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械骸老人，交易与星图（1/2）
那身影笼罩在破旧斗篷下，看不清面容，唯有拐杖顶端那颗明灭不定的暗红宝石，仿佛一只冰冷的独眼，死死“盯”着陆不言。
随着他的出现，周围废墟中那些凝固的能量浆流都仿佛受到了牵引，光芒变得晦暗不定，空气中弥漫的死寂与毁灭气息更加浓郁，更添几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闯入者……报上你的名号，以及……来此的目的。”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丝毫感情，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陆不言迅速冷静下来，体内混沌星璇运转不息，抵御着那无处不在的威压。他心知肚明，面对这等神秘莫测、实力深不可测的存在，硬拼绝非明智之举。
拱手为礼，陆不言不卑不亢：“晚辈陆不言，来自万山星域。无意冒犯前辈清修，此行只为借这座远古星门残骸一用，前往万古星墟。不知前辈在此守望，毁坏傀儡，实属无奈自卫，还请前辈见谅。”
“万山星域？”斗篷下的身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那沙哑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仿佛尘封记忆被触动的波动，“一个……已经没落许久的边荒星域。你竟然知道这座‘诸界之桥’的残骸，还懂得修复之法？看来，万星阁那些老古董，还没有完全死绝。”
他竟然知道万星阁！陆不言心中一凛，对眼前之人的来历更加警惕。
“晚辈确实得万星阁前辈指点，获赠部分修复阵图。”陆不言坦然承认，同时暗暗戒备。
“修复阵图……”械骸老人（姑且如此称呼）的声音似乎低沉了一些，那颗暗红宝石的光芒有节奏地明灭着，仿佛在计算、推演着什么。“仅仅是为了前往星墟？以你的修为，通过其他星域的常规通道，虽有些麻烦，也并非不可能。为何非要冒险来此，启用这座早已废弃、且被‘时空痼疾’严重侵蚀的险门？”
他顿了顿，拐杖轻轻一顿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或者说……你的目标，并非仅仅是星墟外围的‘葬星古域’，而是更深处的……某个被标注在这座星门原始星图上的‘特定坐标’？”
此言一出，陆不言心中剧震！
星门的原始星图？特定坐标？
星玄子和云隐给予的信息中，只提到了这座星门可以通往星墟外围，并未提及什么原始星图和特定坐标！难道……星玄子他们也有所保留？或者，连他们也不知道这座星门隐藏的秘密？
械骸老人似乎捕捉到了陆不言那一瞬间的情绪波动，沙哑的声音蕴含一丝言近旨远的味道：“看来，你并不完全知情。有趣……一个身怀古老星辰气息、掌握混沌之力、却对这座星门真正价值一知半解的年轻人……”
他缓缓抬起那根怪异的拐杖，指向星门基座中心那幽暗扭曲的空洞：“这座‘诸界之桥’，在完好之时，并非简单的跨界传送阵。它是‘周天星神宫’鼎盛时期，为了监察、连接其统治下诸多重要星域和秘境而建造的战略节点之一。其核心控制枢纽中，烙印着一部分星神宫鼎盛时期的‘诸天星图’，其中就包括了通往星神宫某些秘密宝库、试炼之地、乃至……最终避难所的坐标。”
周天星神宫！战略节点！诸天星图！秘密坐标！
这些词汇如同重磅炸弹，在陆不言脑海中接连炸响！他瞬间明白了这座残破星门的真正价值！它不仅仅是一个通道，更可能是一把钥匙，一张指向星神宫核心遗址的藏宝图！
“前辈……”陆不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晚辈确实不知此中详情。晚辈前往星墟，只为历练寻道，并探寻与晚辈自身传承相关的一些线索。若此星门真有如此隐秘，前辈又为何独自在此守望？莫非……”
他看向械骸老人那破旧的斗篷和怪异的拐杖，一个猜测浮现心头。
“呵呵……敏锐的小家伙。”械骸老人发出一阵令人的毛骨悚然的干笑，“不错，老夫并非此星门原本的守护者。老夫的名号，早已湮灭在时光长河之中，你可以称老夫为‘械骸’。在很多很多年前，老夫也与你一样，怀着探寻星神宫遗泽的目的，找到了这里。可惜，时运不济，遭遇强敌，身受重创，几乎形神俱灭。最后不得已，将残存的神魂与意志，融入这星门废墟中一件古老的‘械灵核心’之中，苟延残喘至今，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他的声音中，第一次流露出一丝无法掩饰的沧桑、悲凉与深入骨髓的怨恨。
“老夫在此守望了不知多少岁月，一方面是为了借助星门残存的微弱能量维系这点残魂不散，另一方面……也是在等待，等待一个足够‘特别’，并且有可能激活星门深层星图的人出现。”械骸老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陆不言身上，“你身上的星辰本源气息，虽然微弱，却极其纯粹古老，更与混沌交织……正是激活那部分深层星图所需的最佳‘引子’之一。”
陆不言沉默。对方的目的已然明了。他想借自己之手，激活星门隐藏的原始星图，从而获取其中的坐标信息。而这，很可能也是对方脱困，或者达成其他目的的关键一步。
“前辈想与晚辈做交易？”陆不言直接问道。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械骸老人沙哑道，“老夫助你修复并激活这座星门，打开通往星墟的临时通道。作为回报，在你激活星门、引动深层星图显化时，需允许老夫的神念同步感应、记录其中关于‘星神宫第七宝库’的坐标信息。此外，你需要立下星空誓言，若将来你有能力进入该宝库，需从中为老夫取回一件名为‘永恒熔炉之心’的宝物。”
永恒熔炉之心？听起来像是某种机械或能量核心。
“前辈为何不亲自前往？或者寻找其他更强者合作？”陆不言提出疑问。
“亲自前往？”械骸老人发出一声自嘲的嗤笑，“老夫如今的状态，离开这星门废墟的特定能量环境，用不了多久便会彻底消散。至于其他更强者……哼，能抵达此地的，要么是误入的蠢货，要么是心怀叵测、力量属性不合之辈。像你这样身怀特殊星辰本源、实力尚可、又似乎对星神宫了解不深的‘合适’人选，老夫等了太久。”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当然，你也可以拒绝。那么，老夫不介意将你这具充满活力的躯壳与神魂，炼制成一具新的、更强大的守护傀儡，或许也能勉强驱动星门。只是那样，成功率会低很多，也非老夫所愿。”
软硬兼施，图穷匕见。
陆不言快速权衡利弊。拒绝，立刻就要面对一个至少化神后期、且掌握星门废墟地利的神秘老怪物的生死搏杀，胜算渺茫。答应，则能获得修复星门的助力，得知通往星神宫重要遗泽的坐标，但需要立下誓言，承担未来可能的风险。
风险与机遇，再次以更激烈的方式摆在他面前。
“前辈需要立下何等誓言？那‘永恒熔炉之心’又是何物？有何用途？晚辈需要知道，取回此物是否会危及自身，或违背晚辈的道心原则。”陆不言谨慎地问道。
“星空誓言，以你之道心与神魂为本，向这片星空法则起誓即可，内容便是方才所言，若你将来有能力进入第七宝库，需尽力为老夫取回‘永恒熔炉之心’，若实在无法取得，也需告知原因，不得有意欺瞒或毁诺。”械骸老人道，“至于‘永恒熔炉之心’……乃是星神宫当年炼制的一种顶级能量核心，蕴含着近乎永恒的纯净星能与造化之力。对老夫而言，它是重塑躯壳、恢复部分生机的唯一希望。对你而言，它并无直接用处，也非邪恶之物，不会违背你的道心。若你取得，交给老夫，老夫另有厚报。”
他的解释合情合理，誓言内容也不算苛刻，留下了“有能力进入”和“尽力”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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