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余波与暗流(2/2)
“对对对!这弯刀回炉,加些好铁,就能打成咱们的环首刀样式!”
“这些皮甲太糙,拆了!皮子硝制后可以做靴子、护腕,铁片融了!”
金不换嗓门洪亮,指挥若定,脸上被炉火映得通红。他时不时拿起一把改造好的弩机检查,嘴里嘀咕着:“这力道还是差了点,得再改改……”
冯一刀带着一队霆击营士兵路过,看着这景象,咧嘴笑道:“老金,忙活啥呢?有这功夫,不如跟俺去喝两口?”
金不换头也不抬:“去去去!没看正忙着吗?等老子把这些破烂变废为宝,够你们多砍多少胡崽子脑袋?”
冯一刀也不恼,哈哈笑着带人走了。
另一边,白玉堂正在指导一队选拔出来的精锐练习近身搏杀。他身形飘逸,剑法刁钻,与北地大开大合的招式截然不同。
“出剑要快,准,狠!直取要害!沙场搏命,不是江湖比武,没有花架子!”白玉堂声音清冷,示范着一个锁喉刺击的动作,干净利落。
赵破虏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他擅骑射,但对这种精巧致命的近身技法也很感兴趣。
“白教头,这招能用在马背上吗?”赵破虏虚心求教。
白玉堂看了他一眼,略一沉吟:“可稍作变通,但马战重心不同,需多加练习。”
**
王二狗和刘三儿被分配了新的任务——协助老猫的斥候队,在战场外围巡逻警戒,同时继续搜寻失踪的同袍遗体,特别是豁嘴的。
雪原茫茫,寻找一具特定的遗体如同大海捞针。刘三儿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地里,眼睛仔细扫过每一处可能的地方。
“队正,豁嘴哥他……真的找不到了吗?”刘三儿的声音带着失落。
王二狗看着远方起伏的阴山山脉,叹了口气:“找得到是运气,找不到……也是命。记着他的好,比找到他的尸首更重要。”
正说着,前方雪堆里露出一角熟悉的、染血的鹰扬军衣甲。两人连忙跑过去,小心挖开积雪,是一名陷阵营士兵的遗体,冻得僵硬,脸上还保持着战斗时的狰狞。不是豁嘴。
王二狗默默取下他的身份木牌,递给刘三儿收好。“继续找。”
**
中军大帐内,陈骤看着韩迁整理好的各部报上来的请功名单和抚恤方案,逐条审阅。
“窦通、岳斌、胡茬、大牛……皆奋勇当先,当为首功。”
“李莽勇冠三军,阵斩敌酋,当重赏。”
“张嵩、赵破虏、木头……临危受命,表现出众。”
“王二狗、刘三儿……基层骨干,作战勇敢……”
一个个名字,背后都是一场场血战。陈骤看得仔细,不时提出修改意见。
“将军,”韩迁低声道,“朝廷的封赏旨意已在路上,但据洛阳传来的风声,朝中对我们……似有疑虑。”
陈骤放下笔,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功是功,过是过。朝廷如何想,是朝廷的事。我们该做的,是整军经武,安抚伤亡,让鹰扬军尽快恢复战力。北疆,不会太平太久。”
他走到帐边,望着外面操练的士兵和远处忙碌的医官、工匠。这支军队是他的根基,也是他的责任。无论朝堂风向如何,他都必须让这支军队变得更强大,才能在这乱世之中,守住他想守住的一切。
寒风吹动帐帘,带来远处士兵操练的呼喝声,充满了坚韧与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