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顶楼的“实习生”与安全感问答(2/2)
他低下头,看着地上那块宝蓝色的丝绒,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委屈地辩解:
“我……我没有患得患失。就是……就是觉得你在公司,我在家也没事……过来看看你,不行吗?”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成了嘀咕,“你不回家,我还不能来找你了……”
这辩解苍白无力,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安以诺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又软了。她知道,有些情绪不是靠道理能讲通的,尤其是许砚辞这种,看起来成熟稳重,实则在对她的感情上有着近乎孩童般纯粹执着的人。
她走过去,弯腰捡起那块丝绒,拍了拍灰,放回他手里,语气放缓了许多,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纵容:
“算了。” 她摇摇头,像是放弃探究这个无解的问题,“你爱干嘛就干嘛吧。想天天来公司‘陪’我,也行。”
许砚辞眼睛一亮,刚想说什么,安以诺立刻竖起一根手指,表情变得严肃,补充了至关重要的条件:
“但是!前提是,你自己公司的事情,绝对不能耽误。星辰传媒现在正是关键时期,你是副总裁,责任重大。要是让我知道因为跑来我这里‘摸鱼’,影响了正事……” 她眯了眯眼,后面的话没说完,但威胁意味十足。
许砚辞立刻站直,做出保证:“遵命!老婆大人!公司的事我肯定处理好,绝不出错!来这儿就是……就是工作间隙的‘有益身心’的休息!” 他给自己的行为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安以诺被他逗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转身回去继续画图:“油嘴滑舌。赶紧弄完。”
许砚辞心情大好,干劲更足,很快将剩余的布料分类摆放整齐,甚至还顺手把工作台旁边散落的几本资料书归了位。做完这一切,他看了看墙上简洁的时钟,指针已经指向了十二点。
他蹑手蹑脚地晃到安以诺身边,不敢太靠近打扰,只是微微倾身,用气音问:“那个……许太太,我表现好不好?布料分完了,架子也整理好了。你看……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一起吃饭了?” 他眨眨眼,带着点讨好的意味,“你饿不饿?要不……我下去买上来,咱们在这儿吃?不耽误你时间。”
安以诺正好画完最后一笔,放下炭笔,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和肩膀。她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许砚辞那一脸期待又小心翼翼的表情,心里那点因为他“过于黏人”而产生的无奈,彻底被温情取代。
“不用买上来。”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再等我半小时,我把这点收尾工作做完。然后……” 她看向他,眼里漾开柔和的笑意,“下午的时间,都陪你。吃饭,逛街,或者回家,都行。”
许砚辞的眼睛瞬间像被点亮的星辰,璀璨得惊人。他拼命点头,生怕她反悔:“好!我等你!不急,你慢慢来!” 他立刻退到旁边的休息区沙发上,正襟危坐,像最耐心的守护者,目光一瞬不瞬地追随着她的身影,心满意足地等待着。
半小时后,安以诺妥善保存好设计稿,收拾好工作台。两人并肩离开了顶楼的设计室。
午餐选在了一家安以诺喜欢的、环境清幽的粤菜馆。吃饭时,许砚辞的话比平时更多了些,兴致勃勃地讲着公司上市的趣事,计划着下午的安排,眼神始终亮晶晶地落在她身上。
吃完饭,许砚辞果然没有安排其他活动,直接驱车回了浅水湾别墅。下午的阳光正好,透过客厅的落地窗洒满一室暖意。没有了工作的打扰,没有了镜头的注视,只有属于两个人的、静谧的私人时光。
他们窝在沙发里,安以诺靠在他身上看书,许砚辞则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她的头发,或者低声和她说着些毫无意义的闲话。偶尔相视一笑,或者交换一个温柔的吻。没有特别要做的事,只是这样待在一起,任由时间在亲昵的依偎和低语中缓缓流淌。
对于许砚辞而言,或许安全感从来不是一个可以通过证明获得的东西。它更像是一种需要不断被确认的状态。而安以诺纵容的“陪伴”,亲手缝制衣物的承诺,以及这个完全属于彼此的、慵懒的下午,就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确认方式。
至于安以诺关于“如何证明”的困惑,似乎也在这种平淡温暖的相处中,暂时失去了追问的必要。有些答案,不在言语,而在每一个“我等你”和“我陪你”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