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沧澜归海,星图异动(1/2)
四月初五,辰时,太原城外十里亭。
距离太原城破已过四日,血腥气尚未散尽,官道旁的新柳却已抽出嫩芽。十辆马车静候亭外,三百玄甲亲卫肃立如林,马匹偶尔打个响鼻,在晨雾中喷出白气。
林惊澜一袭墨蓝常服,正将一卷火漆封好的文书交给楚瑶:“山西善后,按昨日所议章程行事。苏云裳已从江南启程,约半月后抵太原,届时你与她共掌内政。”
“王爷放心。”楚瑶接过文书,眉间隐有忧色,“只是东海路远,海况莫测,您只带三百亲卫……”
慕容婉按剑而立:“末将愿亲率一千铁骑护送王爷至登州。”
“不必。”林惊澜摇头,“船队已在登州港候着,人多反易招眼。有陈沧澜的水师旧部接应,足矣。”
他转身看向身后马车——沈兰舟正将最后一箱书稿搬上车,那是她三日内整理出的《四海异闻录》,其中关于东海、青龙的记载密密麻麻做了朱批。
四日前的地牢血战仿佛还在眼前。萧红玉的尸身已与秦般若合葬城西,周砚的坟前摆满了百姓自发祭奠的野花。沈兰舟为他守了三日夜灵,今早更衣时眼眶仍是红的,但眼神已平静。
“王爷!”一骑快马冲破晨雾而来。
马上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将领,古铜肤色,眉眼精悍,翻身落地的动作带着海风般的利落。
“登州水师前哨营校尉陈潜,拜见王爷!”他单膝跪地,双手呈上半枚铜鱼符,“家父已率船队在登州港整备完毕,十艘福船、两艘快艇均已检修,粮水火药充足。另,今晨收到海上哨探回报——”
他稍顿,声音压低:“蓬莱岛方向,昨夜子时又有青光冲天,持续一刻钟。岛外二十里处发现不明船队踪迹,五艘三桅大福船,吃水极深,挂闽浙商旗,但船侧有隐蔽炮口。”
柳如烟从旁走出,接过话头:“与我们掌握的情报吻合。魏国公余孽在沿海的势力以‘海阎罗’为首,真名不详,擅操舟、通海战,手下有亡命徒数百。”
“海阎罗……”林惊澜念着这名字,“陈校尉,若在深海遭遇,胜算几何?”
陈潜略一思索:“若近海交战,我方船坚炮利,可占七成胜算。但若在深海,尤其靠近蓬莱岛暗礁区……对方熟知水文,且那五艘船航速奇快,胜负难料。”
坦诚,不虚夸。
林惊澜点头:“启程。”
队伍开拔。
沈兰舟登上第二辆马车前,回头望了一眼太原城。城墙上的血迹已被雨水冲刷大半,城头“林”字大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她想起昨日在周砚坟前说的话:“夫君,妾身要替你看看,王爷会缔造一个怎样的天下。”
马车驶动,三百铁骑护卫两侧,马蹄声震落草叶上的露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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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滹沱河渡口。
渡船需分批过河,林惊澜下令休整。亲卫散开警戒,伙夫埋锅造饭,炊烟在河滩上升起。
林惊澜独行至河边,看浑浊河水东流。胸口的星图忽然传来灼热——北斗“天权”星位泛起异常青光,明灭不定,似与远方某物共鸣。
“王爷。”
沈兰舟捧着一碗热汤走来,见到林惊澜微敞衣襟下的星图时目光微凝,却未多问。
“多谢。”林惊澜接过汤碗,“沈夫人对星象有研究?”
“略知皮毛。”沈兰舟蹲身,用枯枝在沙上画出简易星图,“妾身外祖母曾言,上古星官以星为‘路标’,指引特殊之地。王爷胸前天权星异动,按古说……正指东方沧海。”
“蓬莱?”
“应是。”沈兰舟丢下枯枝,“但妾身有一惑:青龙镇物为何偏偏在此时现世?古籍载,上古遗宝现世,或缘至,或……被人刻意唤醒。”
林惊澜眼神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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