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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暗流,心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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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明什么?就是偏心!”王秀英越说越气,“姐,你说我怎么办?那三百块钱,在我公婆眼里可能不算什么,可在我眼里,那就是我儿子的钱!建军将来上学、结婚,哪样不要钱?”

王秀娥慢慢喝着水,没说话。她想起自己现在的丈夫——钢厂宣传科的老刘。老刘也是二婚,头婚有两个孩子,虽然跟着爷爷奶奶在农村,可老刘每个月都要寄钱回去。她嫁过来后,提过几次,说钱该留着他们自己用,结果老刘就冷了脸。

男人啊,都一个德行。自己家的人永远是亲人,媳妇永远是外人。

“秀英,”王秀娥放下杯子,“这事你不能硬来。硬来你男人不高兴,公婆更不高兴。”

“那怎么办?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把钱花了?”

“花钱就花钱呗。”王秀娥笑了笑,“但你得让他们知道,这钱花了,以后就没了。等他们老了,病了,需要钱了,你可拿不出来。”

王秀英眼睛一亮:“姐,你是说……”

“我没说什么。”王秀娥打断她,“我就是提醒你,公婆的钱,你想管是管不了的。但你自己家的钱,你得管紧了。你男人的工资,不能全交给你公婆吧?”

“那倒没有。”王秀英说,“福平的工资他自己拿着,每月给家里交生活费。剩下的,我们攒着。”

“那就好。”王秀娥说,“你公婆要给小姑子花钱,让他们花去。但你们小家的钱,一分都不能动。将来你公婆要是开口借钱,就说没有。”

王秀英点点头,心里有了主意。

姐妹俩又聊了会儿闲话。王秀娥说起自己丈夫老刘:“他前头那俩孩子,下个月要来城里过暑假。我是不想让他们来,可老刘非要接来。你说烦不烦?”

“那你怎么办?”

“能怎么办?伺候着呗。”王秀娥叹气,“不过我也不是好欺负的。我跟老刘说了,孩子来可以,但生活费得另算。他前妻不是也在城里吗?让她出钱。”

王秀英佩服地看着堂姐:“姐,你真厉害。”

“厉害什么?都是被逼出来的。”王秀娥苦笑,“秀英,咱们这些从农村嫁到城里的女人,没背景没靠山,再不厉害点,就等着被人欺负吧。”

这话说到王秀英心坎里了。她想起刚嫁进何家时,小心翼翼,生怕做错什么。现在想想,越小心,人家越觉得你好欺负。

“姐,我明白了。”她说,“以后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从堂姐家出来,天已经黑了。王秀英走在回家的路上,脚步轻快了许多。

三百块钱?花去吧。花了这次,下次再想从她这儿拿钱,门都没有。

至于何喜平的工作……王秀英冷笑。一个中考不到三百分的姑娘,能找什么好工作?最多也就是罐头厂的临时工,一个月十几块钱,干最脏最累的活。

想到这儿,她心里平衡了些。

回到家,水双凤正在洗衣服。何建军已经睡了,何天培在堂屋听收音机。何喜平在自己屋里,门关着。

“妈,我回来了。”王秀英打了声招呼。

“回来啦?”水双凤头也不抬,“饭在锅里热着,你自己吃吧。”

王秀英去厨房盛了饭,坐在桌边吃。今天晚饭是白菜炖粉条,没什么油水。她想起堂姐家的白菜猪肉包子,心里更不是滋味。

正吃着,何福平回来了。

“吃饭了没?”王秀英问。

“吃了,在厂里食堂吃的。”何福平脱了外套,“喜平呢?”

“在屋里。”水双凤接话,“福平,喜平工作的事,你打听得怎么样了?”

“问过了。”何福平在桌边坐下,“罐头厂包装车间缺个临时工,一个月十八块,三班倒。就是累点。”

“包装车间?”水双凤皱眉,“那活儿太累了,女孩子干不了。”

“妈,现在工作不好找。”何福平说,“包装车间虽然累,但干得好有机会转正。而且我打听了,车间主任是我师傅的徒弟,能照顾照顾。”

水双凤犹豫着:“十八块钱太少了……”

“妈,现在临时工都这个价。”何福平说,“再说,喜平没技术,能找个工作就不错了。”

王秀英在旁边听着,心里冷笑。包装车间?那可是罐头厂最累的车间之一。三班倒,一站就是八个小时,手上都是水泡。何喜平那细皮嫩肉的,干得了?

不过她没说话,只是低头吃饭。

“那……那得花多少钱?”水双凤问。

“我师傅说,得二百。”何福平说,“一百给车间主任,一百打点其他人。”

“二百?”水双凤松了口气,“那还行。我明天就去取钱。”

王秀英手一顿。二百?不是说三百吗?看来何福平还是向着自己家的,压了价。

可转念一想,二百也是钱啊。够买多少东西了?

但她没表现出来,反而笑着说:“妈,二百块钱能解决喜平的工作,值了。”

水双凤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是啊,值了。”

夜里,王秀英躺在何福平身边,轻声说:“福平,喜平工作的事,还得是你。”

何福平闭着眼:“害,这算什么?她是我妹妹。”

“我知道。”王秀英说,“我就是觉得……你为这个家付出太多了。寿平接班,喜平工作,都是你操心。”

何福平没说话。

王秀英继续说:“福平,以后……以后咱们多为自己想想。建军还小,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知道了。”何福平翻了个身,“睡吧。”

王秀英看着他背对自己的身影,咬了咬嘴唇。

她知道,丈夫听进去了。但听进去多少,她不知道。

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

总有一天,何家的一切,都会是她儿子的。

窗外,月色如水。

何喜平在屋里,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她知道,自己的工作有着落了。可心里并不高兴。

包装车间,三班倒,一个月十八块。

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可她有的选吗?

没有。

她想起哥哥何禄平,想起弟弟何寿平,想起那个还没见过面的三叔家的姐姐来儿。他们都有自己的路,只有她,被困在这个小小的县城里,困在这个看不到未来的工作里。

眼泪无声地流下来,打湿了枕头。

这一夜,何家大房的每个人,都怀着各自的心思,难以入眠。

而远在市里的何禄平,正在灯下解一道机械设计题。他不知道家里发生的事,也不知道妹妹的命运就这样被决定了。

他只知道,高考越来越近,他必须拼尽全力。

1977年的夏天,就这样在暗流涌动中,缓缓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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