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文战定边关(2/2)
她想到崔东山昨夜那偏执癫狂的模样,以及看向萧宁时毫不掩饰的嫉恨,心中不安更甚。
“崔氏所求,不过功名利禄。若此事能成,归国后为其美言,赐下官职,于姑母而言并非难事。”
武承肆淡淡道,“至于崔东山其人,虽有私心,但才华确有可用之处。此番赌局,正需他这等急于证明自己、又颇具实力之人拼命。表妹,此乃国事,当以国利为先,个人好恶与一时意气,需暂放一旁。”
“你……”
李无忧被他这番公事公办、近乎冷酷的说辞堵得哑口无言,满腔愤懑无处发泄,最终一跺脚,撂下狠话,“好!好一个国事为重!待回到神都,我定要在母亲面前,好好分说今日之事!”
说罢,转身拂袖而去,房门被她摔得震天响。
武承肆望着晃动的门扉,脸上并无太多表情,只轻轻整理了一下袖口。与公主的不欢而散,在他预料之中。他转身,走向驿馆另一侧厢房。
房内,酒气尚未散尽。崔东山面色苍白地靠在榻上,其余几名儒生也神色萎靡。见武承肆进来,几人勉强起身见礼。
“武大人……”
“不必多礼。”武承肆抬手制止,目光落在崔东山脸上,开门见山,“东山,身体可还撑得住?”
崔东山眼中血丝未退,闻言咬牙道:“些许酒伤,无碍。武大人有何吩咐?”昨夜之辱,刻骨铭心,他此刻最想做的便是雪耻。
“朝会已毕,大夏皇帝应允我武周派两人参与其皇子大考。”
武承肆缓缓道,“赌注已定:若我方能赢取头名,大夏需撤回时堰关外驻军三十年。若败,则赠其五万担军粮。”
崔东山与其他儒生皆是一震,没想到背后涉及如此巨大的国利博弈。
“这五万担粮草,”武承肆看着崔东山,语气平淡却重若千钧,“将由你崔氏承担。”
“什么?!”
崔东山猛地坐直身体,脸色更加苍白。五万担粮食,即便对崔氏这等巨富而言,也绝非小数目,足以伤筋动骨。
“不必惊慌。”
武承肆走近两步,声音压低,带着诱惑与承诺,“此乃为国谋利,亦是尔等晋身之阶。若此番能助朝廷赢得此局,立下如此大功,归国之后,高官厚禄,岂在话下?届时,些许粮草损耗,何足道哉?你崔氏门楣,也将因此光耀百世。”
他拍了拍崔东山的肩膀:“东山,你之才学,我素知。昨夜小挫,非战之罪,乃对手取巧。真正的较量,在经义、在策论、在堂堂正正的科场文章!那萧宁纵然有些诗才急智,于皓首穷经的功底、经世济国的策论上,岂能与你等自幼苦读、得名家真传相比?此正是你一雪前耻、扬名立万,更为家族博取泼天富贵与声望的绝佳时机!”
崔东山呼吸渐渐粗重,眼中的犹豫与恐惧被重新燃起的野心与恨意取代。是啊,对联小道耳!科举大道,方显真章!萧宁……昨夜之辱,定要你连本带利还回来!
他重重点头,嘶声道:“承蒙武大人看重!东山……及诸位同窗,定当竭尽全力,为我大周,赢下此局!”
“好!”
武承肆满意颔首,“详细章程已定,后日武英殿开考。你与郑远参试。这两日,务必调养精神,此战,许胜不许败!”
“是......”
.........
就在京都舆论喧嚣尘上、驿馆内暗流汹涌之际,一道来自御书房的旨意,传到了大本堂,见萧宁不在,又传去了长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