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体能极限（2/2）

“爬起来！”沈琋心对着林薇薇命令道，“继续前进！”

林薇薇趴在地上，眼泪混着泥土和汗水，委屈和痛苦让她几乎崩溃，她摇着头，带着哭腔：“我……我不行了……我真的跑不动了……”

“要么爬起来，完成训练。要么，现在就摘下号码牌，退出！”沈琋心的话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慕承骁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他看着林薇薇那副可怜的样子，又看向沈琋心冰冷无情的侧脸，一股无名火夹杂着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他记忆里的“小心心”，虽然野性难驯，但绝不会对同伴如此冷酷。

就在这时，负责跟拍的摄像师似乎想给林薇薇一个特写，镜头凑得近了些，几乎要怼到她脸上。

沈琋心眼神一厉，一步上前，不动声色地用身体挡开了过于逼近的镜头，隔开了林薇薇狼狈的脸。她的动作很快，很隐蔽，除了近处的慕承骁和摄像师本人，几乎没人察觉。

然后，她蹲下身，并非去搀扶，而是目光平视着林薇薇，压低了声音，只有她们两人和近处的慕承骁能听清：

“林薇薇，看看你身后。苏蔓在看着你，陆辰逸在看着你，所有看你节目、喜欢你的人，都在看着你。你想让他们看到的就是一个只会哭鼻子、遇到困难就放弃的林薇薇吗？”

她的声音依旧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直击人心的力量。

“站起来。你可以的。”

林薇薇愣住了，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沈琋心。那双冰冷的眼眸里，此刻似乎并没有嘲讽和鄙夷，只有一种近乎严厉的……期待？

慕承骁也怔住了。沈琋心挡开镜头的动作，和她对林薇薇说的那几句话，与他刚才认定的“冷酷”形成了微妙的反差。

林薇薇咬了咬牙，用手背狠狠擦掉眼泪，深吸一口气，双手撑地，竟然真的晃晃悠悠地、凭借着自己的力量，背着那沉重的背囊，重新站了起来！

“我……我可以！”她带着哭腔，却坚定地说道。

“继续前进！”沈琋心站起身，恢复了冰冷的声调，仿佛刚才那个带着一丝鼓励意味的教官只是错觉。

队伍重新开始移动，速度比之前更慢，但没有人再停下。

慕承骁看着沈琋心重新跑向前方的背影，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

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接下来的路程，更加艰难。海拔在提升，坡度越来越陡。每个人的体力都逼近了极限。慕承骁感觉自己的喉咙里充满了血腥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扯着风箱，脚踝的酸胀感也越来越明显。但他看着前方那个始终不曾停歇的背影，一股不服输的劲头支撑着他，死死咬着牙，一步也没有落下。

最后的三公里，几乎是在用意志力支撑着身体的本能前行。视野开始模糊，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机械地迈动双腿。

当终于看到终点线的旗帜时，所有人都爆发出了一声近乎解脱的嘶吼。

慕承骁是第三个冲过终点的，紧随秦屿和一名教官之后。冲过终点线的瞬间，他几乎脱力，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如同雨点般砸落在地面上。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终点线旁的沈琋心。

她也正看着他，或者说，看着所有陆续到达的队员。她的目光在他汗如雨下、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了短暂的一瞬，快得几乎无法捕捉。

然后，她移开视线，看向最后相互搀扶着、几乎是爬过终点线的林薇薇和苏蔓。

“最后三名，林薇薇，苏蔓，陆辰逸。”她平静地宣布，“按照规则，没有早饭。其他人，原地休息十五分钟，然后食堂开饭。”

没有安慰，没有表扬，只有冰冷的规则。

陆辰逸哀嚎一声，瘫倒在地。林薇薇和苏蔓更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接坐在了地上，眼神空洞。

慕承骁站在原地，胸膛依旧剧烈起伏。极限的疲惫冲刷着他的身体，但沈琋心那短暂的一瞥，和她对林薇薇看似冷酷实则蕴含深意的举动，却在他心中掀起了更大的波澜。

这座冰山之下，到底隐藏着什么？

他喘着气，望着她走向教官团队布置下一步工作的背影，眼底的探究与决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