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秘境悟道,天机星痕(1/2)
接下来的数日,这处被命名为“桃源幽谷”的神秘地域,成了云疏一行人绝佳的休整与恢复之所。
谷中灵气不仅充沛,更蕴含着一股独特的“清宁道韵”,仿佛天然具备洗涤心神、抚平创伤的奇效。在此地修行一日,效果堪比在外界灵气充裕之地苦修数日,且根基更为扎实稳固。
红苓的净火,在这样纯净无暇的灵气环境中,如同被洗去了最后一丝尘滓,变得越发通透晶莹,中心那缕混沌色泽愈发深邃内敛,对生机与能量的感知、引导能力显着提升。她每日除了为众人调理伤势,便是尝试以净火沟通谷中的花草树木、溪流山石,从中领悟更加精微的“生命韵律”与“净化真意”。她甚至发现,山谷深处的某些特定区域,生长着一些极其罕见的、在外界早已绝迹的温养神魂、修补本源的灵草,虽然年份尚浅,但其药性之纯正,令人惊叹。
石破岳则彻底放开了膀子。他不再仅仅锤炼气血与拳意,而是尝试着融入这片天地的“自然脉动”。他时而于瀑布深潭边静坐,感受水流冲击的磅礴与韧性;时而于古木林间缓行,体会古树扎根大地的沉稳与生机勃发;更多的时候,他则是对着山谷一侧的岩壁,一遍又一遍地挥拳。他的拳不再仅仅是力量的宣泄,开始带上了一种奇特的“韵律感”,仿佛在与山谷的风声、水声、乃至大地深处隐约的搏动相和。每一次挥拳,都引得周遭气流微微震颤,落叶随之旋舞。他的气血,也在这个过程中变得更加圆融厚重,隐隐与这片山谷的“地气”产生了一丝联系,恢复速度远超预期。
月无漪的状态最为玄妙。在这片因果相对“纯净”、“简单”的环境中,她的灵觉仿佛得到了彻底的放松与梳理。她不再需要时刻绷紧神经去预警那些复杂危险、充满恶意的因果线,而是能够以一种更加超然、更加本源的方式,去“聆听”这片天地本身的因果流动——草木生长枯荣的循环、溪水奔流不息的轨迹、日月星辰起落的定数……她对于“因果”的理解,不再局限于观测与预警,开始隐隐触摸到一丝“顺应”与“引导”的更高境界。她的气息越发空灵出尘,盲杖点地时,周围数尺内的落叶尘埃,都会随之形成一种和谐的、仿佛蕴含天地至理的微旋图案。
墨千机在神魂初步恢复后,立刻陷入了对这种奇异地貌和环境成因的狂热研究中。他利用所剩无几的材料,结合从“深境之心”获得的基础符文知识,临时制作了几个简陋的“地脉探测仪”和“灵气流向标”,拉着红苓帮忙,满山谷地跑,试图解析此地为何能形成如此精纯平和的灵气场,以及那层笼罩山谷的“隔绝帷幕”的本质。他初步判断,此地并非天然形成,而是经过某种极其高明的、融合了自然道法与法则符文的“点化”或“改造”,整个山谷本身,可能就是一个巨大的、以自然山水为基的天然阵法或“道域”!这个发现让他兴奋不已,日夜推算不停。
星曦的恢复是最令人欣慰的。小家伙一直沉睡在云疏怀中,汲取着他体温和体内碎片散发出的同源能量。第三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入山谷时,星曦终于轻轻动了动,缓缓睁开了依旧有些黯淡却无比纯净的星眸。它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带着依赖的鸣叫,用脑袋蹭了蹭云疏的下巴。云疏立刻将引导来的最精纯的星辰精粹与山谷清灵之气渡入它体内。星曦贪婪地吸收着,体表的星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变得明亮、柔和,虽然距离全盛时期还差得远,但总算脱离了危险,灵性似乎还因祸得福,变得更加灵动聪慧。
而云疏自己,则将大部分时间,用在了两件事上。
第一,是继续深入炼化、理解体内那枚“寰宇星核”碎片。经过“深境之心”的充能和“星核碎片维护协议(基础篇)”的下载,碎片的状态大幅改善。他能调动的权限更多,感知更清晰,甚至开始能隐约“阅读”碎片内部那些被层层加密的、关于“织星术”更高阶原理的只言片语。更重要的是,在这片“桃源幽谷”中,碎片似乎也受到了此地清宁道韵的影响,其内部原本偏向“精密”、“冰冷”、“干预”的能量特质,多了一丝“温和”、“包容”、“顺应”的意味,运转起来更加圆融自如,与他自身太初星髓诀的契合度也进一步提升。
第二,也是花费他最多心神的,便是每日前往那瀑布旁的废弃洞府,坐在那个神秘的淡金色蒲团之上,进行深层次的冥想与感悟。
第一次坐上蒲团时的异象与意念冲刷并未再出现。但每当他静坐其上,心神与星图印记、碎片、乃至整个山谷的清宁道韵相合时,便能进入一种极其玄妙的“天人交感”状态。
在这种状态下,他“看”到的世界,与平日截然不同。
天地间的灵气不再是无形的气流,而是一条条散发着不同色泽与韵律的“光带”,彼此交织、流转,遵循着某种宏大而和谐的规律。山谷的“隔绝帷幕”,在他“眼中”,也不再是不可逾越的屏障,而是一层由无数极其复杂、却又无比自然的“空间波纹”与“因果脉络”交织而成的、半透明的“蛋壳状”结构。他能隐隐感觉到这“蛋壳”与外界某些遥远节点(比如夜空中的特定星辰、地脉深处的某些枢纽)存在着微弱的联系,维持着它的存在与平衡。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自己与洞府石壁上那幅巨树壁画之间,建立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联系”。静坐时,那壁画中的巨树虚影仿佛真的在他识海中扎根、生长,枝叶摇动间,洒落点点蕴含着古老智慧与自然道韵的“光雨”。这些“光雨”虽不能直接提升他的修为,却不断冲刷、滋养着他的道心与神魂,让他对“星辰”、“自然”、“天命”、“自由”等宏大命题,有了更深刻、更辩证的思考。
他隐约明白,留下此洞府与蒲团的前辈,其境界恐怕已远超寻常的“仙神”,达到了某种“合道”或“近道”的层次。这位前辈的道,并非“织星人”那样以人力强行编织命运、干预自然的“有为之道”,而是更偏向于“观天之道,执天之行”、“无为而无不为”的“自然大道”。
两种道路,孰高孰低?孰对孰错?
云疏没有答案。但他隐隐觉得,“织星人”的悲剧在于,他们在绝境中选择了极致的“有为”来对抗毁灭,最终却可能创造出了另一种形式的枷锁。而这位前辈的“自然之道”,或许提供了另一种可能性——一种更加尊重宇宙自身规律、寻求与万物和谐共生、而非强行主宰的救赎路径?
这对他未来要走的“变数”之路,无疑是极其重要的启示。反抗“天命系统”,或许不仅仅是“逆天”,更要思考“破而后立”之后,该建立一个怎样的“新天”?
这一日,当云疏结束在洞府中的静坐,心神回归,睁开眼时,发现洞府门口,不知何时,静静地放着一物。
那是一截约莫半尺长、拇指粗细、通体呈淡金色、仿佛玉石雕琢而成的……树枝?或者说,是某种奇木的化石?其质地温润,触手生凉,表面天然生长着细密玄奥的、如同星辰轨迹般的木纹,与蒲团的材质和纹路隐隐相似。更奇特的是,这截枯枝内部,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精纯坚韧的……生机与道韵,仿佛随时可能枯木逢春。
云疏心中一动,将其拾起。就在手指触碰的刹那,体内碎片与星图印记同时传来清晰的共鸣与“渴望”!这截枯枝,绝对与洞府原主人,乃至星图印记的源头,有着极深的关联!
他拿着枯枝走出洞府,跃下平台,回到小溪边的营地。
众人见他归来,手中还多了一物,都围了上来。
“这是……从洞里找到的?”石破岳好奇地打量着那截枯枝,“看着像块石头木头,有啥特别的?”
红苓指尖净火靠近,细细感应,脸上露出惊容:“好精纯、好古老的生命气息残留!虽然几乎微不可察,但本质极高!而且……似乎与云疏你的气息有某种共鸣?”
月无漪的 bld 杖轻轻点在那枯枝上,空茫的眼眸中倒映出极其复杂古老的因果光影:“此物……因果线极其悠长,且与这片山谷、与那洞府、与夜空中的‘天机星宿’……皆有关联。它并非武器或法宝,更像是一枚……‘钥匙’,或者……‘信物’?其蕴含的‘道’,与山谷同源,却又似乎……指向更遥远的地方。”
墨千机则掏出他那简陋的探测仪,对着枯枝一阵扫描,啧啧称奇:“能量反应几乎为零,但其物质结构……简直闻所未闻!这木纹的排布,暗合某种极其高深的自然阵法与星辰轨迹!老大,这玩意儿可能比那些技术资料还宝贵!它本身可能就是一部活的‘自然道典’!”
云疏点了点头,将自己在蒲团上感悟到的、关于洞府前辈“自然大道”的思考,以及这截枯枝突然出现的蹊跷,简要告诉了众人。
“……看来,这位前辈确实对我们没有恶意,甚至……可能是在通过这种方式,给予我们指引或考验。”云疏摩挲着温润的枯枝,“这截‘天机星痕木’(他心中已为此物命名),或许就是关键。”
“指引我们去哪?”石破岳问道。
云疏抬起头,望向夜空。这几日,他通过蒲团静坐和星图印记的感应,已经大致确认,这山谷的“隔绝帷幕”并非绝对封闭,它似乎与夜空中某些特定的星辰(被他命名为“天机星宿”)存在着周期性的、微弱的能量共振。而手中这截“天机星痕木”,其内部残留的道韵与生机,似乎正是开启或引导这种共振的“媒介”!
“离开这里。”云疏目光坚定,“通过这截‘星痕木’和夜空中‘天机星宿’的指引,我们应该能找到离开此地的‘门户’。这位前辈留下此地和此物,或许就是想告诉后来者:真正的‘道’,不在避世独善,而在明心见性后,重返红尘,于万丈波澜中践行己道。”
“重返红尘……”红苓轻声重复,眼中若有所思,“我们确实该回去了。骸渊星礁的经历、‘织星人’的遗产、此地的启示……我们需要时间消化,更需要……去面对我们真正的敌人。”
月无漪微微颔首:“此地的因果‘帷幕’虽然安全,却也隔绝了与‘天命系统’的大部分直接纠缠。我们作为‘变数’,不可能永远躲在这里。是时候,重新连接那庞大的‘因果网’,去播撒我们的‘星火’了。”
墨千机搓着手,眼中既有对离开的不舍(此地简直是研究者的天堂),也有对重返广阔天地的期待:“那些技术资料,很多都需要实地材料和实践才能验证、应用!在这里闭门造车可不行!”
石破岳咧嘴一笑:“早就手痒了!正好试试俺新琢磨的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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