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地府判官，轮回见证（1/2）
地府，六道轮回深处。
这里是洪荒生死循环的核心，亡魂转世的必经之地。自从后土娘娘将轮回真意投入归墟、加速帝辛的四道融合后，地府的运转就出现了一些微妙变化。
最明显的变化是“轮回仲裁庭”——这个后土娘娘效仿人间万民议会建立的机构，专门审理重大轮回纠纷。往日里，仲裁庭的判官们依据《轮回法典》判案，虽然公正，但总缺了一丝“人情味”。
但最近三个月，情况不同了。
今日，仲裁庭正在审理一起特殊的案件。
原告是一位人族老者，生前是边关守将，战死沙场。被告是一位妖族女子，生前是北俱芦洲的药师，死于人族修士的误杀。
老者的诉求是:妖族女子前世曾是一名人族猎户，猎杀过他的战马。因果循环，这一世该由他亲手了结这段因果。但人族修士的误杀，破坏了这个因果链，导致他无法亲自报仇，心有不甘，请求轮回重判。
妖族女子的诉求是:她这一世行医救人，功德无量，不应该为前世的事承担责任。而且误杀她的人族修士已经受到惩罚，因果已了，她应该获得更好的来世。
案件很复杂，涉及前世因果、今生功德、意外干扰等多个维度。
主审判官是地府资历最老的“铁面判官”，以严格按律法判案着称。他翻阅着卷宗，眉头紧锁。
按《轮回法典》，前世因果确实会影响来世。但法典也规定，如果今生功德足够大，可以抵消部分前世业力。妖族女子这一世救了上百条性命，功德不小。可老者的诉求也有道理——因果链被意外破坏，确实不公。
该如何判决？
庭下，老者的亡魂激动地说:“判官大人！我生前守边关三十年，没有死在敌人手里，却死在自己人的背叛下！这口气我咽不下！如果连前世的因果都不能了结，轮回还有什么意义！”
妖族女子则平静地说:“如果每个生灵都要为前世的行为负责，那轮回岂不是变成了永恒的牢笼？这一世的我，已经不是上一世那个猎户。我有新的记忆，新的情感，新的选择。”
双方各执一词。
铁面判官犹豫了。
如果严格按照法典，他应该支持老者的诉求，判妖族女子来世受苦，补偿老者的因果。但这样判，总觉得哪里不对——妖族女子这一世明明是个好人。
如果考虑今生功德，判妖族女子获得好来世，那对老者又不公平。
就在判官左右为难时，仲裁庭角落的一本《轮回法典》突然亮起了微光。
那光芒很柔和，如同月光洒在书页上。书页自动翻动，最终停在某一页——这一页原本是空白的，此刻却浮现出金色的文字:
“轮回非牢笼，因果非锁链。
前世如昨日，今生似今朝。
功德可抵业，执念当化解。
判案需权衡，公道在人心。”
判官看到这些字，浑身一震。
这不仅仅是判决指南，更是一种全新的轮回理念——轮回不应该成为束缚，而应该成为机会；因果不应该成为锁链，而应该成为教训；判案不应该死抠条文，而应该综合权衡。
更重要的是，最后那句“公道在人心”，点醒了他。
他看向老者的亡魂:“你可知道，你为何执着于这段因果？”
老者一愣:“因为……因为我的战马是我最好的伙伴，它被猎杀，我很愤怒。”
“那你可知道，猎杀你战马的那个猎户，后来怎么样了？”
“这……”
判官翻动卷宗:“根据记录，那个猎户在猎杀你的战马后，遭遇了狼群，被咬成重伤。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从此不能再打猎，生活困顿，最终饿死在荒年。这算不算已经受到了惩罚？”
老者沉默。
判官继续说:“而这一世的妖族女子，用医术救了上百人。如果判她来世受苦，那上百个被她救活的人，他们的因果又该怎么算？救人的功德，难道抵不过前世的过失？”
老者低下头，许久，喃喃道:“我……我只是不甘心。我一生忠义，却死得不明不白。连前世的仇都不能报，感觉……很憋屈。”
“你的不甘，我理解。”判官语气缓和，“但轮回的意义，不是让你带着仇恨永生永世。如果你愿意放下这段因果，我可以判你来世投胎将门，继续守护边关，完成你未竟的使命。而妖族女子，可以判她来世继续行医，救更多的人。这样，你们两个都能发挥自己的长处，为洪荒做贡献。”
他顿了顿:“至于那个误杀的人族修士，他已经受到了惩罚——今生修为尽废，来世将历经三劫。这个结果，你可接受？”
老者思考良久，最终长叹一声:“罢了……判官大人说得对。带着仇恨轮回，确实没有意义。我接受这个判决。”
妖族女子也行礼:“谢判官大人明察。若能继续行医救人，我愿意。”
案件圆满解决。
判官看着那本发光的《轮回法典》，心中感慨。这光芒中蕴含的智慧，让他对轮回有了全新的理解。
而在地府深处，后土娘娘睁开了眼睛。
“第二化身……觉醒了。”
万族学堂的夜晚很安静。
学生们结束了一天的学习，大多已经入睡。只有少数几个勤奋的，还在宿舍里挑灯夜读。
石就是其中之一。
他正在复习今天的“信念共鸣”理论课。辛九先生讲的内容很抽象，但又很吸引人。按照辛九的说法，当一个人心怀正道、守护他人的信念特别强烈时，就会与天地间的“人道精神”产生共鸣。这种共鸣不是法力，不是神通，而是一种更本质的力量。
“就像陛下散道时那样吗？”石喃喃自语。
他记得爷爷说过，帝辛散道时，整个洪荒的信念都在共鸣。那种力量改变了归墟的本质，拯救了世界。
“如果我也有那种信念……”石闭上眼睛，尝试感受。
起初什么都没有。
但当他想起白天辛九先生说的“成为桥梁，连接人族和妖族”，当他想起自己发过的誓言，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那热流很微弱，如同风中残烛，但确实存在。它从心脏位置升起，顺着血液流遍全身。石感觉到自己的感官变得敏锐了:能听到远处宿舍的呼吸声，能闻到窗外花草的香气，甚至能“感觉”到整个学堂里各种情绪的波动——有勤奋，有困惑，有友谊，也有……敌意。
敌意？
石睁开眼睛，望向敌意传来的方向。
那是墨的宿舍。
自从实战训练课事件后，墨就被关了三天禁闭。今天刚放出来，但看起来更加阴沉了。他拒绝和任何人交流，包括以前的朋友。
“墨……”石皱眉。
他决定去看看。
悄悄来到墨的宿舍外，石听到里面有低语声。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你还在犹豫什么？”一个陌生的声音说，声音很低，带着蛊惑的味道，“人族给你的羞辱还不够吗？他们在那么多人面前惩罚你，关你禁闭，让你写检讨——这是把你当学生，还是当犯人？”
墨的声音很挣扎:“可是……是我先做错了……”
“错？你只是用了妖族的天赋能力，有什么错？人族自己弱小，接不住你的攻击，那是他们的问题！”陌生声音冷笑，“他们口口声声说平等，实际上呢？规矩都是他们定的，裁判都是他们的人。这种‘平等’，你要吗？”
墨沉默了。
石心中一紧。这个陌生声音是谁？怎么进入学堂的？为什么在蛊惑墨？
他正要推门进去，突然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宿舍里蔓延出来。那气息很隐蔽，但石体内的“信念热流”对此格外敏感，就像冷水遇到了沸油。
“这是……邪气？”石想起辛九先生讲过，有些法术会扭曲人心，放大负面情绪。
他不再犹豫，推门而入。
宿舍里，墨坐在床边，脸色苍白。他面前站着一个黑袍人，黑袍笼罩全身，看不清面容。但石能感觉到，那股阴冷气息就是从黑袍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你是谁？”石厉声问。
黑袍人转过身，虽然看不到脸，但石能感觉到对方在“看”自己。
“哦？一个有趣的小家伙。”黑袍人的声音带着玩味，“你体内……有不该有的东西。让我看看……”
他抬手，一道黑气射向石。
石本能地躲闪，但黑气如同活物，紧追不舍。就在黑气即将击中他时，他体内的信念热流突然爆发，在身前形成一道淡淡的金色光幕。
黑气撞在光幕上，发出“嗤嗤”的声音，如同冰雪遇到阳光，迅速消散。
“信念共鸣？而且已经能外显防御？”黑袍人惊讶，“不可能！你才学了多久！”
石也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刚才那一刻，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心中涌起“不能让他伤害墨”的念头，光幕就自动出现了。
“不管你是谁，立刻离开学堂！”石挡在墨身前，“否则我要叫教官了！”
黑袍人冷笑:“叫吧。等他们来了，我就说墨邀请我来的，我是他的族人。到时候，墨会被认定勾结外人，违反学堂规定，被开除学籍。你觉得，他们会相信谁？一个人族教官，会相信一个妖族学生的话，还是相信‘事实’？”
石心中一沉。对方很狡猾，利用了人族和妖族之间尚未完全消除的猜疑。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我相信石的话。”
辛九走了进来。
他依旧是那副书生打扮，但此刻眼神锐利如剑，直视黑袍人:“而且，你也不是墨的族人。你身上的气息……是西方教的‘惑心术’。我说得对吗，慧明大师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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