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问的别问(2/2)
方青瑶被那目光刺得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裙边,所有疑问都被堵了回去,只剩下一声细弱蚊蚋的:
“哦……”
“那好叭……”
一路再无言语。
只有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压抑得让人心慌。
走出侧门,并非直接前往马厩,一辆简陋的单匹马车等在那里。
车夫是个沉默的独眼老人,对艾莎点了点头。
“上去。”
艾莎命令道。
“艾莎女士,不、不是去马厩吗?”
方青瑶看着马车,有些茫然。
“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艾莎已经利落地踏上了马车前辕,与车夫同坐,声音从前面冷冷传来。
“马厩的活,你干不了。”
“去牧场,看管点简单的东西。”
方青瑶不敢再问,爬进了窄小的车厢。
马车颠簸着启动,她透过小小的车窗,看着那座巨大、华丽而此刻显得格外阴森的府邸渐渐远去、缩小。
直至最终被树林的轮廓模糊。
一种莫名的不安,沉甸甸地压在心口,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为什么是牧场?
老师她……真的病得很重吗?
我到底在做什么,在想什么啊?
艾莎女士确实也要去牧场,为几天后一场重要的晚宴挑选合适的牲畜。
马车在土路上行驶了仿佛很久,久到方青瑶在颠簸中都有些昏沉,才终于停下。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片极其广阔的草场,绿意蔓延至远方的密林边缘,天空高远,风吹草低,看似宁静祥和。
但草场上牲畜不多,显得有些空旷。
只有两座低矮简陋的石屋突兀地立在草场中央,像大地上的两颗黑痣。
马车停在牧场边缘的木栅栏门口。
而门口的情形,瞬间攫住了方青瑶的呼吸。
一根粗木杆搭成的简易行架旁,一个围着油腻皮围裙、膀大腰圆的屠夫,正不紧不慢地磨着一把厚重的砍刀。
霍霍的磨刀声,在风声里显得清晰而单调。
行架上,倒挂着一只羊。
那羊显然刚被处理,但它的头歪斜着,圆睁的眼睛没有闭上——
那不是寻常牛羊的横瞳,而是如同猫头鹰般的浑圆、漆黑的瞳孔,直勾勾地“望”着森林深处。
它的喉咙里,偶尔还发出一两声“咯咯”的怪异轻响,绝非正常的“咩”声。
见到来人,那只羊居然下巴居然抽动来起来。
上下牙发出当当当的声音。
艾莎女士却对此视若无睹,径直走过屠夫身边,只淡淡道:
“挑好的,晚上送过去。”
屠夫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磨刀的动作未停。
艾莎女士对此视若无睹,径直走向其中一间较大的木屋。
方青瑶赶紧低下头,小跑着跟上,只觉得那羊的视线似乎一直粘在她背上,让她脖颈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