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七日横渡，秘道传魂（2/2）

然后，魂桥崩碎。

虚影化作点点星光，没入林惊澜心口。

五钥齐齐坠落，光芒尽敛。

溶洞恢复死寂，只有温泉汩汩声。

柳如烟跪倒在地，放声痛哭。

林惊澜缓缓坐起，伸手接住空中最后一缕星光——那是澹台明月残存的意识碎片。他握紧拳头，眼中第一次涌出泪水。

又一个红颜，为他而死。

“王爷……”柳如烟哽咽，“明月她……”

“我知道。”林惊澜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

他起身，拾起五钥，又将怀中半枚乾钥取出。六钥在手，光芒却暗淡无光——似乎澹台明月的死，让它们也失去了部分灵性。

“如烟，”他看向柳如烟，“京城情况如何？”

柳如烟强忍悲痛：“魏国公已控制朝堂，昨日正式加封‘九锡’，距称帝只差一步。苏姐姐被困在武安侯府，楚瑶在宫中与赵清璇联手周旋，但形势危急。慕容婉的三千女营被五万大军围在太行山，与沈墨瞳汇合后暂能固守，但粮草只够五日。”

她顿了顿：“还有一事……龙虎山陷落后，武当冲虚道长率三百弟子下山北上，三日前在伏牛山遭遇魏国公伏兵，全军覆没。道长临死前，命弟子送来此物。”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青色玉佩，玉佩上刻着北斗七星。

“这是武当镇山之宝‘天枢佩’，冲虚道长说……若遇绝境，捏碎玉佩，或有一线生机。”

林惊澜接过玉佩，入手温凉，隐有星辰之力流转。

“魏国公下一步会如何？”

“他已知您重伤，必会趁月圆之夜前全力围剿。”柳如烟道，“探子回报，他已调集十万大军，兵分三路：一路围太行山，一路封锁黄河沿岸，一路……直奔归德地宫。”

“他要主动进攻地宫？”林惊澜蹙眉。

“是。他似乎与飞尸澹台无咎达成了某种协议——飞尸助他称帝，他助飞尸吞噬帝尸。”柳如烟声音发寒，“月圆之夜，他们会在地宫外汇合，届时……”

届时，便是三方决战。

林惊澜握紧玉佩，看向东方。

那里是黄河地宫方向，也是澹台明月魂归之处。

“如烟，你立刻北上太行山，告诉慕容婉和墨瞳：五日后，若见黄河方向赤光冲天，便率军突围东进，直扑京城。”

“您要独自去地宫？”

“不独。”林惊澜从怀中取出那缕澹台明月的意识碎片，“明月在我魂中，般若的遗愿在我心中。还有……”

他看向溶洞深处：“该去见见那位‘祖上’了。”

柳如烟知他心意已决，不再劝，只深深一拜：“愿王爷……凯旋。”

林惊澜扶起她，将天枢佩塞回她手中：“这玉佩你留着，若太行山守不住……捏碎它，或许真有一线生机。”

“可冲虚道长说——”

“听话。”林惊澜罕见地温和，“你们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柳如烟泪如泉涌，重重点头。

两人分道扬镳。

林惊澜独出密室，踏月东行。

怀中六钥微温，魂中明月低语。

而前方，便是最终战场。

他忽然想起秦般若临终所言：

“震钥被污……需以至阳之血洗涤……”

至阳之血……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澹台明月以魂为桥，渡来的不仅是地脉龙气，还有她楼兰王室血脉中的那一缕……至阳本源。

原来，她早已算好一切。

以命换命，以魂补魂。

“明月，”他轻声道，“谢谢。”

夜色中，无人回应。

只有黄河涛声，如万马奔腾。

仿佛在宣告——

三日之后，月圆之时。

便是，终局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