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岩浆炼狱：万怨反噬，一拳破界（2/2）

“更多……还要更多！”

苏凡胸口的大嘴张开到了极限，猛地吸了一口。

异变突生。

原本动作狂暴的苏凡，身体突然僵硬了一下。

这种僵硬极其细微，可能只有百分之一息。

但在生死搏杀中，这就是破绽。

“呃……？”

苏凡那张原本属于自己的脸上，笑容突然凝固。

他感觉到体内那些原本顺从的能量，突然变得像是一把把滚烫的刀子。

那是怨气。

不是天地生成的煞气，而是“人”的怨气。

那些被他视为蝼蚁、被他随意碾碎献祭的凡民，他们的灵魂虽然破碎了，但那一股子“不甘”“怨恨”却融进了血茧里。

此刻，随着苏凡无差别的吞噬，这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负面情绪，终于在他的体内爆发了。

“还……我……命……来……”

无数细碎嘈杂的声音在苏凡的脑海里炸开。

那不是一个人的声音，是成千上万人的哭嚎、咒骂和绝望的呐喊。

若是苏凡还是那个道心坚定的灵帝，或许还能凭借强大的精神力压制。

但他现在疯了。

他主动敞开了灵婴去接纳污秽。

于是，反噬来得如同山崩海啸。

只见苏凡身上那些长出来的肉芽和人脸，突然开始疯狂地撕咬起本体来。

那张哭泣的脸一口咬住了苏凡的脖子，那张大笑的脸狠狠撕下了苏凡手臂上的一块肉。

“滚开！我是主宰！我是灵帝！你们这些贱民——！”

苏凡惊恐地嘶吼着，原本流畅的动作瞬间变形，巨大的身躯在岩浆中痛苦地抽搐，出现了巨大的破绽。

就在这一瞬。

一直处于守势的谢无咎，动了。

他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蓄力的怒吼。

谢无咎身后的盘古虚影骤然消失，所有的光影、气势、气血，在一瞬间全部坍缩回了他的体内。

极动转为极静。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周围翻滚的岩浆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谢无咎的双腿微曲，脚下的岩浆猛然炸开一个真空地带。

气血在他经脉中疯狂燃烧。

但他没有让这股力量外泄，而是通过一种玄奥的轨迹，将所有的力量引导向了自己的双拳。

这一拳，不需要繁杂的招式。

当肉身强横到足以无视规则时，所谓的空间，也不过是一层稍微厚一点的纸。

“开门，破界。”

谢无咎的嘴唇微动，吐出四个字。

咚。

这声响不像是拳头挥出，倒像是沉重的心跳声，直接敲在了苏凡正在崩溃的神魂上。

苏凡惊恐地抬起头，那三双浑浊的眼睛里，倒映出一个越来越大的拳头。

这个拳头看起来平平无奇，既没有灵术的光华，也没有惊天的气浪。

它甚至显得有些慢。

但在苏凡的感知中，这个拳头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不——！”

苏凡发出了最后一声凄厉的尖叫，四条手臂试图合拢防御，无数污秽的灵术护盾层层叠加。

咔嚓。

第一层灵术护盾像玻璃一样粉碎。

接着是第二层、第三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