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开国晨曦（2/2）

“不可能……”领头的特工喃喃道，“只有委员会的高级成员才能与国运石共鸣……”

“因为你们从没真正理解它，”林秀睁开眼睛，眼睛里映着金色的光，“你们把它当作工具，当作能量源。但它不是工具，它是……我们。”

她伸出手。国运石从盒子里飘起来，穿过空气，落入她的掌心。

温暖。无比的温暖。像握住了整个民族的希望。

特工们想冲过来，但陈明远拦住了他们。这个文弱的年轻学者，此刻爆发出惊人的勇气：“谁敢动，我就引爆这个！”他举起引信——其实引信已经用过了，但特工们不知道。

特工们犹豫了。

林秀握紧国运石，看向陈明远：“跟我走。去1965年。”

“什么？”陈明远愣了。

“这里不安全了，”林秀说，“委员会不会放过你。而且……1965年需要你。”

她在邀请年轻的陈明远穿越时间。她知道这可能会改变历史，可能会引发时间悖论。但她不能把他留在这里，留给他一个注定悲剧的未来。

陈明远看了一眼天安门城楼，毛主席还在讲话。又看了一眼手里的引信，那是钱教授交给他的任务。最后，他看向林秀，点了点头：“好。我跟你走。”

林秀拿出第二张照片，准备启动返回通道。但就在她按下按钮前，领头的特工突然笑了。

“你以为你赢了？”他说，“你拿到国运石，带走陈明远。但你知道吗？陈明远为什么会在1959年叛变？”

林秀的手停住了。

“因为他的儿子，”特工的笑容变得残忍，“1958年，陈明远的儿子出生。1959年，我们抓了他。我们告诉他：要么合作，要么看着你儿子死。他选择了合作。”

陈明远的脸变得惨白：“我……我还没有儿子。”

“你会有的，”特工说，“而且你会很爱他。爱到愿意为他背叛一切。”

林秀明白了。委员会在陈明远叛变这件事上，不是改变了历史，是利用了历史。他们知道陈明远未来会有儿子，于是提前布局，在那个孩子出生时就控制了他。

时间战争最残酷的地方就在于：你以为是你在改变未来，实际上未来可能早就是别人设计好的陷阱。

“现在，”特工看着林秀，“我给你一个选择。放下国运石，留下陈明远，我们可以放过他的儿子——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或者，你带走晶体和人，我们确保那个孩子……活不到满月。”

陈明远看向林秀，眼睛里是恐惧和哀求。

林秀握紧国运石。晶体的温暖还在，但此刻感觉像烙铁一样烫手。

她有两个选择：保护1949年的陈明远，但可能导致1959年的悲剧重演；或者让1949年的陈明远留下，保护那个未来的孩子，但陈明远可能会被委员会控制，成为他们的工具。

无论哪个选择，都有人要牺牲。

她闭上眼睛。镜渊里那些天才的意识在她脑海中闪过。阿基米德、培根、冯·布劳恩……他们都曾被委员会威胁，都曾面临选择。他们是怎么做的？

她睁开眼，看向陈明远：“你相信我吗？”

陈明远愣愣地看着她。

“如果你相信我，”林秀说，“就跟我走。我向你保证，1959年，你不会叛变。你的儿子，会平安长大。”

她说得斩钉截铁，但其实心里没底。她不知道要怎么做到。但她知道，不能让委员会用未来的威胁绑架现在的选择。

陈明远沉默了很久。广场上的欢呼声还在继续，毛主席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每个角落：“中国人民从此站立起来了！”

站立起来。不跪着，不屈服，不被威胁。

陈明远深吸一口气，点头：“我跟你走。”

林秀按下按钮。光门打开。

特工们想冲过来，但已经晚了。林秀拉着陈明远，踏入光门。

在消失前的最后一秒，她回头看了一眼1949年的天安门广场。红旗招展，人潮汹涌，一个崭新的国家正在诞生。

而她手里，握着这个国家的希望。

光门关闭。

---

1965年，昌平基地。

钱教授看见林秀带回一个年轻人时，先是惊讶，然后认出那是年轻的陈明远，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这是……”

“1949年的陈明远，”林秀把国运石放在桌上，“第二块晶体拿到了。但委员会威胁说，如果陈明远离开1949年，他未来的儿子会死。”

钱教授的脸色变得极其复杂。他看着年轻的陈明远，又看看林秀，最后长叹一声：“所以你还是把他带来了。”

“我不能把他留在那里，”林秀说，“而且我向他保证，1959年他不会叛变，他的儿子会平安。”

“你怎么保证？”杨建国问，“我们连他儿子什么时候出生、在哪里出生都不知道。”

“所以我们需要计划，”林秀说，“需要在1958年之前，找到那个孩子，保护他。”

赵铁柱看着年轻的陈明远，眼神里有同情，也有警惕：“他知道……未来的事吗？”

“我告诉他了，”林秀说，“全部。”

陈明远坐在椅子上，双手紧握，指节发白。他刚刚得知了自己未来的命运：会成为顶尖的物理学家，会参与数控机床和晶体管计算机项目，会在1958年结婚生子，然后在1959年因为儿子被绑架而叛变，给委员会提供情报，导致基地被袭击，小川牺牲……

“这不是真的，”他喃喃道，“我不会……我不会背叛……”

“你会，”林秀平静地说，“因为那是你的儿子。但现在，历史已经改变了。你在这里，在1965年，而1958年还没到。我们有七年时间，可以改变那个未来。”

钱教授走到陈明远面前，蹲下身：“明远同志，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接受。但林秀同志说得对，现在我们有机会改变一切。你愿意帮助我们吗？”

陈明远抬起头，眼睛里有泪光，但更多的是决心：“我愿意。我要……我要救我儿子。即使那个儿子还没出生。”

林秀把国运石和之前那块灰色晶体放在一起。两块晶体靠近时，产生了微弱的共鸣，表面浮现出更复杂的纹路。

“还差三块，”她说，“攀枝花，酒泉，唐山。但时间不多了。我在1949年感觉到，委员会已经在启动‘文明重置协议’的预备程序。我们必须在他们完全启动前，集齐五块晶体。”

“你还能继续穿越吗？”钱教授担忧地看着她，“你的意识稳定度在下降。”

林秀看了一眼头盔上的指示灯：稳定度63%，而且还在缓慢下降。每次穿越，都会对她的意识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我没得选，”她说，“第三站，1958年攀枝花。我需要休息一小时，然后出发。”

“这次我跟你去，”赵铁柱说，“攀枝花我熟，1958年我在那里当兵。”

“不行，”林秀摇头，“穿越只能我一个人。但……你可以帮我准备攀枝花的地图、那个时代的情报，还有可能遇到的危险。”

赵铁柱点头：“我马上去准备。”

实验室里忙碌起来。杨建国调试仪器，钱教授研究两块晶体的共鸣模式，赵铁柱翻找攀枝花的档案。年轻的陈明远坐在角落里，还在消化刚才听到的一切。

林秀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水。

“谢谢，”陈明远接过水，没喝，“林秀同志……你说你在1979年见过我。那个时候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林秀沉默了一下：“苍老。疲惫。但最后……他做了一件很勇敢的事。”

“他死了吗？”

“在某种意义上，是的。但他的意识还在，在镜渊里，和其他反抗者一起。”

陈明远点点头，握紧杯子：“我会做得更好。我不会让那个未来发生。”

林秀看着他年轻而坚定的脸，突然想起梧桐山上那个年老的陈明远，想起他最后的微笑，想起他说“这是我唯一能做的、有意义的事了”。

历史真的能改变吗？她不知道。

但如果不尝试，就永远不会知道。

一小时后，穿越平台再次启动。

光门中出现攀枝花的景象：巨大的矿坑，简陋的工棚，还有……1958年大跃进的狂热氛围。

第三块晶体，就在那里。

林秀最后检查装备，然后踏入光门。

她的意识稳定度：61%。

还能再撑两次穿越。

也许。

---

“下一章标题：父与子”

“下一章提示：1958年攀枝花，林秀在寻找第三块“钢铁雄心”晶体时，意外遇到了年轻的陈明远——他在那里进行地质勘探。而委员会的特工已经布下陷阱，他们绑架了陈明远的妻子，威胁要当着她的面杀死她腹中的孩子。林秀必须在拯救晶体和拯救两条生命之间做出选择，而这个选择将直接决定陈明远未来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