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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血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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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风口。

天还没亮透,东边刚露一线灰白。风从北边刮过来,带着草原的腥气和人马粪便的臭味。

陈骤站在坡顶,手里攥着千里镜。

镜筒里,敌人铺天盖地涌过来。

打头的步卒扛着盾牌,盾牌上画着乱七八糟的图案有认不出的符号。盾牌后面是长矛,密密麻麻,像刺猬的背。再后面是弓箭手,再后面是骑兵,再后面……

看不见头。

韩迁在旁边报着数:“前锋步卒至少三万,后面跟着两万,再后面是骑兵,至少四万。加上昨天的,十一万只多不少。”

陈骤没说话。

他把千里镜递给韩迁,转身下坡。

“传令李莽,让他省着点火药。头三轮打准点,打完马上换位置。”

韩迁应了,派人去传令。

陈骤走到坡下,王二狗正带着新兵营列阵。一千八百人,排成三排,前面是刀盾,后面是长矛,再后面是弓箭手。阵列齐整,但不少人脸上带着紧张,嘴唇发白,攥兵器的手骨节凸起。

王二狗跑过来。

“王爷,列好了。”

陈骤点点头。

他看着那些新兵,一张张年轻的脸,有的还没长胡子。

“怕不怕?”

没人答话。

陈骤道:“怕就对了。老子也怕。”

有人笑了一下,笑声很轻,很快收了回去。

陈骤继续道:“怕归怕,待会儿敌人冲上来,该砍的砍,该刺的刺。砍完刺完,活下来,就不怕了。”

他看着这些年轻人。

“都给我活着回来。”

东坡上,炮手们蹲在坑里,盯着北边。

李莽趴在最前面的坑里,手里攥着千里镜。

敌人越来越近。

五里,四里,三里半。

三里。

李莽举起手。

“打!”

十五门炮同时开火。

轰!轰!轰!

炮弹砸进敌群。

盾牌碎了,人飞了,血肉溅起老高。

但后面的没停,踩着前面人的尸体继续往前。

李莽喊:“装弹!”

炮手们装药、填弹、点火。

第二波。

第三波。

敌人还在往前冲。

两里半。

李莽喊:“换霰弹!”

炮手们换上霰弹——铁皮筒里装满铁砂铅子,一打一片。

轰!

霰弹扫过去,敌人倒下一排,像被镰刀割过的麦子。

但后面又涌上来。

李莽额头冒汗。

“打!给我往死里打!”

西坡上,十五门炮也在轰鸣。

两面夹击,炮弹从两边砸进敌阵。

但敌人太多了。

十一万人,铺天盖地,怎么打都打不完。

辰时正,太阳完全升起来了。

但阳光被硝烟遮住,天地间灰蒙蒙一片。

打了半个时辰,至少打死三千敌人。

但敌人已经冲到一里之内。

李莽喊:“连珠铳!”

火器营兵卒从坑里探出头,端起连珠铳。

砰砰砰!砰砰砰!

子弹雨点般扫过去。

敌人倒下一批,又冲上一批。

有人冲到坡下,开始往上爬。

李莽抽出刀。

“准备近战!”

坡上,火器营兵卒放下连珠铳,抽出腰刀。

第一个敌人爬上来了,被一刀砍翻。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越来越多。

李莽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旁边一个年轻炮手被刺中肚子,倒下去,嘴里往外冒血。他伸手去抓李莽的腿,没抓住,手垂下去。

李莽没顾上看他。

又一个敌人冲上来,他一刀捅进那人的胸口,拔出来,又一刀。

“顶住!”

巳时,西坡。

胡茬的骑兵从侧面杀出去,截住一股试图包抄的敌骑。

两股骑兵撞在一起,刀砍,枪刺,人喊马嘶。

胡茬一刀砍翻一个,拨马又冲向另一个。

旁边一个队正被刺中落马,马蹄踩过去,惨叫声戛然而止。

胡茬回头看了一眼,咬咬牙,继续冲。

“杀!”

李顺的疾风骑从东边杀出,截住另一股敌人。

两千二百骑对五千骑,撞进去就没打算出来。

李顺冲在最前面,长枪刺穿一个敌兵的胸口,拔出来横扫,又砸翻一个。

后面的人跟着他,像一把尖刀,狠狠捅进敌阵。

午时,黑风口坡下。

王二狗的新兵营顶上去了。

敌人已经冲到坡下,再不顶上去,火器营就得被人淹了。

王二狗冲在最前面。

“杀!”

一千八百新兵冲下坡,跟敌人撞在一起。

赵铁柱跟在王二狗后面,手里握着刀。

他不知道自己砍了多少人,只知道砍完一个又一个,砍完一个又一个。

旁边一个同乡被刺中脖子,血喷了他一脸。

他抹了一把脸,继续砍。

刀砍豁了,他捡起地上的一把,继续砍。

他想起那块奶豆腐,还在怀里揣着。

不能死。

死了就吃不到了。

未时,中军旗下。

陈骤站在坡顶,看着

韩迁在旁边报着伤亡:“火器营伤亡过半,李莽左臂中了一箭,还在打。西坡那边,胡茬的骑兵剩不到八百。东坡那边,李顺剩一千二。王二狗的新兵营,还剩九百多。”

陈骤没说话。

他看着

战场上,尸体堆成山。有敌人的,有自己的。血把草染红了,踩上去发黏。

三万五千人,现在能打的不到两万。

敌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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