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盘古血脉现,八门钥匙承(2/2)
小豆子是部落里最调皮的孩子,才七岁,总爱跟在谢无咎屁股后面跑。
他攥着把晒干的迷魂花,花瓣是淡紫色的,揉碎了有股清苦的味道,跑过来时裤脚沾着火山灰,像只灰扑扑的小麻雀。
“无咎哥哥!”小豆子把花塞进他手里,仰着小脸,眼睛亮得像星星,“奶奶说这个能防雾里的幻虫,咬了会疼三天!”
谢无咎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谢谢小豆子,等我回来,给你带青竹镇的糖人——草莓味的。”
“拉钩!”小豆子伸出小拇指,指甲缝里还沾着昨天玩泥巴的痕迹。
谢无咎勾住他的手指,笑出声:“拉钩。”
灵岳山脉的低海拔区像被裹在层薄纱里。
谢无咎踩着落叶往前走,玄铁链在臂上晃悠,链环间的青苔蹭过树干,留下道淡绿色的痕迹。
他走了大概半个时辰,突然听到前面传来沙沙声。
躲在树后探出头,看见只银灰色的赤瞳灵狼幼崽,正蹲在路边啃他刚才掉的狼肉干。
幼崽的瞳孔是血红色的,尾巴尖沾着草屑,看到他也不躲,反而歪着脑袋看他,像在讨食。
谢无咎笑了笑,从怀里掏出块肉干扔过去。
幼崽叼起肉干,跑回灌木丛,临走时还回头叫了一声,声音软乎乎的,没有成年狼的凶性。
又走了一会儿,他遇到了老周——青竹镇的采药人,常年在灵岳山转悠,和黑石部落的人很熟。
老周背着个竹篓,里面装着刚采的凝露草,看到他就笑:“小谢,又替你家墨叔买草药啊?”
“嗯。”谢无咎帮他扶了扶竹篓,“周叔,前面的路好走吗?”
“好走个屁。”老周啐了口痰,指了指前面的山坡,“昨天刚下过雨,那片滑坡了,你小心点。还有——”他压低声音,“前面林子里有凝血草丛,别碰,上次王二的手碰了,肿了三天,跟个发面馒头似的。”
谢无咎点头:“我记住了。”
告别老周,谢无咎继续往前走。
果然看到前面的山坡滑了一片,泥土里混着碎石头,滑溜溜的。
他蹲下来,摸了摸玄铁链——链环上的符文微微发亮。
深吸一口气,气血往腿上涌去,古铜色皮肤泛起光晕,然后猛地扑上去,双手抓住山坡上的一棵小松树,脚蹬着往上爬。
碎石子蹭过他的小腿,划破了兽皮裤,但炼皮境的皮肤连道红印都没留。
爬上坡顶时,谢无咎抹了把汗——要是换成三个月前,他肯定要摔下去,摔得鼻青脸肿。
现在却像只山猫,轻盈得连落叶都不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