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2)
这副视死如归的模样逗乐了张盛天。
啪嗒一声,灯灭了。
凌晨三点,杨薇薇累得连手指都抬不动:够了...让我睡会儿...
张盛天给她揉着后腰,刚躺平就听见——
易忠海睡前听见三声猫叫。瞄了眼织毛衣的老伴,故意提高嗓门:十点了还开灯!
易大嫂赶忙熄灯就寝。窗根下的秦淮茹抿嘴一笑。
贾家屋里,丢了金戒指的贾张氏整天耷拉着脸。见儿媳妇进门,裹紧被子嘟囔:大半夜不睡费电呢!
秦淮茹瞟向座钟——才八点半。这年头冬天七点就熄灯,确实算晚了。但她巴不得再磨蹭会儿。
您先睡,我烫个脚。秦淮茹打来热水。
贾张氏翻白眼嘀咕:穷讲究。
离十点还有九十分钟。
秦淮茹借着灯光缝补孩子们磕破的衣裤。堂屋小床上的贾东旭鼾声如雷,惹得她直皱眉。
活成这样还硬撑着不死,真叫人倒胃口。
秦淮茹时常暗想,要是贾东旭当年直接咽气该多好。
如今半截身子都废了,从腰往下全不能动弹。
这还算个人吗?算个男人吗?
半点用场都派不上的累赘,活着只会拖垮别人。
他要是死了倒干净,自己就能堂堂正正另立户头——四九城的工人户口多金贵!
可眼下贾东旭不死,她就只能当个挂靠的附属品。
只要贾家母子还有口气,秦淮茹就得天天当牛做马,否则就会被扫地出门。
难怪她对贾东旭厌恶到骨子里。
好比此刻——
想到再过会儿就能见着易忠海,秦淮茹心口微微发热。
虽说主要是为了讨粮食,但她也渴望有个暖被窝的男人了。
补完那堆破衣烂袜,钟摆正好指向九点五十。
她起身瞥了眼贾东旭,那人睡得跟死猪没两样。里屋的贾张氏张着嘴淌口水,几个孩子早睡昏了头。
门轴转动声里,秦淮茹确认贾东旭没被惊醒,这才闪身出去。
地窖木门一响,倒把她自己吓了个激灵。
四下一片漆黑,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钻进地窖时她还盘算着:得让易忠海修修这破门,怪渗人的。
她没注意到,暗处有双眼睛正死死盯着她。
张盛天刚从战场下来,就听见院里响起脚步声——年轻女人的脚步。
娄小娥那娇 ** 绝不可能半夜乱窜,这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张盛天悄悄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缝隙向外望去。
银白的月色中,一个苗条身影正蹑手蹑脚地推开地窖木门,弯腰钻了进去。
借着那人转身的刹那微光,他清楚地认出是秦淮茹。
这个情景突然唤醒了他的记忆——电视剧里确实有这么一桩夜半私会。当时秦淮茹与易忠海在地窖碰头,偏巧被许大茂撞破,反手就把两人锁在了地窖里。事后他们辩称是在交接救济粮,可这种说辞谁能信?
张盛天不由冷笑。接济粮食何须深更半夜?更何况两家就隔着一个院子,若真要送粮食,大可堂堂正正传递。偏偏要摸黑跑到后院地窖,其中猫腻不言自明。可笑剧中那些人都当了真。
此刻亲眼目睹这一幕,他自然不打算轻易放过。要想彻底闹大,报案无疑是最稳妥的办法。
想到这里,他转身轻推床上熟睡的妻子:薇薇,快醒醒。
别闹...让我再睡会儿...杨薇薇迷迷糊糊地嘟囔着。
院里进贼了!张盛天压低声音道。
这句话像盆冷水般激得杨薇薇瞬间清醒:贼在哪儿?丢东西了?
张盛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凑到窗前。只见易忠海正拎着个鼓囊囊的面粉袋从屋里出来,贼头贼脑地环顾四周。确认全院都沉浸在黑暗中后,才踮着脚尖往后院摸去。
经过张盛天家窗前时,易忠海特别停下脚步打量。他心里清楚,这个最爱生事的邻居必须重点防备。当看到窗户依旧黑黢黢的,脸上顿时浮现出放心的笑容。
张盛天和杨薇薇赶到时,恰好瞥见一抹身影闪进地窖。
果然有贼!
杨薇薇紧张地望向张盛天。
第
黑影窜入地窖的瞬间,杨薇薇惊得瞳孔一颤。
真是贼人!
张盛天目光微动,低声嘱咐杨薇薇:巷口派出所还记得吗?白天路过看到的那家,快去报警。
我把地窖门锁死,叫他们插翅难逃。
杨薇薇重重点头,眼里闪着钦佩的光。她男人既有胆识又有谋略!
分头行动时,两人踮着脚尖向外移步。临近地窖口,杨薇薇加快脚步穿过后院。张盛天则抄起门边木棍,地一声将地窖门别住。
……
地窖里,秦淮茹正挪开杂物,清出块能说话的空地。
家里最近手头紧?
易忠海的嗓音从头顶传来。秦淮茹仰脸一笑:倒不全是为这个。
见她眼波流转,易忠海追问:那是?
就想和您......好好说会儿话。秦淮茹话音未落,易忠海便心领神会地叹口气。
他何尝不贪恋这温存?谁不爱娇艳 ** ,谁愿终日对着半老徐娘。
都怪张盛天搅局。易忠海挨着坐下,指腹摩挲着秦淮茹的手背,上次相见还是他爹刚走那会儿......算来整月余了。
要不是这小子接连生事,我早该......
话音戛然而止。易忠海慌忙将拎来的布袋推到她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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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米粉里掺了七八斤白面,一共二十多斤,你们先吃吧。
易忠海心里明白,秦淮茹话说的再漂亮,来找他还是为了这事儿。
甭管秦淮茹在外人面前装得多清纯无辜,他从没把她当成正经女人。
正经女人哪会背着丈夫跟别人鬼混。
这些年幸亏有你帮忙,不然我还不知道日子怎么熬下去……
秦淮茹眼含泪光望着易忠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