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矛盾激化（2/2）

办公室陷入沉默。

良久，孙组长合上材料：“林秀同志，你的坚持，我们看到了。但政治是复杂的，有些事需要时间，需要策略……”

“我们没有时间。”林秀声音低沉，“鞍钢三期扩建的设备已经开始安装了。那些问题鼓风机，一旦投入运行，超不过两年就会出事。到时候死的不是一两个人，是整个高炉车间的工人。而类似的问题设备，在全国还有六处——这都是我查到的。”

她指着文件上的列表：“这些，就是时间表。每一处，都在倒计时。”

孙组长和另外两人交换了眼神。

“你先回去吧。”最终，孙组长说，“但近期不要有太大动作。下周的国务院座谈会，你要参加吧？”

“要。”

“到时候，会有领导听你汇报。但你要记住——”孙组长深深看了她一眼，“说话要讲证据，也要讲方法。”

林秀听懂了弦外之音：可以汇报，但不要扩大化。

“我明白了。”她微微鞠躬，转身离开。

走出办公楼时，阳光刺眼。林秀深吸一口气，意识中系统提示闪烁：

“检测到政治风险：当前对立阵营已启动高层施压机制”

“建议：暂避锋芒，积蓄力量”

“新技能解锁：群体信任（被动）——当宿主获得超过50人以上的集体支持时，说服力提升30%”

群体信任……林秀想起会议室里那三十七张面孔，想起攀枝花的工人，想起全国无数在困境中坚持的技术员。

是的，她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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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中心时，已经是下午三点。林秀惊讶地发现，会议室里的三十七个人一个都没走。

“你们……”

“林主任，”陈明代表大家站起来，“我们都商量好了。既然来了，就不走了。你说要建联盟，我们今天就建；你说要验证方案，我们今天就开始。有人要找你麻烦，我们一起顶着。”

“对！”刘铁柱粗声粗气地说，“我老刘在沈阳还有点老哥们，真要有什么事，一个电报，几十号八级工都能来北京。”

年轻工程师们更激动：“我们武汉团队虽然年轻，但都读过书，懂技术，也懂写材料。谁要是拿官僚主义那一套压人，我们就用技术报告砸回去！”

林秀看着这些面孔，眼眶发热。

这就是她的底气——不是来自哪个领导，而是来自千千万万被压制却不肯放弃的建设者。

“好。”她擦了下眼角，“那我们就抓紧时间。从今天起，中心所有实验室、所有设备，全天候向各位开放。我们要在一周内，完成三十七个方案的初步验证。”

她顿了顿：“另外，我要求各位——把你们经历过的压制过程，详细写下来。什么时候，什么人，用什么理由，把你们的方案压下去的。要具体，要有证据。”

“这是要……”有人疑惑。

“下周国务院座谈会，我要带你们一起去。”林秀眼神坚定，“让领导们听听，真正的基层技术工作者，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

人群爆发出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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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五天，技术推广中心变成了不夜城。

实验室的灯光通宵达旦，机床轰鸣声彻夜不息。三十七个方案被分门别类：机械改进类、工艺流程类、安全防护类、节能降耗类……

林秀几乎没合眼。她穿梭在各个实验室之间，用系统空间里的“技术预判”功能为每个方案提供优化建议，用“数据穿透”查找国内外类似案例作为参考。

系统提示不断刷新：

“方案“细纱机自动断纱检测装置”验证通过，预计提高纺纱效率22%”

“方案“机床多工位同步夹具”安全性测试合格，可推广”

“方案“平炉烟气余热回收系统”热效率达到预期，年节约燃煤约800吨”……

每一个通过验证的方案，都意味着一个被埋没的天才重新发光，意味着国家建设能少走一段弯路。

而与此同时，暗流涌动。

第五天晚上，陆星洲带来了坏消息：“秀儿，王副部长那边有动作了。他们准备在下周座谈会上，提出‘精简重叠机构’的议案——技术推广中心，被列为‘与各部委职能重叠’的单位之一。”

“还有呢？”

“他们联络了几个老专家，准备在会上质疑你的‘技术革新联盟’，说这是‘另立山头’‘破坏现有技术管理体系’。”陆星洲忧心忡忡，“更麻烦的是——他们可能要在国防项目上做文章。”

林秀心里一紧：“国防项目？”

“听说，最近有个重要的军事通信工程在招标。王副部长那条线的人，准备拿你们中心之前研发的通信系统说事，说‘民用技术不适合军用’‘安全性存疑’。”陆星洲压低声音，“这是要断你的根啊。”

国防工程……这确实是最狠的一招。一旦被贴上“不适合军用”的标签，中心所有技术成果的公信力都会大打折扣。

林秀走到窗前，看着夜色中依然灯火通明的实验室。里面，那些技术员们还在埋头工作，他们不知道，一场针对他们所有人的围剿正在酝酿。

“星洲，帮我联系几个人。”她转身，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总参通信部的赵处长，还有——核工业部的钱总工。”

“你要干什么？”

“他们不是要拿国防工程说事吗？”林秀冷笑，“那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军民融合技术。”

她进入系统空间，调出之前存储的一项技术——那是重生前记忆中，七十年代才成熟的“野战应急通信系统”雏形。系统已经帮她完善了设计原理和关键参数。

“把这份图纸复印三份。”她命令道，“一份给赵处长，一份给钱总工，还有一份——准备在下周座谈会上，作为‘技术推广中心军民两用技术成果’展示。”

陆星洲看着妻子眼中燃烧的火焰，突然笑了：“秀儿，你现在越来越像战场上的指挥官了。”

“因为这本来就是一场战争。”林秀轻声说，“一场关于技术路线、关于建设方向、关于这个国家未来的战争。”

她看向墙上的日历——十月十四日。

距离国务院座谈会，还有三天。

距离那场决定性的交锋，还有七十二小时。

而她已经准备好了，不只是她一个人——她身后站着三十七个重获新生的技术员，站着攀枝花的矿工，站着无数在基层挣扎却不肯放弃的理想主义者。

这一次，她要把所有矛盾，所有问题，都摊在阳光下。

让该爆发的，彻底爆发。

让该解决的，真正解决。

黎明前的黑暗最深沉，但破晓的时刻，也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