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黑市拍卖，令牌入手（1/2）
七日光阴，转瞬即逝。
碎星屿西南三千里外，一片由数百块巨大陨石构成的、杂乱无章漂浮着的“乱石区”。这里空间结构极其不稳定，时常有细微的空间裂缝一闪即逝，虚空之风在此形成混乱的湍流，寻常修士根本不愿靠近。然而，这里也正是“漂流黑市”最中意的场所之一——天然的混乱屏障，易于隐藏，也易于撤离。
陆不言按照那面具摊主提供的模糊坐标，在乱石区外围便收起飞剑，施展“混沌两仪遁”，身形化作一道近乎透明的虚影，在陨石缝隙与能量乱流中悄无声息地穿行。他早已将气息压制在元婴中期，并模拟出一种略带阴冷、符合乱星海冒险者常见的“煞气”，同时将“定星护心牌”的防护与隐匿功能开启到最大，确保万无一失。
越是深入，周围的环境越是混乱。扭曲的光线、怪异的引力、时断时续的灵气……若非有混沌星图对能量流动的敏锐感知，极易迷失方向。
终于，在穿过一道如同门户般对立的巨大陨石后，眼前的景象豁然一变。
一块相对平坦、直径约十里的巨型陨石平台出现在眼前。平台表面经过粗略的平整，此刻竟然聚集了上千名修士！他们大多穿着能遮掩身形、隔绝探查的斗篷或法袍，戴着各式面具，三五成群，或低声交谈，或警惕地观察四周。平台四周，悬浮着数十个大小不一的、由阵法或禁制形成的临时摊位或“包厢”，一些气息明显更强的修士置身其中。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驳杂的气息、药香、金属味，以及一种秘而不宣的紧张与贪婪交织的氛围。
这里便是“漂流黑市”。
陆不言悄然融入人群，如同滴水入海，毫不起眼。他目光扫过那些摊位和包厢，能感觉到其中不乏化神期的气息，甚至有两三道隐晦至极，连他都难以准确判断深浅，恐怕是化神后期乃至巅峰的存在。
黑市似乎遵循着某种默认的规则，虽然无人维持秩序，但大家都保持着克制，交易大多以传音或特殊手势进行，少有喧哗。
陆不言此行的首要目标是关于“入楼令”的信息或令牌本身。他没有急于寻找，而是先在人群中游走，侧耳倾听那些零碎的交谈，收集信息。
“……听说了吗？这次拍卖会压轴的，除了那件据说来自‘天工遗迹’的残破傀儡核心，就是三枚‘蜃楼令’！”
“三枚？这么多？往年‘蜃楼’开启，流出的令牌也不过十枚八枚！”
“嘿，这次不一样。据说‘蜃楼’出现的位置特殊，吸引的势力太多，连几个平时不露面的老怪物都惊动了。主持黑市的‘暗牙’组织为了平息众怒，或者说……为了吸引更多‘祭品’，特意多放出了几枚。”
“‘暗牙’？果然是他们在背后操持……这群鬣狗，无利不起早。”
“管他呢！有令牌就有机会！听说其中一枚‘蜃楼令’的起拍价，就要五万上品灵石！还有附加条件！”
“五万？！还要附加条件？真是黑心！”
“你以为呢？‘蜃楼’百年一遇，里面随便一件上古遗宝，都可能价值连城！五万上品灵石买一个机会，对很多宗门和化神老怪来说，不算什么。”
“附加条件是什么？”
“不太清楚，据说每次都不一样，可能要求提供某种特定的材料，或者完成某个任务……总之不会简单。”
陆不言默默听着，心中盘算。五万上品灵石，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但并非拿不出。青霖子所赠的灵石，加上他自己的一些积累，以及准备用于交易的“净火丹”、“星晶”等物，折算下来，勉强够数。但附加条件是个变数。
他需要了解更多细节。
就在此时，平台中央，一座临时搭建、笼罩在黑色光幕中的高台上，传来一阵低沉的钟鸣。
“铛——！”
钟声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修士耳中，带着一股安抚心神、却也隐含威严的奇异力量。嘈杂的现场迅速安静下来。
黑色光幕缓缓散去，露出高台上的景象。三名同样身穿黑袍、面戴狰狞金属面具的修士立于台上，居中一人气息深沉如海，赫然是化神后期修为！他身后两人，也是化神初期。
“是‘暗牙’的三位执事！居中那个是‘影执事’，据说手段狠辣，实力深不可测！”有人低声惊呼。
“欢迎各位道友，莅临本次‘暗牙’主持的‘漂流之会’。”居中的影执事开口，声音沙哑低沉，仿佛金属摩擦，“规矩想必大家都懂，价高者得，交易两清，后果自负。废话不多说，拍卖现在开始。”
没有冗长的开场白，直接进入正题。一名化神初期的执事上前一步，取出一件件物品开始拍卖。
拍卖的物品五花八门，从罕见的虚空材料、上古残破法器、稀有的灵草丹药，到某些禁忌的功法玉简、来历不明的藏宝图、甚至……一些被封印的、气息诡异的“活物”（如幼年星兽、奇异灵虫等），应有尽有。竞价激烈，价格也一路飙升。
陆不言对一些材料感兴趣，但并未出手。他的目标明确，耐心等待。
拍卖进行了约莫两个时辰，终于，影执事亲自上前，取出了一个通体漆黑、表面有暗红色纹路流转的金属盒子。
“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众人期待的环节——‘蜃楼令’。”影执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本次，共放出三枚令牌。规则稍有不同。”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三枚造型古朴、非金非木、正面刻有朦胧楼阁图案、背面有奇异符文的令牌。令牌散发出的气息晦涩而古老，仿佛与周围的空间隐隐共鸣。
“第一枚，‘蜃楼令·甲’，起拍价，五万上品灵石。附加条件……”影执事顿了顿，“需提供一份‘星髓液’，分量不少于三滴。”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星髓液？那可是只有某些特殊星辰核心或上古星兽骨髓中才能提炼出的宝物！一滴都价值上万灵石！还要三滴？”
“这条件太苛刻了！谁没事会随身带着那东西？”
“看来‘暗牙’是有备而来，或者他们急需此物……”
陆不言心中也是一沉。星髓液他听说过，确实是极其稀有的星辰类宝物，对修炼星辰功法或炼制某些顶级法宝有奇效。他手中的星辰核心或许能提炼出类似之物，但且不说提炼之法他未必掌握，就算能，也绝不敢在此暴露星辰核心的存在。
“第二枚，‘蜃楼令·乙’，起拍价，同样是五万上品灵石。附加条件……”影执事继续道，“需接下我‘暗牙’发布的一项‘探索任务’，任务内容拍卖会后告知，完成后方可交付令牌。任务期间，‘暗牙’会提供必要协助与安全保障。”
这个条件听起来似乎简单一些，但谁都知道，“暗牙”发布的任务绝不会轻松，所谓的“协助与安全”更可能是监视与控制。接了任务，就等于暂时绑在了“暗牙”的战车上，吉凶难料。
台下议论纷纷，不少人皱眉。
“第三枚，‘蜃楼令·丙’。”影执事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奇异的情绪，“起拍价……一块上品灵石。”
“什么？！”台下瞬间炸开了锅！一块上品灵石？这跟白送有什么区别？
“但是，”影执事话锋一转，冰冷的目光扫过台下，“附加条件是——拍卖会结束后，需随我等前往‘噬光暗域’边缘，协助完成一项‘仪式’，为期三日。期间生死自负，令牌于仪式完成后交付。”
“噬光暗域？！”这下，连一些包厢里的强大气息都波动了一下。那个最近凶名赫赫的险地，竟然与第三枚令牌挂钩？
现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随即是更加激烈的窃窃私语。
“去‘噬光暗域’边缘？还要待三天？还是协助完成仪式？这……这不是送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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