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灰烬协议（2/2）

赵铁柱深吸一口气，突然从控制台后站起来，把枪扔在地上。

“我投降。”他用俄语说。

警卫们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围上来。就在第一个人碰到他的瞬间，赵铁柱用尽最后的力气，扑向控制台——

进度条：99%。

他的手拍在了“确认”键上。

100%。

屏幕突然爆发出刺眼的蓝光。整个房间开始震动，不是爆炸的震动，是一种更深层的、仿佛空间本身在扭曲的震动。乌拉尔-1计算机的电子管一个接一个炸裂，齐柏林密码机的指示灯疯狂闪烁。

警卫们惊恐地后退。而赵铁柱看到，在那台改装密码机的中心，一个水晶般的立方体从机械结构中“浮”了出来——就像从水里浮出来一样，穿透了金属外壳，悬浮在半空中。

莫斯科密钥。

和北京密钥一模一样，只是颜色不同——不是蓝色，是暗红色，像凝固的血。

密钥开始旋转，投射出全息影像。影像里是一个星图，和北京密钥显示的类似，但坐标不同。星图下方出现一行俄文：“时空锚点确认：莫斯科。激活进度：1/3。”

然后影像消失了。密钥缓缓降落，落在控制台上，光芒黯淡下去。

成功了。

赵铁柱想笑，但一口血涌上来。他低头，看见自己腹部有一个弹孔，正在汩汩冒血。刚才那一枪，不是擦伤，是贯穿。

警卫队长走过来，捡起密钥，又看看赵铁柱，眼神复杂：“你做了什么？”

赵铁柱没回答。他靠着控制台，慢慢坐下。

视线越来越模糊。他想起了昌平基地，想起了林秀交代任务时的眼神，想起了小川临死前说的话：“一定要造出来……让那些人看看……咱们中国人行……”

他做到了吗？他不知道。但他拿到了密钥，激活了锚点。剩下的，交给林秀了。

门又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伊戈尔·彼得罗夫。他看着一片狼藉的控制室，看着赵铁柱，叹了口气。

“你知道你触发的是什么吗？”彼得罗夫用中文问。

赵铁柱看着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说：“知道……是希望……”

“希望？”彼得罗夫苦笑，“不，年轻人，你触发的是‘灰烬协议’。委员会最极端的清理程序。现在，全世界所有监测到这个信号的人，都会开始行动。清洗行动，倒计时开始了。”

他走到控制台前，操作了几下。屏幕上出现一个倒计时：

71:59:59

71:59:58

“七十二小时，”彼得罗夫说，“七十二小时后，委员会将会启动全球范围的‘时间线修正’。所有‘异常技术’会被抹除，所有‘异常个体’会被清除。包括你，包括你们在北京的那个林秀，包括所有接触过这些技术的人。”

赵铁柱的瞳孔收缩。

“但你们拿到了密钥，”彼得罗夫拿起那个暗红色的立方体，“所以还有一线希望。三把密钥集齐，可以启动‘时间线跃迁’，逃到委员会控制力薄弱的分支。但你们必须在七十二小时内完成。”

他蹲下身，看着赵铁柱：“我可以救你，送你去医院。但条件是：告诉我华盛顿密钥的具体位置。我知道你们查到了。”

赵铁柱摇头：“不……知道……”

“那就对不起了。”彼得罗夫站起身，对警卫队长说，“处理掉。把这里恢复原状。密钥我带走。”

警卫队长点头，举起了枪。

赵铁柱闭上眼睛。

枪声没有响起。反而是一声闷哼，然后是身体倒地的声音。

赵铁柱睁开眼睛，看见警卫队长倒在地上，脖子上插着一支飞镖。彼得罗夫则被一个黑衣人从背后勒住了脖子。

黑衣人摘

“余烬组织，莫斯科支部。”女人用中文说，声音很冷，“赵铁柱同志，我们来接你了。”

她快速给赵铁柱注射了一针止血剂，然后用匕首割开彼得罗夫的喉咙——干净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为什么……”赵铁柱虚弱地问。

“他是双面间谍，既为克格勃工作，也为委员会效力。”女人一边说，一边在控制台上操作，“但他刚才说的话是真的——灰烬协议启动了，七十二小时倒计时。我们必须立刻撤离。”

她从彼得罗夫手里拿回莫斯科密钥，塞进赵铁柱的怀里：“拿好。林秀主任在华盛顿等你们。”

“你们……是谁？”

“和你一样，是不想被锁死的人。”女人扶起他，“还能走吗？”

赵铁柱咬牙站起来。腹部的剧痛让他几乎晕厥，但他撑住了。

女人带着他从另一条密道离开——那是彼得罗夫为自己预留的逃生通道，现在成了他们的活路。

通道尽头是一辆黑色伏尔加轿车。女人把他塞进后座，自己坐上驾驶位。

“去机场？”赵铁柱问。

“不，机场已经被监视了。”女人发动汽车，“我们去列宁格勒。从那里坐船去赫尔辛基，再转机去华盛顿。这是我们唯一的路线。”

汽车驶入莫斯科的夜色。雪花依旧在下，覆盖了血迹，覆盖了痕迹，覆盖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但倒计时还在继续。

在世界的各个角落，所有监测到莫斯科密钥激活信号的人，都看到了那个倒计时：

71:42:16

71:42:15

而在华盛顿，林秀刚刚走下飞机。她抬头看着异国的天空，系统提示在意识中响起：

“莫斯科密钥已激活”

“灰烬协议启动”

“倒计时：71小时41分03秒”

“警告：委员会全球清洗行动已开始”

她握紧了口袋里的北京密钥。

三把钥匙，两把已现。

最后一把，在华盛顿。

七十二小时。

要么跃迁，要么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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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提示：午夜华盛顿·林秀发现中情局总部的地下金库守卫异常森严，量子监测显示内部有强大的时空扭曲。而就在她制定潜入计划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联系了她——李维民，声称自己掌握了阻止“灰烬协议”的关键信息，但要见面，必须去一个地方：1945年新墨西哥州的“三位一体”核试验场旧址。系统空间突然发出警告：检测到大规模时间回溯波动，有人正在修改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