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脆弱的同盟(1/2)
星澜提交的《基于动态能量适配理论的低熵系统优化预研》项目提案,在生态委员会内部引起了一番不小的争论。支持者认为这是对现有低熵理论的前沿探索,有助于提升系统效率和生态兼容性;反对者则担忧随意调整秩序场核心参数可能带来的不可预测风险。最终,在星澜据理力争和部分高层对“冰核”危机心有余悸的背景下,项目得以有限度地批准,划拨了少量资源和一处保密等级较高的旧实验室。
这间实验室位于希望之城地下深处,曾经用于早期秩序场原型机的稳定性测试,后来因新城建设而废弃。此刻,它成为了宇尘和星澜秘密合作的据点。
实验室里,新旧设备混杂。一侧是星澜带来的最新型号的能量场分析仪和模拟运算终端,屏幕上是不断刷新的、经过她重新构建的秩序场动态模型。另一侧,则是宇尘的工作区,相对简洁,只有几台基础的数据记录仪,以及一些用于帮助他集中精神、调节感知灵敏度的简单装置。
合作伊始,困难重重。
星澜习惯于将一切量化、建模。她会要求宇尘将感知到的能量流动“翻译”成具体的频率、振幅、矢量参数。这对宇尘而言极其痛苦,他的感知更多是一种整体的、直觉的“画面感”或“韵律感”,如同欣赏一首交响乐,很难将其拆解成单个音符的乐谱。
“东七区能量循环节点,阻尼系数感觉偏高,像……像被什么东西黏住了,”宇尘试图描述,眉头紧锁,“流动不畅,导致下游的生命信号有些……‘焦躁’。”
星澜盯着模型,手指在控制板上快速敲击:“‘黏住’?‘焦躁’?我需要更精确的描述。是能量损耗异常?还是相位延迟?具体数值范围?”
两人之间的沟通,仿佛一个感性诗人与一个严谨数学家在进行学术交流,充满了误解与磨合。
然而,在不断的碰撞中,一种奇特的互补性也开始显现。
当星澜的模型显示某个区域存在微小但无法解释的能量效率损失时,宇尘的感知往往能立刻精准定位到问题根源——可能是一处被忽略的地下水脉变迁,或者某种集群微生物代谢活动产生的微弱生物电场干扰。
反过来,当宇尘模糊地感觉到城市某处能量场“不舒服”时,星澜的模型和数据分析,能迅速将这种“不舒服”转化为具体的技术参数,并设计出极其精妙的微调方案,其效果远超宇尘凭直觉所能做到的。
他们开始找到节奏。宇尘学习着用更接近工程语言的方式描述他的感知,而星澜也开始尝试理解并信任那些无法完全用数据解释的“直觉”。她甚至在模型中引入了一个新的变量维度,暂命名为“生态亲和系数”,用来半定量地描述宇尘所感知到的能量场“健康度”。
这天,他们正在测试一个针对城市边缘农业区的能量微调方案。该区域作物产量一直略低于模型预测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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