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碎石镇的凡民劫（2/2）

镇口的老槐树上挂着具干瘪的尸体，灵术者用朱砂画的符文在尸体额头上闪着红光，风一吹就发出“哗啦啦”的响声——那是天衍宗的“示众符”，据说能让尸体百年不腐。

“让让！都让让！”

几个穿着灰布袍的汉子抬着担架，担架上躺着个脸色发青的女人，肚子胀得像个皮球。

谢无咎往旁边躲时，闻到一股酸臭味——那是长期吃观音土的人才有的味道。

“又是个撑死的。”旁边的杂货铺老板啐了口痰，手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灵术者的狗崽子昨天来收税，把人家最后半袋米都抢走了。”

谢无咎攥紧了怀里的玄铁棍。

他沿着石板路往里走，路边的房子大多塌了半边，几个光屁股的孩子蹲在墙角啃树皮，看到他路过，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他腰间的兽皮袋。

“要吃的吗？”

一个小女孩突然从树后钻出来，她头发枯黄得像干草，瘦得只剩皮包骨头，手里攥着半块发霉的麦饼。

谢无咎愣住了——那孩子的眼睛和他母亲一模一样，都是琥珀色的。

“我叫阿禾。”小女孩把麦饼递到他面前，饼上的霉斑绿得发亮，“我爹是矿工，前天被灵术者打死了，他说这个能换灵石。”

谢无咎的喉咙突然发紧。

他摸了摸怀里的狼肉干，刚想拿出来，就听到远处传来铃铛声——那是天衍宗执法队的“镇邪铃”，专门用来镇压炼体者的气血。

“快躲起来！”阿禾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拽进旁边的破屋。

屋顶漏下来的阳光照在地上，能看到密密麻麻的跳蚤在稻草里蹦跶。

女孩趴在墙缝上往外看，小声说：“是天衍宗的人，他们在找一个胸口有胎记的炼体者。”

谢无咎的心脏猛地一跳，左胸的胎记烫得像块烙铁。

他想起三个月前那个雨天，洛玄站在碎石镇的矿洞口，灵晶义肢掐着他父亲的脖子，狞笑着说：“所有炼体者都是污染源，要让灵源把你们全都净化干净。”

“他们抓了好多人。”阿禾突然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昨天王大叔说，天工城的万商会有便宜粮食卖，只要有……”

“砰！”

破屋的门突然被踹开，木屑溅了谢无咎一脸。

三个穿着灵纹袍的执法队员站在门口，为首的瘦高个手里拿着张画像，画上的人胸口有块暗红色胎记——那是谢无咎十五岁时的样子。

“找到了。”瘦高个舔了舔嘴唇，灵纹袍上的编号在阳光下格外刺眼——外门37号，就是昨天在青竹镇收过路费的那个家伙。

他举起手里的剑，剑尖泛着绿光，“长老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谢无咎猛地把阿禾拽到身后，左臂的玄铁链突然炸开。

他想起墨山教他的崩山拳要诀：气血下沉，肌肉震颤，以硬碰硬。

可当剑刃刺到胸口时，他突然闻到一股血腥味——阿禾扑到了他前面，那把淬了剧毒的灵剑穿透了她的肩膀。

“跑！”女孩咳出一口血，死死抓住剑身，琥珀色的眼睛盯着谢无咎，“我爹说，胸口有胎记的人能救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