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底考试？（2/2）

直播间弹幕的风向开始变了：

[弹幕：等等……悠悠的表情不对劲啊？]

[弹幕：她好像……在害怕？不可能吧？]

[弹幕：千琼集团总部？连悠悠都感到棘手的存在？]

方青瑶的安慰并没能让悠悠放松下来。悠悠抬起头，那双流血的眼睛深深地看着方青瑶。

里面不再是平日的空洞或依赖，而是充满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无奈，甚至有一丝……无力感。

她张了张嘴，声音比平时更加沙哑、滞涩，仿佛每个字都承载着巨大的重量：

“姐姐……这次……不行。”

“嗯？”方青瑶没明白，“什么不行？”

悠悠的目光投向窗外，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那冥冥中即将降临的、无可抗拒的意志。

她缓缓地，却又无比清晰地继续说道：

“这次的考试……是‘他’……亲自监察。”

“千琼集团。”

“最高等级……我……无法抗衡。”

“我……帮不了你。”

说完这几句话，悠悠仿佛用尽了力气，微微低下了头，银色的发丝垂落，遮住了她部分表情。

但那股罕见的沉重和无力感，却清晰地传递了出来。

“……”

整个直播间，瞬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弹幕：！！！！！！]

[弹幕：我听到了什么？悠悠说她不行？！]

[弹幕：最高等级诡异？千琼集团？悠悠都无法抗衡？]

[弹幕：完了！连外挂都失效了！这次考试是玩真的！]

[弹幕：瑶瑶怎么办？她根本不知道真正的考试有多可怕啊！]

方青瑶愣愣地看着悠悠，消化着这番话。

她不太明白“最高等级”、“无法抗衡”具体意味着什么，但她听懂了最关键的一点——悠悠帮不了她，而且悠悠自己似乎也很为难。

一种陌生的情绪涌上心头，不是害怕，而是……责任感。

她再次用力握紧悠悠的手，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坚定和温柔的笑容：

“没关系的，悠悠！”

“不用你帮！考试本来就要靠自己才对呀！”

“我们一起加油！只要我们认真答题，一定能及格的！”

在她的认知里，考试就是写字做题，只要努力，怎么会不及格呢？

她甚至反过来鼓励悠悠：“悠悠也别担心，你很聪明的，肯定能考好！”

悠悠抬起头，看着方青瑶那双依旧清澈、充满盲目的信任和乐观的眼睛。

猩红的瞳孔中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抹极淡的、难以言喻的苦涩。

方青瑶虽然不懂“开除”的真正含义，但悠悠异常的反应让她心里也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她紧紧牵着悠悠冰凉的手，能感觉到悠悠细微的颤抖。

“悠悠，你在担心我吗？”

方青瑶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些。

“考试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悠悠却猛地抬起头，猩红的瞳孔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决绝。

她没有回应方青瑶的话，而是拉着她，转身就朝着宿舍楼外走去，脚步快得几乎要跑起来。

“悠悠？我们去哪儿？”

方青瑶踉跄地跟着，不解地问。

“找爷爷。”

悠悠的声音短促而紧绷，带着一种方青瑶从未听过的急迫。

她们没有去教学楼，也没有去任何已知的办公室，而是径直穿过了那片最为荒芜、连诡异都很少踏足的后花园。

那建筑看起来像是一座废弃的礼堂，大门紧闭，布满锈迹和岁月的痕迹。

悠悠伸出小手，按在看似毫无缝隙的大门上。

门上复杂的符文依次亮起微光，随即，沉重的大门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

方青瑶缩了缩脖子，但悠悠紧紧握着她的手，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