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我报复心很重的(1/2)
程博旬带着程博宁离开柳家时,柳青阳哭得涕泗横流。
程博宁给了他最后一次机会。
然而柳青阳说什么也不愿意离开柳家。
院子里的血腥气愈发浓重,房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仆人们往来的脚步声响成一片,浸了血的水泼洒在地上还腾起薄薄白雾。
听着屋内女子撕心裂肺的哭喊,程博旬嘲讽一笑:“那混账东西绞尽脑汁找借口,被我一番诱哄才道出觉得程家没了程家军,实力大不如前,而且程家是外家,凡事自会先紧着程家人,不免厚此薄彼,才不愿跟着宁宁走。”
一个才八岁的孩童哪儿懂什么前程。
但身边人说的多了,即便不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自然也学会权衡利弊。
所谓虚无缥缈的前程到头来甚至没有亲娘重要。
暖阁灯火自半夜燃至破晓,通明如昼。
院外聚了不少程家旁支的人,三三两两掩在廊柱、树后,均是为打探消息而来,只不过畏于程博旬守在院外的兵将,不敢靠近。
程博宁早就耗尽力气,哭喊化作断断续续的呜咽与喘息,好似风中残烛,不知何时便会彻底熄灭。
“夫人!再撑一撑!孩子就快出来了!”
真的撑不住了……
程博宁脸上只剩疲惫的苍白,她能察觉温热黏稠的血顺着大腿内侧不断往下淌,真的好累……
原本还残留神采的眼眸在周遭一声声低泣中缓缓合上。
耳边嗡鸣声不断,唯有一道轻柔的声音尤为明显。
林乔伏在榻边,牵过程博宁垂在榻沿的手轻轻揉捏:“我娘当初怀的是双胎,对我谈及往事时总轻描淡写说不累。”
“但我爹却说我和兄长七个月大时,她浑身水肿得连路也走不稳,夜里翻个身都要喘半天,吃不好睡不好。”
“我娘见不得我爹舒坦就骂我爹,毕竟是他闯的祸,于是我爹自打我们出生后就喝了绝嗣药,他说他不想往后正梦周公呢就被踹下床。”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林乔娓娓道来的声音,程博宁总想再听下去,听着听着身上好似又有了些力气。
“夫人!头出来了!”
“再坚持一会儿!”
林乔继续道:“我爹娘也是第一次做父母,以为孩子生下来就好了,就算他们不会也可以请奶嬷嬷照看。”
“但我娘说我和哥哥刚出生那段时日闹腾得厉害,整宿整宿哭,像是故意折腾人一般,哥哥哭累睡过去就换我哭,我哭累了哥哥又续上,哭得我爹那段时日一下老了好几岁。”
“我娘心知这是幼儿本性,不舍得责怪我们,每每厌烦的时候就骂我爹,娘说她一骂我爹浑身就有使不完的劲,程姐姐不妨也试试。”
程博宁疼得脸早已扭曲,听此一言没忍住轻笑出声,她微微偏头望着伏在榻边的女孩儿,哑声附和:“你这么乖,你娘自然不舍得责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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