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城门对峙，规则之争（2/2）

马车内，塞西尔圣子沉默的时间更长了。许久，他的声音才缓缓传出，依旧悦耳，却仿佛卸下了某种完美的面具，多了一丝真实而复杂的意味：

“苏晓晓……你果然……很特别。看来，北境之行，你收获的不止是力量。”

他没有否认！这几乎等于默认了苏晓晓的指控！

南宫曜眼中精光爆射，握紧了剑柄。天晟将士们虽然听不懂那些关于“规则”、“印记”的深奥之言，但明显感觉到教廷一方气势受挫，顿时士气大振。

塞西尔的声音继续传来，却不再是面向大众，而是直接传入苏晓晓和南宫曜的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坦诚与困惑：

“本圣子……亦在追寻答案。关于圣光，关于规则，关于这个世界的‘真实’。苏晓晓，你的存在，你的力量，你的话语……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了本圣子心中沉寂许久的涟漪。今日之事，暂且作罢。”

他话音一转，恢复空灵威严，对阿尔弗雷德道：“阿尔弗雷德，撤回骑士，让开道路。是我们唐突了，向太子殿下致歉。”

“圣子殿下？！”阿尔弗雷德难以置信地低呼。

“执行命令。”塞西尔的声音不容置疑。

阿尔弗雷德咬了咬牙，终究不敢违逆，挥手示意。百名圣殿骑士虽然不解，但令行禁止，迅速收剑归鞘，整齐划一地退到道路两旁，让出了通往城门的道路。

马车窗帘垂下，塞西尔最后的声音飘出：“苏晓晓，期待与你的下一次交谈。关于‘规则’，关于‘真实’……或许，我们能找到一些共同的疑问。光明在上，告辞。”

说罢，马车缓缓启动，在一队圣殿骑士的护卫下，向着圣光礼拜堂方向驶去，竟是真的干脆利落地离开了。

一场剑拔弩张的对峙，竟以这样一种出乎意料的方式结束。教廷退让了？圣子被苏晓晓几句话说得“心虚”而走了？

南宫曜和苏晓晓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疑惑。塞西尔最后那番私下传音，信息量巨大。他似乎在暗示，他自己也对教廷的某些东西心存疑虑？他在追寻“真实”？而且，他将苏晓晓视为了某种“同类”或“钥匙”？

“先进城。”南宫曜沉声道。此地不是深谈之处。

队伍缓缓通过城门，守军行礼，百姓远远张望，议论纷纷。今日之事，必将以极快的速度传遍王都，引发无数猜测。

回到东宫，安顿好依旧昏昏欲睡的阿墨，屏退左右，南宫曜才看向苏晓晓：“晓晓，你刚才说的‘修正印记’……是真的？你能看到？”

苏晓晓点头，将“规则洞察”所见和系统的分析告诉了南宫曜。“我怀疑，教廷所宣扬的‘圣光’，并非天然纯粹的规则，而是被那个‘世界管理员’或类似存在加工、规范过的‘产品’。圣子塞西尔，可能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协调，但又受限于身份和认知，无法挣脱，所以对我这个‘异数’格外关注。”

南宫曜若有所思：“所以他今日退走，并非被你说服或畏惧，而是……想从你这里得到更多信息？甚至，想借助你，探寻他自身和教廷的奥秘？”

“很有可能。”苏晓晓道，“这未必是好事。一个对自身力量源头产生怀疑、却又拥有庞大力量和野心的‘圣子’，可能比一个虔诚狂热的信徒更危险，更难以预测。”

“无论如何，今日算是暂时度过一关。”南宫曜握住她的手，“但接下来的麻烦只会更多。教廷不会善罢甘休，影阁潜伏暗处，南宫昕与龙蜥的联系未知，碎片还需寻找……还有那个‘世界管理员’……”

他目光坚定：“我们必须更快地变强，掌握更多的碎片和真相。只有力量，才能掌握话语权，保护我们想保护的人。”

苏晓晓依偎进他怀中，感受着那份令人安心的温暖与坚定。前路荆棘密布，但至少，他们彼此相伴，共同面对。

然而，他们都未察觉到，东宫上空极高处的云层中，一点微不可察的圣光悄然消散。遥远的圣城，某座高塔顶端的纯白房间内，金发碧眼的圣子塞西尔缓缓睁开双眼，完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倒映着无数复杂流转的数据流光与规则符文。

他面前悬浮着一面光镜，镜中正是东宫暖阁相拥的两人影像。

“规则异常点……秩序之键持有者……冰魄传承者……真龙紫气眷顾者……”他低声自语，声音不再是空灵悦耳，而是带着一种非人的、冰冷的计算感，“变量激增，协议冲突，底层逻辑自检请求次数上升……需要……更多数据……更多……接触……”

光镜画面切换，显示出王都地图，几个被标记的红点闪烁不定，其中一处，正是西南方向。

“下一阶段测试场……巫神祭坛……‘暗渊’与‘巫蛊’规则交汇点……或许，能揭示更多‘真实’的边界……”

他轻轻挥手，光镜消散，房间重归纯粹的洁白与寂静。唯有那双倒映着规则符文的眼眸，预示着更加汹涌的暗流，正在平静的表象下，悄然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