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怪异（1/2）

二月初一，清晨的省城笼罩在一层薄雾中。林秀推开窗户，冷空气夹杂着煤烟的味道扑面而来。这是北方工业城市冬天特有的气息。

“雾不小啊。”周淑兰在厨房里说，“今天怕是又要阴天。”

林秀应了一声，开始准备早饭。陆星洲已经起床，正在院子里活动身体——腿伤痊愈后，他养成了晨练的习惯。

早饭时，收音机里播放着新闻：“全国工业战线掀起技术革新新高潮……各地涌现出一批技术革新能手……”

“五十年代元素识别”自动激活：“新闻播报风格：简洁有力，充满建设性词汇，体现时代特征。”

“技术革新运动：五十年代中期的重要工业政策，强调自力更生、艰苦奋斗。”

林秀边听边想，自己所在的技术推广中心，正是这个运动的产物和实践者。能够在这个伟大时代贡献自己的力量，是一种幸运。

吃完饭，陆星洲送晓春去幼儿园，林秀步行去中心。雾气中的街道显得有些朦胧，行人的身影在雾中时隐时现。

走到中心门口时，林秀注意到一个人影在不远处的巷口徘徊。那人穿着一件深色棉袄，戴着帽子，看不清面容。看到林秀，那人立刻转身离开了。

林秀心中一动。这个人似乎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走进办公室，老王已经在整理文件了。

“林主任早。”老王打招呼，“今天雾气大，路上不好走吧？”

“还好。”林秀放下包，“王工，刚才我来的时候，看到巷口有个人在徘徊，看着有点可疑。你让门卫留意一下，最近有没有陌生人在附近转悠。”

老王一愣：“有这事？我马上去问。”

上午的工作照常进行。林秀审阅了几份技术评估报告，主持了一个小型讨论会，又处理了一些日常事务。但那个徘徊的人影，始终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中午，老王来汇报：“林主任，我问过门卫了。他说这几天确实有个陌生人在附近出现过几次，有时候在巷口，有时候在对面的茶馆。但那人只是站着看，没做什么。”

“长什么样？”林秀问。

“门卫说，中等身材，穿深色棉袄，戴着帽子，看不清脸。看举止，不像普通老百姓，但也不像坏人。”老王犹豫了一下，“门卫还说……那人好像特别注意咱们中心，特别是您来上班的时候。”

林秀皱起眉头。这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盯着中心？盯着她？

“继续留意，但不要打草惊蛇。”她说，“如果那人再来，让门卫记下时间、特征，及时汇报。”

“明白。”老王点头，“林主任，您也要小心。要不要跟厅里保卫处说一下？”

“暂时不用。”林秀想了想，“先观察观察，弄清楚是什么人再说。”

下午，林秀去工业厅开会。走在街上时，她下意识地留意周围。雾气已经散去，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街道上人来人往，一切如常。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重生记忆库”自动激活，前世的一些片段闪过——那些被人跟踪、监视的日子。那是她前世最黑暗的时期，因为举报了一些不法行为，遭到了报复。

这一世，她做了什么，会引来这样的关注？

会议是关于全国技术推广经验交流的后续安排。部里正式发文，要求各省学习H省的经验，这意味着中心的工作将进入一个新的阶段。

“小林，你们中心要成为全国的标杆了。”刘副厅长在会后对她说，“责任重大啊。”

“我们一定努力，不辜负组织的信任。”林秀表态。

“不过，工作做得好，也容易引来各种目光。”刘副厅长话中有话，“有学习的，也有挑刺的；有支持的，也有嫉妒的。你要有思想准备。”

林秀心中一动：“厅长，您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刘副厅长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有人向部里反映，说你们中心的工作有水分，数据不实，成绩夸大。当然，部里是相信你们的，但也要注意影响。”

林秀心中一沉。果然，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开始行动了。

“厅长，我们中心的每一个数据，都经过严格核实；每一个案例，都有企业证明。”林秀认真地说，“如果有人质疑，欢迎他们来核查。事实胜于雄辩。”

“你有这个底气就好。”刘副厅长点头，“不过，也要注意工作方法。有些事情，做得对，也要说得好。要让更多的人了解你们的工作，理解你们的努力。”

“我记住了。”林秀说。

从厅里出来，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出现了。林秀没有回头，而是加快了脚步。走到一个拐角处时，她突然转身，果然看到一个深色人影迅速闪进旁边的胡同。

这一次，她看得更清楚一些——中等身材，步伐矫健，动作训练有素。

“人际关系网络”自动激活，但无法识别此人身份，显示为“未知/监视”。

回到中心，林秀立刻召集陆星洲和老王开会。

“有人向部里反映我们中心的问题，说我们数据不实，成绩夸大。”林秀开门见山，“同时，有人在监视我们，特别是监视我。”

陆星洲脸色一沉：“什么人？”

“不清楚。”林秀说，“但看举止，不像普通人。而且，刘副厅长提醒我，工作做得好，容易引来各种目光。”

老王想了想：“林主任，会不会是那些反对技术推广的人？他们明面上反对不了，就在背后搞小动作？”

“有可能。”林秀点头，“但也可能有其他原因。”

陆星洲沉思片刻：“不管是什么人，什么目的，我们都要提高警惕。林秀，你最近上下班不要一个人走，我陪你。中心这边，加强安保，重要文件要妥善保管。”

“好。”林秀同意，“另外，我们要把所有的数据、案例再核查一遍，确保万无一失。如果有人来查，我们要能拿出铁证。”

接下来的几天，中心进入了紧张的工作状态。大家分工协作，把半年多的工作从头梳理了一遍。每一个数据都重新核实，每一个案例都补充完善，每一个文件都整理归档。

林秀则把最重要的文件存入了系统空间。5立方米的空间现在使用了约50%，存放这些重要材料绰绰有余。

“系统空间使用率：50%”

这几天，那个深色人影又出现过几次。有一次在中心门口，有一次在林秀回家的路上。门卫试图接近，但那人总是很警觉，迅速离开。

“林主任，那人肯定受过训练。”门卫老陈说，“普通人没那么警觉。”

林秀更加确定，这不是普通的窥探。

二月初五，一个消息传来：部里要派一个工作组来H省，实地考察技术推广工作。

“这是好事，也是考验。”林秀在中心会议上说，“工作组来，既是对我们工作的检查，也是给我们证明自己的机会。大家要打起精神，把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

老王有些担忧：“林主任，会不会是那些告状的人起作用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工作组来，我们就认真接待。”林秀平静地说，“真金不怕火炼，我们做的工作经得起检验。”

话虽这么说，林秀心里还是有些压力。她知道，这次工作组的考察，将直接影响中心在全国的声誉，甚至影响技术推广工作的未来。

晚上回到家，林秀把这件事告诉了陆星洲。

“工作组什么时候到？”陆星洲问。

“下周一。”林秀说，“还有三天时间准备。”

“时间够了。”陆星洲握住她的手，“林秀，别担心。你们的工作是扎实的，经得起任何检查。而且，这次也是一个机会——让部里亲眼看到你们的成绩，那些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我知道。”林秀靠在他肩上，“就是觉得……有些累。好好做工作，怎么就这么难呢？”

“因为你在做一件有意义的事。”陆星洲说，“有意义的事，往往都不容易。但正因为不容易，才更有价值。”

这话让林秀心里好受了一些。是啊，如果技术推广工作那么容易，就不会有那么多人畏难不前了。正因为困难，才需要有人去做；正因为重要，才值得付出努力。

第二天，林秀在中心加了个晚班。整理完最后一份材料，已经是晚上八点。她走出办公室，看到陆星洲在门口等她。

“不是说不用来接我吗？”林秀心里暖暖的。

“这么晚了，一个人不安全。”陆星洲递给她一个饭盒，“干娘让我带来的，怕你饿着。”

饭盒里是还温热的包子。林秀咬了一口，是韭菜鸡蛋馅的，很香。

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街道很安静，只有偶尔路过的自行车铃声。

走到一个胡同口时，林秀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陆星洲问。

“那个人……又出现了。”林秀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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