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星核低语与失控种植（2/2）

穿梭机的舱门缓缓开启，露出里面穿白大褂的身影——艾琳！林小满认出对方耳后那枚菱形胎记，三天前在星港补给站，这女人还假装善意给过她压缩饼干。

你早就在跟踪我。林小满后退半步，后腰抵上冰凉的医疗箱。她的指尖摸到颈间银链，母亲留下的芯片正与银链产生共振，在掌心烫出暗红印记。意识深处的空间突然翻涌，那株星核幼苗的嫩芽上，竟渗出一滴淡金色的液珠。

从你在垃圾星激活空间的第一株火焰椒开始。艾琳的指尖按在操作台上，穿梭机射出一道红光，精准锁定逃生舱的能源核心，空间里的净化因子能加速星核苏醒，但你这种半吊子根本控制不住——看，你的孢子云已经开始反噬了。

林小满抬头时，荧光人脸的眼眶里正渗出黑色液体，滴在逃生舱外壳上，瞬间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更恐怖的是那些孢子，原本被沈星河战甲碎片阻挡的部分，此刻竟顺着腐蚀孔钻了进来，在空气中凝成细小的光团，每团都映出她记忆里最不堪的画面：被家族丢进垃圾星时的暴雨，被其他拾荒者抢走最后一块能量块时的冷笑，还有母亲实验室爆炸前那句小满快跑。

她咬破舌尖，铁锈味在口中炸开。

疼痛让那些幻象如玻璃般碎裂，林小满猛地扯断银链，将带血的指尖按在空间界面上。母亲的留言突然在耳边响起：它们需要活的生命源。——原来不是净化因子，是鲜活的、带着疼痛的生命力。

意识海翻涌如沸。

百宝空间的土壤裂开蛛网般的缝隙，原本种火焰椒的菜畦里，一株半透明的花茎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那是水晶兰，林小满上周刚从古籍里查到的星际濒危植物，传说能吸收一切异常能量，却需要培育者以血为引。

你疯了？艾琳的变声器终于出现裂痕，水晶兰的根系会抽干空间核心！

林小满没空回应。她能感觉到鲜血顺着指尖流入空间，每一滴都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层层金光。水晶兰的花瓣展开时，整株植物散发着月白色的光晕，原本逼近的孢子光团像飞蛾扑火般涌来，被花瓣边缘的锯齿状结构一一吞噬。舷窗外的荧光人脸发出刺耳的尖叫，黑色液体喷得更急，却在触及水晶兰光晕的瞬间汽化。

很好，继续。沈星河残留的意识突然在她识海响起，声音比之前清晰许多，星核幼苗需要这些能量，我用战甲碎片帮你稳住空间壁垒。

林小满这才发现，暗金色的光点正从四面八方汇入空间，在水晶兰周围织成保护网。她的心跳与光点的频率逐渐同步，仿佛有根无形的线，将她与那个远在大气层外的男人紧紧相连。

但危机来得比想象更快。

当水晶兰的根系穿透空间底层时，林小满突然听见类似瓷器碎裂的脆响。空间界面上原本青翠的农田开始发黄，存储区的食材包一个个爆开，土豆泥与酱汁在虚空中乱溅。最深处的空间核心——那颗她从未注意过的淡蓝色光球，此刻正裂开蛛网状的纹路，每道裂痕都渗出黑色的雾气。

核心过载了！智能助手的警报声终于恢复，建议立即终止种植程序，否则空间将在90秒内崩塌！

林小满的额头沁出冷汗。她能感觉到空间在排斥水晶兰，就像身体排斥异物般剧烈震颤。但舷窗外的荧光人脸仍在逼近，艾琳的穿梭机已经锁定了逃生舱的逃生舱门，机械臂正缓缓伸出——那上面装着的，是她在星际新闻里见过的空间切割器。

再撑三十秒。她咬着牙将第二根手指按进空间，鲜血滴在水晶兰的花芯上，妈妈说过，星核母体需要双生共鸣者......沈星河，你说的双生，是不是现在这样？

回应她的是空间核心更剧烈的震动。暗金色光点突然凝聚成沈星河的虚影，他伸手按在空间核心上，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浅。林小满的意识与他的虚影重叠，清晰地感知到他战甲碎片下的伤势——左肩的骨茬刺破了能源管，右腿的机甲关节卡着半片陨石，还有后颈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渗出与她鲜血同频的金色血液。

原来......我们的血是同一种颜色。林小满忽然笑了，眼泪混着鲜血滴在控制台上，沈星河，你说契约婚姻要过一百年，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虚影的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脸颊，因为我早在垃圾星第一次见你时，就反悔不了了。

这句话像一颗温热的子弹，精准击穿林小满所有的伪装。她想起那个暴雨夜，自己缩在生锈的金属箱里，是他披着染血的战甲，用身体为她挡下砸落的废铁；想起他捏着火焰椒饼干时，耳尖红得像要滴血；想起他说我等你时，眼底比星核更炽热的光。

轰——

逃生舱的顶部突然被撕开一道裂缝。艾琳的机械臂穿透舱体，空间切割器的蓝光已经触到林小满的发梢。与此同时，空间核心的最后一道裂痕绽开，水晶兰的花瓣开始枯萎，根系却爆发出更耀眼的光芒——所有被吸收的孢子能量，此刻正顺着根系涌入星核幼苗。

结束了。艾琳的变声器里传来狂喜，空间崩塌的冲击波会连你一起......

她的话被金属扭曲声截断。林小满感觉整个人被抛向空中，逃生舱的舱壁像纸糊的般碎裂，刺骨的冷风灌进来，将她的长发吹得遮住视线。她在失重中抓住最后一块完整的操作台，看见水晶兰的花瓣化为光点，星核幼苗终于抽出第二片嫩芽，而沈星河的虚影，正随着空间核心的光芒一起消散。

小满！他的声音混着太空的寂静，抓住我的战甲碎片......

林小满伸手去抓，却只碰到一片温热的金属残片。那是他肩甲的一部分，刻着小小的字。碎片突然发出强光，在她周围形成保护罩，将涌入的宇宙射线挡在外面。

逃生舱的解体还在继续。

林小满蜷缩在逐渐缩小的舱室里，看着自己的空间界面逐渐模糊。但就在界面消失前的最后一刻，她瞥见存储区漂浮的食材突然动了——冷冻的火焰椒、真空包装的星兽肉、甚至那盒没吃完的火焰椒饼干，竟开始自动重组，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像在酝酿某种她从未见过的能量形态。智能助手的最后一声提示音响起时，林小满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她攥紧掌中的战甲残片，感觉有温热的液体从额角流下来，滴在残片上，与上面的字一起，泛起暗金与幽蓝交织的光。而在她意识深处，那株星核幼苗的两片嫩芽，正缓缓触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