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压力如山，继续前行（2/2）
林秀如获至宝。她和技术人员一起，把土法工艺和现代化学结合起来，设计了一套新的提取方案。
第十天，新方案第一次试验。当最后一道工序完成时，技术人员测量回收率——百分之四十二！
“成功了！”整个试验棚沸腾了。
“还没完。”林秀却很冷静，“要重复验证，要稳定工艺，要提高纯度。继续干。”
又经过十天的优化，回收率稳定在百分之四十，纯度也达到了要求。第一批合格的铼粉和钌粉生产出来了。
“立刻送回北京。”林秀下令，“同时，把这里的工艺整理出来，形成操作规程。这个技术，将来有大用。”
回到北京时，林秀瘦了一圈，皮肤被山区的阳光晒得黝黑。但她顾不上休息，立刻投入下一阶段的工作：合金熔炼。
冶金实验室里，真空感应炉发出低沉的轰鸣。按照林秀设计的配方，各种金属原料被投入炉中，在高温下熔化、混合。
“温度：1600度。”
“保温时间：30分钟。”
“开始浇注。”
通红的金属液流入陶瓷模具，冷却后，得到第一块试验合金锭。
“取样，检测。”林秀站在炉前，眼睛紧盯着操作过程。
检测结果很快出来：成分基本合格，但有一个问题——有气孔。
“真空度不够，或者原料含水量高。”林秀分析，“改进：提高真空度，原料提前烘干。”
第二次熔炼，气孔减少了，但又出现了新的问题：成分偏析。
“搅拌不均匀，或者冷却速度不合适。”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都有新问题，每一次都要改进。林秀和技术人员们像在迷宫中摸索，每一次失败都让他们离成功更近一步。
系统空间里，虚拟熔炼进行了上千次。每一次现实中的失败，都能在系统里找到原因；每一次系统里的成功，都能指导现实的改进。
一个月后，第十一批合金锭出炉。检测显示：成分均匀，组织致密，没有明显缺陷。
“可以开始铸造试验了。”林秀宣布。
铸造是更大的难关。叶片的形状复杂得像艺术品，壁厚只有一毫米，还要实现晶粒的定向排列——这意味着所有晶粒都要朝一个方向生长，就像整齐排列的士兵。
“我们现有的铸造设备，精度不够。”工艺组长老钱说，“温度控制不精确，模具精度也不够。”
“那就改造设备。”林秀说，“我们自己设计，自己改造。”
她带着技术人员，把一台老旧的真空定向凝固炉拆开，研究每一个部件。加热系统、冷却系统、控制系统、模具系统……一项一项地改进。
没有高精度温度传感器，就用热电偶配合电位差计，自己校准；没有自动控制系统，就用手动调节，靠经验和细心；没有专用模具材料，就试验各种陶瓷配方。
又是无数个不眠之夜。实验室的灯，经常亮到凌晨。
六月中旬，改造后的铸造炉第一次试运行。模具是精心制作的陶瓷模，形状完全按照叶片设计。
“开始加热。”
“温度达到预定值。”
“浇注。”
金属液流入模具，然后在控制下缓慢凝固。整个过程要持续几个小时，温度要精确控制，冷却速度要恰到好处。
当铸件终于冷却，从模具中取出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枚银灰色的叶片，形状完美，表面光滑。但在光线下一照，就能看到内部有细微的裂纹。
“失败了……”有人低声说。
“步，是进步。”林秀仔细检查叶片，“形状完整，说明模具设计没问题；有裂纹，说明凝固应力控制不好。改进冷却曲线，再来。”
一次又一次。裂纹减少了，但出现了缩孔；缩孔解决了，又出现了晶粒粗大；晶粒细化了，又出现了变形……
问题似乎永远解决不完。时间却一天天过去，已经进入七月了。
“林主任，还剩三个月。”赵处长又来催了，“有进展吗？”
“有，但还不够。”林秀给他看最新的一批叶片，“质量在提高，但合格率还太低。只有百分之三十的叶片能满足要求。”
“那怎么办？能不能先提供一批，凑合着用？”
“不能。”林秀坚决摇头，“导弹发动机，不能有任何掺合。一片不合格的叶片，就可能导致整个发动机失效。我们必须做到百分之百合格。”
赵处长看着她疲惫但坚定的脸庞，叹了口气：“我相信你，但时间……”
“我知道时间紧。”林秀说，“我们在想办法。给我一个月，一个月后，一定拿出合格的产品。”
送走赵处长，林秀召集全体攻关人员开会。
“同志们，我知道大家很累，压力很大。”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也一样。但我们现在不能松劲，不能放弃。因为这不是我们个人的事，这是国家的事。”
她拿出那枚有裂纹的叶片：“看看这个，它不完美，但它代表了我们几个月的努力。每一次失败，都让我们更接近成功。现在，我们需要最后一次冲刺。”
她开始部署最后的攻关方案：“第一，优化模具设计，减少应力集中；第二，改进冷却工艺，实现更均匀的凝固；第三，加强检测，每一道工序都严格把关；第四，扩大试验规模，提高统计可靠性。”
“林主任，这需要更多的资源……”老钱说。
“我去争取。”林秀说，“你们只管技术，资源的事，我来解决。”
接下来的一个月，攻关组进入了最后冲刺。实验室里，二十四小时运转；技术人员们，吃住在实验室；林秀自己，更是几乎不离开。
系统空间里，“国家视野”功能在持续分析全国的相关资源：哪家工厂有高精度加工设备，哪个研究所有先进的检测仪器，哪位专家有特殊的经验……
林秀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关系，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资源。她知道，这是背水一战，没有退路。
七月下旬，第三百批试验叶片出炉。检测室里，技术人员用显微镜、超声波、X光，仔细检查每一片叶片。
“一号叶片，合格。”
“二号叶片，合格。”
“三号叶片，合格……”
一片接一片，合格率在上升：百分之五十，百分之六十，百分之七十……
七月三十日，第三百五十批叶片检测完成。统计数据显示：合格率百分之九十二。
“还不够……”林秀看着数据，“继续改进。”
八月十日，第四百批叶片。合格率百分之九十五。
八月二十日，第四百五十批。合格率百分之九十七。
八月三十日，第五百批。合格率百分之九十八点五。
“林主任，这个合格率……已经超过苏联原装产品的水平了。”老钱激动地说。
“还差一点五。”林秀盯着数据，“我们要做到百分之九十九以上。最后一批，再来。”
九月五日，最后一批试验叶片出炉。当最后一片叶片的检测报告出来时，整个实验室安静了。
合格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三。
“成功了……”不知谁先说出了这三个字，然后，欢呼声爆发了。
林秀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欢呼的人们，眼眶突然湿润了。六个月，一百八十多个日夜，无数次的失败，无数次的尝试，终于，成功了。
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合格样品出来了，还要经过装机试验，经过地面试车，经过飞行测试……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但至少，最艰难的一关，闯过去了。
压力如山，但没有压垮他们；困难重重，但没有阻挡他们。因为他们知道，他们肩上扛着的，不是个人的荣辱，而是国家的重托。
林秀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空。繁星点点，像无数双眼睛在注视。
她知道，这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前面还有无数的技术难关，还有无数的压力在等待。
但她已经准备好了。
继续前行，在这个伟大的时代，扛起属于她的责任，完成属于她的使命。
因为这是她的选择，也是她的荣耀。
压力如山，但山再高，也要翻越；路再难，也要前行。
而她，永远不会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