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战神捏碎谎言蛋糕（2/2）
张嘴。她舀起早就准备好的甜汤，杏仁香裹着若有若无的铁锈味漫开。
沈星河垂眸看她，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像两片落在雪地上的蝶翼。
他张开嘴，林小满的汤勺刚碰到他唇齿，自己也喝了一口——这是她改良的共生汤，两人必须同步饮用，孢子才能通过血液共鸣。
甜汤滑进喉咙的瞬间，林小满的味觉洞察突然炸开。
她尝到沈星河星甲里流动的能量，是冷冽的薄荷味；尝到自己血管里的孢子，是带着刺痛的青柠；还尝到空气里漂浮的血雾，那是茉莉残留的，带着焦糊味的恐惧。
最深处有团暗涌的甜，像裹着糖衣的毒药——是铁血身上的。
看监控。沈星河突然说。
他的星甲纹路开始明灭，频率和林小满的心跳完全一致。
审判厅前方的全息屏一声亮起，原本该显示铁血的画面在扭曲，男人的虹膜正在汤里溶解，金棕色的瞳孔先是裂开蛛网状的细纹，接着地一声，变成两团浑浊的灰雾。
不可能！审判官踉跄着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他的手指死死抠住桌沿，指节发白如骨，双生基因实验体的虹膜是加密过的，除非......
除非尝过他的味道。林小满舔了舔唇角的甜汤，杏仁的苦在舌尖漫开，我在汤里加了他三天前打翻的那杯咖啡。那天在候审室，铁血的咖啡洒在她裙摆上，她悄悄收进了空间。味觉洞察能记住所有接触过的味道，他的虹膜，早就被我尝透了。
沈星河的星甲突然爆发出刺目的蓝光。
林小满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契约在发烫，那是两人在荒星上用鲜血签下的共生契约，此刻正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钻。
星甲纹路与契约共鸣的震动透过相贴的掌心传来，像战鼓在擂——地一声，所有监控屏同时炸裂，玻璃碎片像暴雨般落下。
好手段。
阴恻恻的女声从审判厅顶端的穹顶传来。
林小满抬头，看见赛琳娜踩着悬浮梯缓缓降下，白色高跟鞋尖沾着茉莉的血。
她手里握着镶满碎钻的法槌，槌头却不是常见的金属，而是用某种半透明的生物组织制成，隐约能看见里面缠绕的神经线。
替身的程序漏洞......赛琳娜的法槌地插入茉莉的残骸，鲜血顺着槌身的纹路往上爬，就是甜品师。她笑起来时，眼角的泪痣跟着跳动，和芯片里那个穿白大褂的女人重叠——原来这些年她整了容，却没改泪痣的位置。
林小满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声音，像被踩碎的玻璃：你杀了茉莉。
一只会端茶倒水的小宠物而已。赛琳娜歪头，法槌在茉莉的颈侧轻轻一挑，露出后颈的金属接口，她的语音系统里存着沈夫人的实验日志，我本来想慢慢拷问。她的目光扫过林小满攥着的芯片，不过现在......
数据彻底丢失。
机械音突然在厅内炸响。
林小满看见茉莉后颈的接口冒出青烟，金属外壳裂开细小的缝，橙红色的火花溅在地上。
赛琳娜的笑容僵在脸上，法槌猛地抽出，在地面划出深可见骨的痕迹：不可能！
她只是个二级仿生人！
她是三级。林小满听见自己说。
三天前在星舰上，茉莉给她送汤时，手腕的接口闪过三级权限的蓝光。
她当时没多想，现在却突然明白——茉莉是母亲留给她的，连死亡都要护着秘密的礼物。
警报声突然变调。
沈星河的终端弹出新警告：暗渊舰队已突破第三防御圈，三十秒后抵达。他的星甲自动收拢，将林小满护在臂弯里，另一只手按在腰间的光剑剑柄上。
林小满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透过星甲传来，像团烧得正旺的火。
他说，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我护你上逃生舱。
林小满拽住他的手腕，汤勺在两人掌心相贴。
她抬头看他，眼眶发热，我要那碗汤。
哪碗？
用双生基因熬煮的那碗。林小满的目光扫过铁血——他正缩在墙角，机械臂的关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锁骨下的毒蛇纹章泛着诡异的紫；又扫过沈星河——他的星甲纹路还在和契约共鸣，像银河落进了战甲。
赛琳娜的冷笑突然刺进耳膜：你以为......
三十秒到。沈星河打断她。
他的光剑地出鞘，蓝色的剑刃将赛琳娜的话劈成两半。
林小满能感觉到空间里的变异孢子在疯狂蠕动，它们能感知到即将到来的战斗，正急切地想要破土而出。
小满。沈星河低头吻她额头，星甲的蓝光在两人之间流转成茧，我要你活着。
我要你也活着。林小满将汤勺塞进他手里，这碗汤，我们一起熬。
审判厅的穹顶突然被炸开。
暗渊的战机像群黑鸦扑进来，激光炮的火光映得众人脸色惨白。
林小满在混乱中瞥见铁血的手腕——他的皮肤正在剥落，露出底下银色的机械骨骼。
而沈星河的星甲纹路，不知何时和铁血的机械骨骼泛起了同样的光，只是更亮，更烫，像要烧穿这整个谎言。
双生基因......林小满喃喃。
她摸出空间里的采血针，针尖在两人手背上各划了一道，血珠落在汤勺里，很快融成分不清彼此的红。
警报声淹没了一切。
沈星河的光剑划出银色的弧，将扑过来的机械臂砍成两段。
林小满握着沾血的汤勺，望着混在战火里的两个影子——一个是她的战神，一个是机械的替身。
她突然明白母亲的实验日志里为什么总写着甜汤需双生，原来真相从来不是非黑即白，而是需要两滴血，一碗汤，才能熬出最浓的，能烫穿所有谎言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