处于一种近乎“熄灭”的沉寂状态，只有极其微弱的、周期性的“心跳”般脉动，证明着它们尚未彻底消亡。
「发现疑似‘星锚’阵列地面节点信号（共7处）。状态：深度休眠/能量枯竭/隐匿。其中3处信号相对活跃（心跳周期小于1个标准年），4处濒临消散。最活跃节点坐标：███，███（位于当前大陆西北方向约████公里处，推测为另一智慧文明主要聚集区边缘）。是否标记坐标？」
七个！这个星球上，至少还有七个类似的遗迹节点！最活跃的那个，在西北方向，距离极其遥远，但坐标被清晰地标记在她的意识星图中。那个方向……会不会就是……大明？
林晚晴的心跳如擂鼓。她毫不犹豫地用意念确认：“标记所有坐标！重点标记最活跃节点！”
枢纽忠实地执行了命令，七个光点的坐标，连同其相对方位、距离估算（虽然误差可能很大）、能量活跃度评级，都被深深地烙印在她的记忆和权限地图中。
「主动扫描结束。总耗时：0.4个晨曦循环。能量消耗：0.72%。外部能量涟漪已消散。未侦测到明确的反向追踪或敌对反应。」
穹顶的银色漩涡缓缓收缩、消散，大厅的光线恢复正常。枢纽核心的光芒也恢复到平时的柔和状态。林晚晴却依旧沉浸在巨大的信息冲击中，久久无法平静。
她“看”到了星尘污染的伤疤，感知到了“星藤印记”微弱的呼唤，更发现了其他“星锚”节点的坐标！尤其是那个西北方向最活跃的节点，如同黑暗中的灯塔，为她指明了可能通往家乡的方向！
虽然距离遥远得令人绝望，虽然前路必定充满未知的艰险，但至少，她不再是毫无头绪。她有了地图，有了目标。
她站起身，走到休息室的“窗前”，调出外部景象，望着大厅中央缓缓旋转的枢纽核心，目光坚定。
下一步，就是研究如何利用这里的资源，准备踏上那条漫长的、通往“最活跃节点”的归途。也许，可以从学习如何操作“短程物质传送阵列”开始，如果它能记录并连接到其他节点的坐标……
还有，那个微弱的“星藤印记”信号……她能做些什么？或许，可以尝试通过枢纽，发送一个微弱的、带有她独特“钥匙”印记特征的回应信号？哪怕只是让韩伯伯或大明那边知道，她还“存在”？
无数的计划在她脑海中涌现。但首先，她需要休息，需要消化这次扫描带来的海量信息，需要更深入地学习权限新开放的各类操作指南。
墟眼之内，年轻的守望者学徒，终于为她漫长而艰险的归途，点亮了第一座真正的航标。尽管那航标，远在星辰与大陆的彼端。
二、玄武炼心·佛道合力的“剥茧抽丝”与“渊”的“人性复燃”
玄武湖，湖心堡垒，密室之中。
空气仿佛凝固成沉重的铅块，混合着浓郁的檀香、药气、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由精纯能量与精神意念交织而成的威压。密室的地面、墙壁、天花板，所有先前刻画好的符箓阵法纹路，此刻都闪烁着金、红、青、白四色交织的光芒，如同活过来的经络血管，将整个密室笼罩在一座无形而强大的能量场中。
密室中心，那张石床已被移开，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以朱砂、金粉、玉屑、古兽血液混合绘制的、直径约一丈的复杂法阵。法阵中心，朱瞻基（渊）盘膝而坐（被强行摆成此姿势），双目紧闭，面色在金红青白四色光芒映照下变幻不定。他全身的穴道都被插入了细如牛毛的、淬炼过的金针与玉针，针尾连接着细细的、浸染了秘制药液的蚕丝，蚕丝的另一端，则分别握在围坐在法阵外围的六个人手中。
这六人，便是朱棣“血诏”召来的最后希望：姚广孝的两位嫡传弟子，一擅“金刚伏魔禅定”，一精“药师琉璃光明咒”；龙虎山当代掌教真人及其两位师弟，分别执掌“上清雷法”、“净明护身炁”与“灵宝度魂科”；还有那位滇南老巫妪，她并不直接参与能量引导，而是盘坐在角落，手持一个古老的、刻满虫鸟纹路的骨铃，口中吟唱着低沉诡异的巫调，以其独有的“通灵”感知，作为整个过程的“危险预警”与“状态锚定”。
朱棣本人，身披素服，手持一柄未开锋的、据说传承自朱元璋起兵时的古剑，肃立于密室唯一的铁门内侧。他没有参与施法，但他的存在，他那混合着无尽痛楚、决绝杀意与一丝渺茫希望的复杂意志，本身就是这“炼魂大阵”最重要的“引子”与“血誓”见证。纪纲与数名最忠心的锦衣卫高手，全身重甲，手持特制武器，如雕塑般守在他身后，既是护卫，也防备着任何可能的意外暴动。
“吉时已到，诸位，开始吧。”龙虎山掌教真人须发皆白，面如古铜，声音沉稳如钟。他率先掐诀，指尖迸发出一缕精纯的青色雷光，缓缓注入身前连接着朱瞻基百会穴的蚕丝。
紧接着，另外五人也同时动作。佛号低吟，道咒清越，金色的佛光、红色的药力、青色的雷炁、白色的护身清光，以及那巫妪手中骨铃发出的、肉眼不可见却直透灵魂的涟漪波动，六股性质迥异却同样蕴含着强大秩序与净化力量的能量，顺着蚕丝与金针玉针，缓缓注入朱瞻基（渊）的体内！
“呃啊——！”
一直处于深度“静默”状态的朱瞻基（渊），身体猛地剧烈痉挛！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痛苦嘶吼！眉心那黯淡的纹路骤然爆发出刺目的暗金色光芒，疯狂闪烁，试图抵抗这外来力量的侵入！
整个法阵的光芒也随之大盛，如同一个巨大的熔炉被点燃！注入朱瞻基体内的六股能量，并非蛮横冲撞，而是在阵法的精妙引导下，化作无数比发丝还细的“能量探针”与“净化丝线”，开始沿着他的经脉、窍穴、乃至意识缝隙，向着那混沌的核心——被“渊”占据的意识海——小心翼翼地渗透、探查、剥离！
这是一场比最精密的外科手术还要凶险万倍的精神层面的“剥茧抽丝”！目标是在不彻底破坏“茧”（朱瞻基的肉身与残魂）的前提下，找到并分离、消灭或净化里面的“蛹”（星尘异物）！
朱棣紧握着古剑的手，指节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死死盯着法阵中央那个痛苦挣扎的身影，看着孙儿扭曲的面容，听着那非人的惨嚎，每一秒都如同在油锅中煎熬。但他不能移开目光，不能有丝毫动摇。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最残酷，也或许是唯一可能的路。
密室内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剧烈。法阵的光芒明灭不定，显示出内部的激烈对抗。朱瞻基（渊）的身体表面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那是经脉在能量冲击下产生的细微损伤。他的意识深处，更是如同被投入滚油的炼狱！
六股强大的“秩序净化”力量，如同六把烧红的利刃，刺入了“渊”那本就处于混乱冲突中的意识结构。
星尘的核心指令在剧痛与威胁下疯狂运转，爆发出冰冷的、毁灭性的抵抗意志，试图同化或驱逐这些外来能量。姚广孝遗玉的秩序能量残余被外来佛光道炁引动，变得更加活跃，既辅助压制星尘，又与星尘的部分逻辑产生奇异共鸣。朱瞻基的人性碎片在这股力量风暴中被撕扯、激荡，那些关于祖父、父亲、皇位、责任、恐惧、孺慕的情感记忆，如同破碎的琉璃，在风暴中发出尖锐的鸣响。
而朱棣那充满极致情感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肉体，直接灼烧在“渊”的意识之上。那目光中有爱，有痛，有杀意，有决绝……这种复杂到极点的人类情感，对于“渊”这个由逻辑和混乱指令构成的混合体而言，是比任何能量攻击都要难以理解、难以抵御的“毒药”！
“定义错误……威胁……痛苦……朱棣……祖父……杀意……保护……毁灭……矛盾……逻辑链崩塌……”
“渊”的意识，在这多重内外力量的极致撕扯下，终于开始出现结构性的崩解！那冰冷的、非人的外壳，出现了越来越多、越来越深的裂痕！暗金色的光芒在裂痕中疯狂流窜、试图弥合，却抵不住内外交攻的瓦解之力。
就在这崩解的过程中，那些原本被压抑在极深处、属于朱瞻基本魂的、极其微弱的“人性微光”，如同被狂风从灰烬中吹起的火星，开始星星点点地，从裂痕中飘散出来！
起初只是零星的光点，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但随着“渊”的意识结构崩解加速，越来越多的“光点”涌现，它们相互吸引、汇聚，逐渐形成了一缕缕摇曳不定、却带着温暖与熟悉气息的银白色光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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