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困难接二连三而至（2/2）
她将攻关分为四个小组：合金材料组、石墨材料组、密封材料组、催化剂组。每个组都有明确的任务和时间节点。
“林主任，”一位老专家开口，“这几个材料，技术难度都很高。特别是重水催化剂，国内几乎没有研究基础……”
“没有基础，就从零开始。”林秀的语气不容置疑，“苏联也是从零开始的。他们能搞出来，我们为什么不能？”
“可是设备和条件……”
“设备和条件可以创造。”林秀展示了一份清单，“我已经协调了几家重点工厂，他们的设备可以优先供我们使用。没有的设备，我们可以改造现有设备；改造不了的，咱们就自己设计制造！”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专家：“同志们，我知道困难重重。但想想那些在戈壁滩上搞核试验的科学家，想想那些在荒山上建发射场的战士，他们面对的困难比我们大得多。如果我们连材料都搞不出来，怎么对得起他们的付出？”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然后响起坚定的声音：
“干！”
“拼了！”
“必须搞出来！”
这就是那个年代的精神——越困难，越要上；越封锁，越要突破。
攻关开始了。林秀几乎住在了实验室。白天，她和专家们一起讨论方案、进行试验；晚上，她在系统空间里模拟推演——虽然功能受限，但基本运算还能进行。
第三天，系统的限制终于解除。
“系统功能全面恢复”
“精神力恢复程度：100%”
“新信息：检测到重大国家任务“两弹一星材料攻关””
“启动特别支持模式：虚拟实验室时间流速调整为1:20，技术资料库开放顶级权限”
林秀精神一振。时间流速1:20！这意味着在系统空间里工作20小时，现实中只过去1小时。这是巨大的优势！
当晚，她进入系统空间，首先开始攻克最难的耐高温合金钢。
虚拟实验室里，电弧炉火焰熊熊。她尝试了十几种配方，调整了二十多次工艺参数。系统时间过去了四十小时，现实中才两小时。
终于，在第53次试验时，一种新型合金的性能接近了要求：高温强度达标，但韧性略有不足。
“添加微量稀土改善晶界。”她记下这个发现，退出系统。
第二天，她把方案带给合金组的专家们。大家惊讶地发现，林秀的方案和他们连夜讨论的结果惊人地相似，但更加完善。
“林主任，您昨晚没休息？”有人问。
“休息了，但梦里都在想方案。”林秀半开玩笑地说。
实际上，她在系统空间里“工作”了整整三天三夜，只是现实中只过了几小时。
攻关进展迅速。一周后，耐高温合金钢的初步配方确定。两周后，高纯石墨的提纯工艺突破。三周后，金属密封材料的设计完成。
最难的催化剂，也在一个月后有了眉目——林秀想起了前世看过的一份资料：某种天然矿石经过特殊处理，可以作为重水生产的催化剂载体。
“在四川和云南交界处，有一种特殊的高岭土矿。”她在会议上提出，“经过离子交换改性后，理论上可以满足要求。”
“高岭土？那不是做陶瓷的吗？”化工专家们不解。
“基本原理是相通的。”林秀解释，“关键在于表面活性和孔隙结构的调控。具体方案我已经有了，需要去实地考察矿样。”
这意味着她要出差了。
安排好中心的日常工作，林秀带着一个小型考察组出发了。临行前，陆星洲给她准备了一个小包：里面有家里省下来的粮票，有自己烙的饼，还有孩子们写的小纸条。
“妈妈，早点回来。”——这是晓春的字迹。
“妈妈，想你。”——这是还不会写字的小建设，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
林秀把纸条小心地收好，背上行囊。
四川云南交界处，山高路险。考察组在崎岖的山路上跋涉了三天，才找到那个高岭土矿。
矿很小，几乎是个小土坡。当地村民听说他们是来找“能造原子弹的土”，都惊呆了。
“同志，这土……真能造原子弹？”老村长问。
“是其中一种材料。”林秀解释，“要经过很多道处理。”
她亲自下矿取样，仔细研究矿层的结构和成分。系统空间里，矿石的微观结构被扫描分析，各种改性方案快速模拟。
五天五夜，她几乎没怎么睡觉。白天实地考察，晚上在系统空间里试验。终于，在离开前的最后一个晚上，她找到了最佳的改性工艺。
“成功了。”她长舒一口气，对考察组的同志们说，“这种高岭土，经过酸洗、焙烧、离子交换三道工序，完全可以作为催化剂载体。活性可能比苏联原版略低，但可以通过增加用量来弥补。”
“那产量呢？”有人问。
“矿不大，但初步估计，能满足第一期工程的需求。”林秀计算着，“更重要的是，我们有了技术路线。以后发现更好的矿，可以更快地应用。”
考察组带着样品和方案凯旋。回到省城时，已经是出发后的第十五天。
中心里，等待她的是又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大庆的井喷控制住了，兰州的反应塔修复了，西南的隧道继续掘进了——三支技术服务队都圆满完成任务。
坏消息是：粮食问题更加严重了。中心已经有三个技术人员因为营养不良晕倒在岗位上。
林秀看着食堂的报告——每人每天的粮食定量，已经降到历史最低水平。
“开荒。”她做出决定，“把中心后面那片荒地全部开垦出来。种红薯、土豆、南瓜，什么都行。另外，派人去学养殖技术，咱们养兔子——兔子繁殖快，不占粮食。”
“可是林主任，这不符合……”
“都什么时候了，还讲规矩？”林秀打断道，“技术人员饿倒了，国家建设就停了。这个责任，我负。”
她顿了顿，又说：“还有，从今天起，中心所有干部，每天轮流去食堂帮厨，学习怎么用有限的粮食做出更抗饿的饭。咱们不能光让技术人更吃苦，干部要和群众同甘共苦。”
命令下达，中心后院立刻变成了热火朝天的农场。技术人员们白天搞科研，早晚开荒种地。虽然累，但看着绿油油的菜苗一天天长高，大家心里踏实。
林秀自己也分了一块地。每天清晨，她会早起半小时，去地里浇水、除草。陆星洲有时也来帮忙，夫妻俩在晨光中一起劳作，仿佛回到了农村。
“秀儿，你说这困难时期，什么时候能过去？”一天早上，陆星洲问。
“总会过去的。”林秀看着东方的朝霞，“国家在想办法，人民在努力。只要咱们咬紧牙关，一定能挺过去。”
她想起前世的历史：困难时期终将结束，中国会迎来新的发展。而现在，她和无数建设者一起，正在为那个未来奠基。
五月底，“两弹一星”材料攻关取得阶段性胜利。四种关键材料的国产替代方案全部通过专家评审，开始小批量试生产。
庆功会上，林秀没有过多喜悦。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还有更多难关要闯。
但看着那些熬红了眼睛却笑容满面的专家们，看着中心后院绿油油的菜地，看着手中孩子们写的纸条，她心里充满力量。
困难接二连三，但总会一个一个被克服。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旋律——在困难中前进，在封锁中突破，在匮乏中创造。
而她，很荣幸能成为这个旋律中的一个音符。
会议结束后，林秀回到办公室。系统提示恰在此时响起：
“成功完成“两弹一星”材料攻关第一阶段”
“为国家战略工程提供关键技术支持”
““织网者”任务进度：99%”
“奖励：系统空间扩大至220平方米”
“解锁新功能“逆境成长”——在困难环境下，学习能力和创新能力提升50%”
林秀笑了。逆境成长——这个功能来得正是时候。
她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忙碌的人们。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洒在每个人身上。
困难还在，但希望也在生长。
就像后院那些菜苗，在贫瘠的土地上，依然顽强地向着阳光。
而她，和这个国家一样，会在逆境中成长，在困难中强大。
下一程，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