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也有家了吗？（1/2）

护士长牵着方青瑶的手，走在空旷而寂静的走廊上。

她们的脚步声在冰冷的墙壁间回荡，与之前相比，这片空间似乎只剩下她们两人。

方青瑶亦步亦趋地跟着，小手紧紧回握着护士长冰凉的手指，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浮木。

“瑶瑶。”

护士长张佳妮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比平时柔和了许多，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

“如何离开这里，你愿意……跟姐姐一起生活吗？”

方青瑶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仰起小脸，那眼睛里像是瞬间落满了星辰，用力地点头：

“愿意！当然愿意了！”

但随即，那光芒又黯淡了一丝，她低下头，声音变小，带着习惯性的怯懦和不安，

“只要……只要姐姐不嫌弃我就行。”

“我、我有时候可能会笨手笨脚，还爱哭……”

“啪。”

一声清脆却并不重的轻响，护士长的手轻轻拍在了方青瑶的手背上，打断了她的话。

方青瑶惊讶地抬头，看到护士长姐姐纯黑的瞳孔里竟带着一丝罕见真实的愠怒。

“这是什么话！”

护士长的语气带着责备，却又透着一股心疼。

“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了！听着，瑶瑶，有姐姐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你不需要会什么，也不需要多么坚强，只要做你自己就好。”

“家……？”

方青瑶愣住了，这个词汇从她唇间吐出，带着一种极其陌生的重量和温度。

她独自呢喃着，仿佛在咀嚼这个字的含义。

“家……”

这个词太陌生了，陌生得像另一个世界的语言。

在她的记忆里，自己好像从来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大家都嫌弃她是个累赘，又小又爱哭，体弱多病，是孤儿院里那个永远站在角落、看着其他小朋友被一个个接走的影子。

连她自己都快相信，自己是不该被期待、不该被接纳的存在。

可是此刻，身旁这个高大、冰冷却又无比温暖的大姐姐，斩钉截铁地告诉她。

要给她一个家！

愿意收养她，不是出于怜悯，而是“一起生活”！

巨大的、从未有过的狂喜像潮水般冲垮了所有的不安和自卑。

方青瑶猛地停下脚步，松开了护士长的手，开心地原地蹦跳起来，银色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飞扬。

“家！太好了姐姐！是家！”

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声音里充满了纯粹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快乐。

“我终于有家了！姐姐！我有家了！”

看着她像只终于被放出笼子的小鸟般雀跃，护士长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口罩遮掩下的嘴角，想必也牵起了一个温柔的弧度。

那双纯黑的眼眸里，冰雪彻底消融，只剩下近乎宠溺的纵容和坚定。

方青瑶兴奋地绕着护士长转了个圈。

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站定在姐姐面前，挺起小小的胸膛，开始认真地、像做自我介绍一样说道：

“姐姐！我会努力学做饭的！”

“虽然可能一开始不好吃……我还会洗衣服！我洗得很干净的！”

“我、我还会给你讲故事！我在孤儿院看了好多图画书！瑶瑶才不是累赘！瑶瑶会很乖，很能干的！”

她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的价值，证明自己值得这个“家”。

护士长的心像是被最柔软的东西填满了。

她伸出手，再次牵起瑶瑶因为激动而有些汗湿的小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和笃定：

“当然了，瑶瑶。”

“姐姐当然知道瑶瑶有多好。”

“不用学，不用做任何事。”

她顿了顿，看着女孩清澈的眼睛，一字一句，许下郑重的承诺。

“姐姐会养瑶瑶一辈子，你只需要开心、健康地长大，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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