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七罪共鸣，结界危城（1/2）
姬府上空的血色光柱持续了整整一刻钟才渐渐消散。
当光芒褪去，出现在原地的已不是那个苍老的姬无涯，而是一个身高三丈、浑身覆盖着暗金色甲胄的巨人。巨人头戴冠冕，面容隐藏在华丽的面甲之后，只露出一双闪烁着傲慢红光的眼睛。他悬浮在半空中，周身环绕着七道颜色各异的光环——赤色的贪婪、绿色的嫉妒、血色的愤怒、金色的傲慢、灰白的懒惰、紫色的暴食、粉色的色欲。
七宗罪使徒的力量，在这一刻产生了初步共鸣。
商辛站在观星台上，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他能感觉到，那个巨人体内蕴含的力量已经接近大罗金仙级别——虽然只是初入大罗的门槛，但也远远超出了人间应有的极限。
“姬无涯，不，现在应该叫你傲慢使徒。”商辛朗声道，“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陛下答应过，只要你愿意放弃黑暗，他会给你一个重来的机会。”
“哈哈哈——”傲慢使徒发出震天的笑声，那笑声中满是轻蔑与不屑，“商辛，你不过是一具分身，也配与我对话？让帝辛亲自来！不，他来了也不配！现在的我，已经超越了凡人，超越了仙神，我是——完美的存在！”
他张开双臂，七色光环猛然扩张，覆盖了方圆十里。光环所过之处，一切生灵都受到了影响：贵族区的仆役们突然抬头挺胸，觉得自己比主人更高贵；街上的小贩扔掉了手中的货物，觉得自己不该做这种低贱的营生；甚至连巡逻的士兵都开始质疑长官的命令，认为自己才是对的。
傲慢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
“不好！”商辛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不是简单的控制，这是在扭曲所有人的认知！让他们都变得自大、傲慢、目中无人！”
他立刻启动朝歌的护城大阵。金色的光罩从城墙上升起，试图隔绝傲慢光环的影响。但诡异的是，傲慢光环竟然能渗透护城大阵——它影响的不是实体，而是生灵的“认知”层面。
“没用的。”傲慢使徒俯视着商辛，“你以为这只是力量？错了，这是‘道理’。我让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道理——他们本来就该是傲慢的，本来就该觉得自己比别人高贵。我只是帮他们认清这个‘真理’罢了。”
商辛咬牙。他最担心的就是这种情况——情绪瘟疫发展到高级阶段，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情绪操控，而是扭曲基本认知，让人发自内心地相信那些扭曲的“道理”。
“比干！启动英魂殿！”商辛传音道。
皇宫深处，英魂殿发出璀璨的光芒。三千英魂的力量汇聚成一道白色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中，比干的身影浮现，他手持英魂令，口中念诵净化真言：
“英魂护国，正气长存！邪魔外道，速速退散！”
白色光芒与七色光环在空中碰撞，爆发出无声的震荡。朝歌城的百姓们感到头脑一阵清明，那些突然冒出的傲慢念头被压制了下去。
但傲慢使徒并不慌张：“比干？一个已死之人，靠着英魂殿苟延残喘，也敢阻我？”
他抬手一指，金色傲慢光环化作一柄巨剑，斩向英魂殿的光柱。
“铛——！”
震耳欲聋的巨响传遍全城。英魂殿的光柱剧烈摇晃，比干的身影也变得虚幻了几分。显然，单凭英魂殿的力量，还不足以对抗完全觉醒的傲慢使徒。
商辛知道不能再等了。他深吸一口气，体内商道法则全力运转：“以商立国，以信为本！商道真意——公平交易！”
一道银色的天秤虚影在商辛身后浮现。这是他的本命神通，能够衡量万物价值，强制进行“公平交易”。此刻，商辛要用这个能力，强行“交易”掉傲慢使徒的力量。
“哦？有趣的能力。”傲慢使徒感兴趣地看着银色天秤，“但你以为，公平是什么？我说什么是公平，什么就是公平！”
金色光环突然注入银色天秤中。商辛惊骇地发现，自己对天秤的控制权正在被剥夺——傲慢使徒正在用傲慢的“道理”，重新定义“公平”的含义！
“在我的领域里，我比你强，所以我有资格拿走你的一切，这就是公平！”傲慢使徒狂笑着，银色天秤开始朝他倾斜。
商辛口吐鲜血，神通反噬让他受了重伤。但他没有退缩，反而露出了一丝笑容。
“你笑什么？”傲慢使徒皱眉。
“我笑你太傲慢了。”商辛抹去嘴角的血迹，“你以为你掌控了一切？你以为朝歌只有这点防御手段？你忘了，这里是人道仙朝的都城，是陛下经营多年的根基！”
话音刚落，朝歌城各处突然亮起三百六十五个光点。那些光点分布在全城各个角落，对应着周天星辰的方位。
“周天星斗大阵——启！”商辛双手结印。
这是帝辛从截教那里学来，又经过改良的护城大阵。原本需要三百六十五名仙人同时催动，但帝辛用人道气运和机关术进行了改造，现在可以由英魂殿和地脉自动运转。
星光汇聚，化作一道璀璨的银河，将傲慢使徒笼罩其中。银河中每一颗星辰都蕴含着净化之力，开始消融七色光环。
“雕虫小技！”傲慢使徒怒吼，七色光环全力爆发，与银河激烈对抗。
朝歌城上空，金色与银色交织，爆发出绚烂而危险的光芒。整座城市都在震动，百姓们惊恐地躲在家中，祈祷着这场灾难快点过去。
商辛知道，周天星斗大阵虽然强大，但无法持久。傲慢使徒的力量源自七宗罪共鸣，只要另外六个使徒还在提供力量，他就能源源不断地恢复。
必须尽快找到破解之法。
无间隙深处，辛九已经冲到了情绪熔炉的核心节点前。
那是一枚巨大的血色水晶，表面布满裂纹，内部封印着冥河残魂最核心的本源。水晶周围，七条黑色锁链从虚空中伸出，连接着水晶——那代表着七宗罪使徒的力量输送通道。
“只要毁掉这个节点，就能切断冥河吸收情绪的渠道！”辛九眼神坚定。
但他正要动手时，冥河残魂的声音突然变得诡异：“小辈，你确定要这么做？毁了这个节点，情绪瘟疫确实会停止扩散，但你知道后果吗？”
辛九动作一顿：“什么后果？”
“情绪瘟疫的种子已经种在万千生灵心中。”冥河残魂慢条斯理地说，“如果突然切断情绪来源，那些种子不会消失，反而会因为‘饥饿’而暴走。到时候，所有被感染的人都会在瞬间彻底疯狂，洪荒将变成真正的人间地狱。”
辛九心中一沉。他知道冥河可能在骗他，但万一是真的呢？
“那接引知道这个后果吗？”辛九问。
“他当然知道。”冥河残魂笑了，“但他不在乎。他要的就是人间地狱，那样西方教才能以救世主的姿态降临。而我……我要的是在混乱中重铸血海真身。我们各取所需。”
辛九明白了。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不切断节点，情绪瘟疫会继续扩散，最终洪荒自毁；切断节点，可能导致瞬间的全面爆发，同样是洪荒自毁。
“所以你们设计了这样一个陷阱。”辛九冷冷道，“无论我怎么选，都是输。”
“聪明。”冥河残魂赞赏道，“但也不是完全没活路。你可以选择……加入我们。你有人皇之身，有红云遗泽，如果成为第八使徒——‘绝望’，那我们的计划就完美了。”
“做梦。”辛九毫不犹豫地拒绝。
他看向血色水晶，脑海中飞速思考。红云记忆中有关于心魔的记载，也许能找到第三种选择……
突然，他灵光一闪：“情绪瘟疫的本质是心魔之力，而心魔之力源于生灵的负面情绪。如果……如果我能给那些被感染的人，提供正面的情绪呢？”
冥河残魂一愣：“什么意思？”
“切断节点的同时，用强大的正面情绪冲击替代负面情绪！”辛九眼中闪过决断，“虽然不能根治，但至少可以延缓爆发，争取治疗时间！”
“你做不到的。”冥河残魂嗤笑，“一个人的正面情绪能有多大？要覆盖整个洪荒的感染范围，除非……”
“除非我燃烧自己。”辛九平静地说。
他不再犹豫，双手按在血色水晶上。红云遗泽全力运转，鸿蒙镜碎片投影再次浮现。
“以我人皇之身，燃我红云遗泽，化我毕生信念——为人道，为众生，开辟一线生机！”
辛九的身体开始燃烧。不是火焰，而是纯粹的金色光芒。那光芒温暖、坚定、充满希望，是他在洪荒这些年积累的所有正面信念：对新政的坚持，对百姓的关爱，对未来的期许……
金色光芒顺着七条黑色锁链反向传递，开始净化那些负面情绪。
“疯子！你这个疯子！”冥河残魂惊恐地发现，辛九不仅是在切断节点，更是在用自己的一切，强行“覆盖”情绪瘟疫！
血色水晶开始出现裂痕。冥河残魂疯狂挣扎，但山河社稷图的烙印和轮回锁链死死压制着他。
“你这样做会死的！”冥河残魂尖叫，“燃烧一切，包括你的意识、你的记忆、你的存在本身！你会彻底消失！”
“那就消失吧。”辛九的声音已经很微弱，但依然坚定，“如果我的消失能换洪荒一线生机，值得。”
金色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道洪流，冲破了无间隙的束缚，涌向洪荒各处。
地府震动，轮回法则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后土娘娘在地府深处睁开眼睛，轻轻叹息：“这孩子……罢了，既然你有此决心，我便助你一臂之力。”
她抬手一点，一道轮回本源注入辛九体内，护住了他最核心的一点真灵不灭。
但即便如此，辛九的“存在”也在快速消散。他的记忆、他的情感、他的修为……一切都在燃烧，化作净化情绪瘟疫的光明。
当最后一点光芒熄灭时，血色水晶彻底破碎，冥河残魂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咆哮，被重新镇压回无间隙深处。
而辛九，消失了。
只留下一团微弱的金色光点，那是后土保住的真灵，静静悬浮在无间隙中。
东海龙宫，水晶殿。
龙辛收到了鲲鹏的正式通牒：三日之内，交出东海三处最大的灵气泉眼，否则就让愤怒种子在北海全面爆发，让整个北海变成愤怒的海洋。
“陛下还没消息吗？”龙辛焦急地问。
地辛摇头：“地府那边完全联系不上，可能出了变故。我们现在只能靠自己了。”
敖丙站起来：“父王，让我去北冥。那个蛟族天才是因为我的失误才被感染的，我有责任救他。”
“胡闹！”龙辛呵斥，“你现在去就是送死。鲲鹏是上古妖师，实力深不可测，连我都未必是他对手。”
“但如果我们不应对，北海亿万生灵都会遭殃。”敖丙坚持，“而且，我体内有愤怒种子，或许……我能理解那些被感染者的状态，找到解救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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