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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熔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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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7年12月,哈尔滨,第一重型机械厂。

雪是灰色的。

这不是林秀的错觉。哈尔滨冬日的雪,本该是纯净的白,但落在“156工程”厂区上空时,却被数十根烟囱喷吐的煤烟染成了灰烬的颜色。巨大的厂房连绵如钢铁山脉,苏联专家和新中国第一代工人在零下三十度的严寒中,建造着这个国家的工业脊梁。

林秀站在厂区外的山坡上,时间通道的能量残余在她周围形成细微的时空涟漪。意识稳定度:38%,最后一次穿越。没有退路了。

她手中,四块时砂晶体在共鸣——灰色(南京)、金色(1949)、暗红(攀枝花)、银白(酒泉)。它们悬浮着,缓慢旋转,像微缩的星系。每块晶体都记录着一个时代的集体意识,而现在,她要面对最后一块,也是最特殊的一块:

“熔炉”。

钱教授在她出发前的最后一刻,给了她真相:“‘熔炉’晶体不是自然形成的。委员会——不,那时还没有委员会,是陈建华个人——在1957年冬天,用苏联提供的‘意识共振装置’混合了自己父亲临终前的执念,人工制造了这块伪晶体。它是所有时砂污染的源头。”

“所以摧毁它,就能结束一切?”林秀问。

“理论上是的,”钱教授的表情复杂,“但问题是,这块晶体与陈建华本人的意识深度绑定。要摧毁晶体,必须进入他的核心记忆,面对他一切痛苦的源头。而那里……”

“有他父亲真正的遗言。”林秀接话。

“不只是遗言,”钱教授调出一份刚解密的档案,“我们找到了1952年那场事故的唯一目击者,一个当时在公社扫盲班学习的老太太。她说,陈建华的父亲陈文渊老师,在摔下台阶前,其实对儿子说了两句话。第一句是公开的:‘别恨他们’。第二句,只有陈建华听到了,老太太只是隐约看见口型。”

“是什么?”

“不知道。老太太不识字,只能模仿口型。我们的唇语专家分析出三个可能:‘记住一切’、‘改变一切’,或者……‘忘掉一切’。”

林秀握紧晶体。这三个可能,指向三种完全不同的人生选择。

“还有一件事,”钱教授的声音低下来,“我们监测到,苏小云和陈星的状态……异常。自从酒泉事件后,陈星的时空能力指数每天增长17%,这不符合任何生物学规律。而苏小云的系统空间,开始出现自主扩张现象。她们母子,正在成为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存在。”

“危险吗?”

“不确定。但陈星昨晚说梦话,说的是:‘爷爷在等我’。”

林秀心头一紧。陈星的爷爷,就是陈建华的父亲陈文渊。1952年就去世的人,怎么会等一个1965年出生的孩子?

除非时间在陈星那里,真的不是线性的。

“我必须去了。”她说。

“带上这个。”钱教授递给她一个小型装置,“意识锚。如果你在晶体内部迷失,它可以把你拉回来——但只能用一次。还有,林秀……”

老人看着她,眼神里有罕见的柔软:“六十四年前,我把你从废墟里挖出来时,没想过这条路会这么长。如果……如果回不来,你知道的,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林秀拥抱了老人,然后转身踏入时间通道。

现在,她站在1957年的哈尔滨,面对最后的目标。

熔炉晶体就在前方——第一重型机械厂的核心车间,那里有苏联援助的万吨水压机,也是陈建华当年工作的地方。她能感觉到晶体的存在:不是压迫感,而是一种……饥饿。这块人工晶体在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精神能量,那些工人们“建设新中国”的热情,那些苏联专家“国际主义援助”的理想,都被扭曲、污染,转化为时砂。

林秀正要潜入厂区,突然听见身后有动静。

不是敌人。是她熟悉的气息。

“你们怎么来了?”她转身,看见苏小云和陈星从一片扭曲的空间中走出。四岁的孩子穿着特制的防寒服,眼睛里的金色已经浓郁如液态阳光。

“陈星说必须来,”苏小云的表情复杂,“他说……爷爷需要他。”

“爷爷?陈文渊?”林秀蹲下看着孩子,“你能感觉到他?”

陈星点头,指向厂区深处:“他在那里,很伤心。他被困住了。”

“被困在晶体里?”

“被困在时间里,”陈星说,“爸爸——我是说陈建华爸爸——把他的一部分留在了那里,因为不想忘记。但现在那部分很痛,需要被释放。”

林秀理解了。陈建华将父亲的记忆封存在晶体中,作为自己执念的燃料。但这记忆是活的,在痛苦中挣扎了五年。

“你有计划吗?”她问陈星。

孩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那是钱教授给他画的时空理论图解,但他自己在旁边用蜡笔画了许多奇怪的符号。

“我们要进去,”陈星指着本子上的一个圆圈,“进到晶体里面。妈妈用系统空间打开入口,林姨用四块晶体稳定通道,我进去找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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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危险了,”林秀反对,“你的意识还不成熟,面对那种强度的痛苦记忆……”

“我不怕痛,”陈星认真地说,“我知道痛是什么感觉。每次我使用能力的时候,头都会很痛。但钱爷爷说,痛说明我在长大。”

苏小云搂住儿子,对林秀说:“让他试试。这四年来,他每次说‘必须做’的事情,都是对的。”

林秀看着这对母子。苏小云眼中的镜像记忆已经完全融合,她现在既是一个1958年的农村妇女,也是一个拥有未来记忆的时空战士。而陈星……他可能是人类第一个真正的时空生物。

“好,”林秀最终同意,“但我们不能直接闯入。陈建华——现在该叫他陈博士了——一定布下了防御。”

话音刚落,厂区的警报响了。

不是针对他们的。扩音器里传出俄语和中文混杂的广播:“全体人员注意!三号车间发生技术事故!苏联专家小组立即撤离!中国同志请到广场集合!”

林秀用望远镜看去。三号车间正是万吨水压机所在,也是熔炉晶体的位置。但现在,车间门口涌出的人群神色惊恐,有人喊着:“设备自己动了!没有人操作!”

“他已经开始了,”林秀咬牙,“用晶体控制重型机械,把整个厂区变成陷阱。”

果然,下一刻,大地震动。三号车间的钢铁墙壁从内部被撕裂,巨大的机械臂伸了出来——那不是工业设备应有的动作,它像活物的触手般扭动着,抓住附近的厂房结构,开始拆毁。

更可怕的是,机械臂表面覆盖着一层黑色的、流动的物质:时砂的实体化。

“他在加速污染,”苏小云说,“要把整个1957年的哈尔滨变成石砂爆发的源头点。如果成功,污染会顺着时间线双向扩散,覆盖整个五十年代。”

“妈妈,”陈星突然说,“那些工人叔叔阿姨,他们的光在变暗。”

林秀明白他的意思:时砂在吞噬人们的希望和精神能量。

“没有时间制定详细计划了,”她做出决定,“直接冲进去。苏小云,你用空间跳跃带我们到车间内部。陈星,进去后立刻寻找晶体核心。我掩护你们。”

三人行动。

苏小云展开系统空间——经过四年训练,她的能力已经进化到可以携带他人进行精确跳跃。周围的空间像水波般荡漾,下一秒,她们已经站在三号车间内部。

这里已不再是工厂车间,而是噩梦般的景象。

万吨水压机悬浮在半空,被黑色的时砂包裹,像一颗巨大的黑色心脏在搏动。每搏动一次,就释放出环形的时空扭曲波。车间的墙壁上,凝结着记忆的残片——那是陈建华五年来的痛苦:父亲摔倒的画面反复闪现,母亲卖血的收据漫天飞舞,被篡改的大学录取通知书燃烧成灰……

而在水压机正下方,熔炉晶体悬浮着。它是暗红色的,但不是攀枝花那种铁水的红,是凝固血痂的红。晶体内部,隐约可见一个人影——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的中年人,保持着伸出手的姿势,永远定格在摔下台阶的瞬间。

陈文渊。1952年,47岁,哈尔滨第三中学语文教师,陈建华的父亲。

“他被困在那一刻了,”林秀低声说,“陈建华把父亲死亡瞬间的时间切片,封存在了晶体核心。”

“不止,”陈星的眼睛紧盯着晶体,“还有别的东西。爷爷身体里……有光。很弱,但是金色的光。”

就在这时,水压机上方的时砂凝聚成一张人脸——陈博士的脸。他睁开眼睛,黑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感。

“林秀,你来了,”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还带来了惊喜。时空原生代……我早该想到的,高强度的时空干涉会催生出新的生命形态。你是个完美的样本,孩子。”

机械臂突然朝陈星抓来。

苏小云反应极快,空间跳跃发动,带着儿子出现在车间的另一端。但第二只、第三只机械臂同时袭来,封死了所有躲避路线。

林秀出手了。她激发四块晶体,形成共鸣场。四种不同时代的精神力量交织成网,暂时挡住了时砂的侵蚀。

“没用的,”陈博士的声音带着嘲讽,“熔炉晶体已经污染了整条时间线。你就算摧毁它,1952年至1957年这五年的历史也已经千疮百孔。看看周围吧。”

车间墙壁上,浮现出更多的记忆画面——但这次不是陈建华的个人记忆,是整个时代的历史:

1953年,某工厂因为盲目追求产量,生产出劣质钢材,导致桥梁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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