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彻底清除(2/2)
周槐道:“钱通、钱富、张广才、郑太监、刘太监,五个,秋后问斩。司礼监那个姓王的,查出来只是跑腿的,不知情,打了一顿板子,发配去洗衣局了。通源号的产业全部抄没,充入国库。”
陈骤点点头。
周槐道:“还有,岳斌那边查了江宁的账,那五万石粮,还有五万两银子,牵扯到的人一共十三个。该杀的杀,该关的关,该流放的流放。江南那边,算是干净了。”
陈骤站起来。
他走到窗前。
窗外,槐树绿油油的,知了开始叫了。
“周槐。”
周槐应声。
陈骤道:“这事,从去年查到今年,总算完了。”
周槐点头。
“完了。”
陈骤转过身,看着他。
“你今年多大了?”
周槐愣了一下。
“属下二十八。”
陈骤道:“也该成家了。”
周槐脸一红。
“王爷,我……”
陈骤摆摆手。
“不急。但别太晚。”
周槐挠挠头。
“是。”
五月二十一,京城街头。
赵铁柱走在街上,手里抱着那支连珠铳,东张西望。
来京城半个月了,还没逛过。今天轮休,出来走走。
街上人多,卖什么的都有。包子、馄饨、糖葫芦、布匹、杂货,挤挤挨挨,热热闹闹。
他走到一个摊子前,看着那些糖葫芦发呆。
卖糖葫芦的老头儿看着他。
“小哥,来一串?”
赵铁柱摸摸怀里。
还有几文钱。
他点点头。
老头儿给他挑了一串最大的。
赵铁柱接过来,咬了一口。
甜,酸,脆。
他嚼着,继续往前走。
五月二十二,镇国王府。
陈骤站在院子里,看着陈安和陈宁玩耍。
苏婉坐在廊下,手里拿着本书,没看,就看着他们。
白玉堂走过来,在陈骤旁边站定。
“王爷,都安顿好了。”
陈骤点点头。
白玉堂道:“周槐那边,岳斌那边,老猫那边,孙太监那边,都消停了。”
陈骤看着远处。
天很蓝,几朵白云飘着。
“白玉堂。”
白玉堂应声。
陈骤道:“你跟了我几年了?”
白玉堂道:“六年。”
陈骤点点头。
“六年。该成家了。”
白玉堂愣了一下。
“王爷,末将……”
陈骤摆摆手。
“不急。但别太晚。”
白玉堂挠挠头。
六月一,京城。
天气热起来了。知了叫得人心烦,街上的人都躲着太阳走。
但该忙的还在忙。
周槐在吏部,岳斌在户部,耿石在鸿胪寺,各自忙着各自的事。老猫带着人,还在暗中盯着。孙太监管着影卫,清理最后一点残余。
北疆那边,韩迁来信说,今年雨水多,草长得好,牛羊肥。巴尔学堂又招了一批学生,草原上那些小部落,送孩子来的越来越多。
西域那边,窦通来信说,康国和石国的国主准备来京请罪,已经动身了。阿史那明关在高昌,等他们来了,一起处置。
江南那边,郑彪来信说,水师又下水五艘新船,倭寇今年一拨都没敢来。
一切都在慢慢好起来。
六月十五,御书房。
小皇帝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份折子。
周槐站在
小皇帝看完折子,抬起头。
“周槐,今年的夏粮,收成如何?”
周槐道:“回陛下,北方诸省报上来,比去年多两成。江南那边,也比去年好。”
小皇帝点点头。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御花园里,荷花开了。
“周槐。”
周槐应声。
小皇帝道:“朕觉得,今年挺好。”
周槐道:“是。”
小皇帝转过身,看着他。
“你说,以后每年,都能这样吗?”
周槐想了想。
“只要陛下圣明,朝臣用心,百姓尽力,就能。”
小皇帝笑了一下。
这次笑得比上次长一些。
“朕会努力的。”
六月二十,镇国王府。
晚饭时间。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
陈安大口扒着饭,陈宁小口小口吃菜。苏婉给两个孩子夹菜,陈骤自己吃着。
陈安忽然道:“爹爹,我明天还要练摔跤。”
陈骤点头。
“好。”
陈宁道:“爹爹,我明天还要练射箭。”
陈骤点头。
“好。”
陈安道:“爹爹,等我长大了,也跟你去打仗。”
陈骤看着他。
“打仗不好。”
陈安愣了一下。
“为什么不好?”
陈骤道:“会死人。”
陈安想了想。
“那我不去了。我保护娘和宁儿。”
苏婉笑了一下。
陈宁道:“哥哥保护我?你连我都打不过。”
陈安瞪她。
“那是我不忍心打你!”
陈宁吐吐舌头。
两个孩子又吵起来。
陈骤看着他们,嘴角翘着。
苏婉握住他的手。
陈骤转头看她。
苏婉没说话,就笑了笑。
窗外,天黑了。
月亮升起来,照得院子里白花花的。
六月二十五,京城北门。
一队人马远远驶来。
是康国和石国的国主,带着使团,来京请罪。
周槐带着人,在城门口等着。
见他们过来,周槐迎上去。
“两位国主,一路辛苦。”
康国国主赶紧下马。
“不敢不敢。罪臣来迟,请周尚书见谅。”
石国国主也跟着下马。
周槐点点头。
“先进城吧。王爷等着呢。”
队伍进城。
街上的人看着,指指点点。
“那是谁?”
“西域来的,好像是康国的国主。”
“来干什么?”
“请罪吧。听说跟着突厥人打北疆,被打惨了。”
“活该。”
人群里,有人这么说。
七月一,太和殿。
康国国主、石国国主跪在殿上。
小皇帝坐在御座上。
陈骤站在一旁。
“康国、石国,助突厥为虐,犯我边疆,该当何罪?”
康国国主磕头。
“罪臣知罪,请陛下开恩。”
石国国主也跟着磕头。
小皇帝看着陈骤。
陈骤点点头。
小皇帝道:“念尔等知罪来归,从轻发落。康国、石国,各赔银十万两,牛羊五万头,年年进贡,岁岁来朝。尔等可服?”
两人磕头。
“服!服!”
七月十五,镇国王府。
陈骤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又圆了。
苏婉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
“想什么呢?”
陈骤道:“想这一年。”
苏婉看着他。
“这一年怎么了?”
陈骤道:“死了不少人。”
苏婉沉默了一会儿。
“但活下来的,都活着。”
陈骤点点头。
他看着远处。
远处,陈安和陈宁在廊下玩,笑声响亮。
他嘴角翘起来。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