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坊市逢春，米香引客（2/2）

陈砚指尖敲击着石桌，目光落在堂屋角落的赤羽米袋上。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米袋上，隐约有淡红色的灵韵透出。他忽然意识到，在清河坊这种成熟市场，没有品牌没有渠道，再好的货物也只是“普通灵米”，只会被中间商肆意压价。必须换个思路——绕开商铺，直接找到识货的买家。

次日清晨，陈砚让苏瑶留守院落，叮嘱她“看好那几袋特等赤羽米，阵法随时保持开启”，自己则装了一小袋精选的赤羽米，身形融入坊市的人流。他没有再去材料行，而是转道前往修士聚集的茶楼酒肆——这里才是终端消费者与行商的聚集地。

坊市东街的“百味轩”声名远播，朱红大门前挂着“灵食润气，美味通玄”的鎏金楹联，往来修士非富即贵。陈砚步入楼内，梨花木桌椅擦得锃亮，空气中飘着灵茶的清香与灵膳的醇厚气息。他点了一壶“云雾茶”、两碟灵果点心，选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邻桌的灵食——那碗灵米饭白中发灰，灵气稀薄得几乎察觉不到，与自家赤羽米判若云泥。

正当他思索如何与酒楼掌柜搭话时，邻桌的谈话如惊雷般炸入耳畔。

“妈的，这次去黑山域提货，差点栽在劫修手里！若不是我跑得快，这身修为都要交代在那儿！”一个满面风霜的壮汉拍着桌面，酒液溅出杯沿，他炼气七层的气息毫不掩饰地散开。

“黑山域？听说林李两家又抢矿脉了？”同桌修士接话道。

“可不是！不过那地方虽乱，却有好东西，”壮汉灌了口酒，脸上露出回味的神色，“上次在李家宴席上吃到的‘青禾陈家赤羽米’，那才叫灵食！米粒红得像玉，入口暖融融的，灵气顺着喉咙滑下去，连炼气瓶颈都松快了些！可惜啊，这清河坊走遍了，都没见着卖的。”

青禾陈家？赤羽米？陈砚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瞬间亮起精光。他不动声色地放下茶杯，指尖捻了个敛息诀，确保自己的气息平和不引人注意，而后整理了一下袍角，端着茶杯缓步上前，拱手作揖：“这位道友请了，在下方才听闻道友提及青禾陈家赤羽米，心中颇为好奇。实不相瞒，在下家中长辈也嗜食灵米，不知道友可知此米在何处能购得？”

壮汉抬头看来，见陈砚身着月白锦袍，气质沉稳，修为隐而不发，显然不是寻常散修，连忙起身回礼：“道友客气了。这赤羽米我也只吃过一回，听说青禾陈家看得紧，多是自用或供给黑水城李家，流到清河坊的少之又少。道友也对这米感兴趣？”

陈砚微微一笑，眼底藏着胸有成竹的光：“确有此意。不瞒道友，在下姓陈，与青禾陈家乃是同宗，此次来清河坊，恰好带了些家族自产的赤羽米，本是想探探市场行情。”

“什么？！”壮汉眼睛猛地瞪圆，身子前倾，几乎要凑到陈砚面前，“道友此言当真？可否……可否让在下见识见识？”

陈砚从容一笑，从储物袋中取出那袋赤羽米，轻轻解开绳结。刹那间，浓郁的米香混合着温暖的火属性灵韵弥漫开来，米粒颗颗饱满，赤红如玉，表面仿佛凝着一层细碎的光，灵气如薄雾般升腾，引得邻桌修士纷纷侧目，连远处的店小二都停下了脚步。

壮汉屏住呼吸，凑近仔细端详，又深吸一口米香，激动得声音都发颤：“是它！就是这个味道！比我在李家吃的品质还要好上几分！道友，你这米……卖不卖？多少钱一斤？我全要了！”

陈砚抬手压了压，示意他稍安勿躁，语气含蓄：“此次带来的数量不多，今日只是探路，并未准备大量出售。若道友真有诚意，明日此时，可来坊市南区聚贤巷的青禾陈氏商行临时驻地详谈。”他顿了顿，故意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除了赤羽米，家族还托我带来些灵植加工的小玩意，或许也合道友心意。”

“一定到！一定到！”壮汉连忙从怀中摸出一枚松木名帖，上面刻着“周莽”二字，边缘磨得发亮，显然常与人交换，“在下黑山域跑商，清河坊也有不少熟络的朋友，道友若有需要打听的消息、疏通的关系，尽管找我！”

“周道友爽快。”陈砚收起名帖，拱手告辞。

踏出百味轩时，阳光正好洒在肩头，陈砚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他终于明白，酒香也怕巷子深，在这卧虎藏龙的清河坊，唯有找到识货人，才能让陈家的赤羽米绽放光彩。这个周莽，便是陈家商队在清河坊的第一缕春风。

他加快脚步返回聚贤巷，院门口的孙明见他神色轻松，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陈砚推开门，高声唤道：“瑶儿，河叔溪叔，有好消息了！”

堂屋的门“吱呀”开启，众人闻声聚拢。陈砚将遇上周莽的经过一一道来，石桌上的赤羽米在阳光下泛着红光，映得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青禾陈家的贸易之路，终于在这繁华坊市中，迎来了转机。而“青禾陈氏”与“赤羽米”的名号，也将借由周莽的脚步，在清河坊的修士圈中，悄然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