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甜品师的终审时刻(2/2)
沈星河接住她发软的身子,星甲突然爆发出刺目绿光,连穹顶外的联邦光束都被染成幽绿。
从第一次在垃圾星遇见你。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孢子花在两人相触的位置完全绽放,你烤糊的面包飘出的甜香,比任何定位器都准。
审判庭的监控器就在这时集体爆裂。
滋——
此起彼伏的电流声里,最先碎掉的是议长席上方的全息屏。
蓝色火花像暴雨般落下,砸在赛琳娜肩头时,她机械臂上的暗纹突然浮现——正是方才血色星图里最中央的那个标记。
紧接着是旁听席的投影仪,每个镜头碎裂前都闪过林小满制作终审布丁的画面,连角落里的微型监控虫都在爆炸,炸出的碎片里裹着细小的孢子。
这不可能!赛琳娜的机械腿突然跪地,她捂着机械眼的手渗出黑血,联邦最精密的防御系统...怎么会被甜品师的孢子感染?
林小满这才注意到,所有爆裂的监控碎片都在往她和沈星河方向飘。
那些带着焦痕的金属残片裹着孢子,在两人头顶凝成发光的茧。
沈星河的星甲开始共鸣,原本冷硬的战衣变得像活物般,随着孢子茧的脉动起伏。
共生契约能撕裂所有谎言。林小满的声音突然清亮起来。
她看见孢子茧里映出自己和沈星河的倒影,两人手背上的孢子花正在同步开合,因为它只认...真心。
赛琳娜的机械眼爆出刺目红光。
那光比联邦光束更灼人,刺得林小满眯起眼,却在看清红光里的影像时,血液瞬间凝固——那是一串不断滚动的代码,每个字符都在重复程序漏洞四个字,而代码最下方,赫然是林清歌三个血字。
甜品师的程序漏洞...赛琳娜的机械喉发出刺耳的变调,她踉跄着扑向林小满,却被孢子茧弹开三尺,在终极契约!
话音未落,议长席后方的星幕突然裂开。
一枚菱形芯片从裂缝中缓缓升起,表面刻着联邦议会的徽章,却在接近孢子茧时,突然发出母亲日记里那种熟悉的蜂鸣。
林小满的空间剧烈震颤,百宝树的枝叶疯狂指向芯片,连她手背上的孢子花也在朝那个方向倾斜。
是...审判记录芯片。沈星河的星甲突然收紧,将她护得更紧,当年暗渊灭门案的所有原始记录,都存在议长室的星幕里。
芯片表面浮起幽蓝的光。
林小满看着那些光慢慢凝聚成影像——穿着白大褂的女人站在审判庭中央,发梢沾着未干的奶油,正是记忆里母亲最常穿的那身实验服。
她的手腕上戴着和林小满现在一样的孢子手环,对面的审判席上,坐着年轻时的赛琳娜,还有已故的联邦议长。
林清歌,你承认利用甜品师身份,向暗渊泄露联邦机密?年轻赛琳娜的声音从芯片里传出,带着与现在如出一辙的尖锐。
我承认研发出能记录记忆的甜品。母亲的声音温柔而清晰,但那是为了让所有被抹去的真相,都能在甜品里重生。
林小满的呼吸骤然急促。
她看见母亲抬手,掌心托着块柠檬塔,塔面的糖霜在灯光下泛着淡金——和她做的终审布丁,用的是同一种孢子纹路。
赛琳娜的虚拟影像突然拍案而起,指尖的激光笔直指母亲心口:你可知这东西能被用来篡改历史?
我只知道,母亲将柠檬塔轻轻放在审判台上,糖霜突然裂开,浮现出婴儿的笑声,真正的历史,永远甜过谎言。
芯片的光芒突然暴涨。
林小满感觉有滚烫的液体从鼻腔流出,那是空间能量与芯片能量剧烈共鸣的结果。
沈星河的星甲渗出更多孢子,替她挡住大部分冲击,自己却闷哼一声,额角的血珠溅在她脸上,烫得她眼眶发酸。
小满。他捧住她的脸,拇指抹掉她鼻血,这芯片里...有你母亲被审判的完整记录。
林小满的指尖不受控制地抬起。
她看着芯片在孢子茧里缓缓旋转,母亲的影像在其中若隐若现,耳边响起空间百宝树的沙沙声——那是它在催促她收取这枚芯片。
当她的指尖即将触到芯片时,赛琳娜的尖叫穿透所有杂音:别碰!
那里面有...有你母亲被处决的...
芯片突然裂开一道细缝。
林小满的指尖刚碰到裂缝,便有温热的液体渗出来——不是电子元件的冷却液,而是带着柠檬香的糖浆。
她愣了愣,舔了舔指尖,甜中带苦的滋味瞬间漫开,像极了母亲常做的失败试验品,这是...用甜品材料做的芯片?
林清歌当年说,沈星河的星甲突然发出蜂鸣,孢子茧开始收缩,最好的证据,要藏在最甜的容器里。
芯片的裂缝越来越大。
林小满看见里面露出金黄的蛋糕胚,表面还沾着未完全冷却的糖霜。
糖浆顺着裂缝滴落,在地上画出母亲的孢子纹路。
赛琳娜瘫坐在地,机械眼的红光彻底熄灭,嘴里反复嘟囔着程序漏洞,像台被拔掉能源的破机器人。
小满。沈星河的声音突然低下来,你空间里的百宝树...在发光。
林小满转头。
透过孢子茧的缝隙,她看见空间里的百宝树正结出颗巨大的蛋糕胚,树皮上的纹路与芯片里的蛋糕胚完全一致。
树底下的土壤里,埋着半块烤焦的柠檬塔——那是她小时候在垃圾星捡到的,一直以为是普通的残次品。
原来母亲...早就把审判记录藏在甜品里了。她的眼泪滴在芯片上,糖浆突然加速流动,在蛋糕胚表面写出给小满三个字,而我...一直带着它。
穹顶外的联邦舰队突然集体熄火。
所有光束炮的炮口都转向天空,像被抽走了灵魂的机械兽。
孢子茧的光芒逐渐收敛,沈星河的星甲恢复成银白色,只在护心镜位置留了朵幽绿的孢子花。
林小满捡起地上的芯片碎片,蛋糕胚的甜香混着沈星河身上的松木香,在她鼻端萦绕。
沈先生。她将芯片碎片轻轻按在胸口,那里贴着空间入口,我突然想起母亲说过,最好的蛋糕胚,要配着最重要的回忆烘焙。
沈星河的手指抚过她发顶,星甲里的孢子轻轻震颤,像在应和她的话。
审判庭外的警报声还在响,但林小满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她手背上的孢子花完全绽放,沈星河星甲上的那朵也是。
而芯片里的蛋糕胚,正随着她的心跳,在空间百宝树下慢慢发酵。
赛琳娜的机械臂突然发出最后一声蜂鸣。
林小满转头时,正看见她机械手掌心里的芯片残片,上面隐约能看见二字。
但她没有去看,只是将手里的芯片碎片攥得更紧——母亲的审判记录,应该用最甜的方式,重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明天。她贴在沈星河耳边,我要做个蛋糕,用母亲的审判记录烘焙。
沈星河的星甲微微发烫。
他低头吻她额头,孢子花在两人相触的位置轻轻颤动,我帮你准备烤箱。
审判庭的穹顶突然裂开道缝隙。
月光漏进来,洒在林小满手里的芯片碎片上。
蛋糕胚的甜香混着月光的清冷却,在空气里氤氲成某种更浓烈的味道——那是真相即将出炉的味道,是谎言即将被甜蜜埋葬的味道。
而在空间里,百宝树下的蛋糕胚正在悄悄膨胀。
那些裹着审判记录的糖浆,正顺着胚体的纹路,织成一张新的网——比暗渊的阴谋更精密,比联邦的谎言更甜蜜,比所有孢子的生命力更顽强。
林小满看着手里的芯片碎片,突然笑了。
她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但至少,现在有个人,会和她一起,把所有被埋葬的真相,都烤成最甜的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