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1/2)
“这……盛天……”阎埠贵扶了扶用胶带缠着的破眼镜,喉结滚动,“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记岔了?”
张盛天鼻腔里哼出冷笑,眼锋扫过众人:“我张盛天吐出去的唾沫,从没有舔回来的道理。”
荒唐的是,众人竟隐隐觉得这话不假。
“秦淮茹!你个丧门星浪到现在才回来!”贾张氏瞥见儿媳妇身影,一把揪住她衣襟,“快撕烂这畜生的谎!他竟敢吹嘘自己是六级工!还有那自行车,准是偷的!让他现原形!”
贾张氏嘴角快咧到耳根——有秦淮茹作证,这蠢货吹的牛皮马上就得炸。
“张盛天确实晋升六级工了。”
“听听这贱蹄子胡诌——”贾张氏突然噎住,浑浊的眼珠瞪得滚圆:“你放什么屁?”
可秦淮茹没法扯谎。张盛天的职称全轧钢厂人尽皆知,她要是颠倒黑白,不成笑话了?
“妈,是真的。他评上了六级工,自行车票也是厂里奖励的。”
轰!
贾张氏天灵盖像被雷劈中。
凭什么?她儿子贾东旭熬了两年才混上一级工!
贾张氏话音未落,院里突然爆发出阵阵惊呼。众人呼啦一下全围向张盛天身旁,七嘴八舌赞叹不已:
乖乖!四九城哪儿还找得到二十岁的六级工?
可不是嘛,我看全中国都难找第二个!
怪不得能骑上自行车!张盛天你这本事可真是顶了天!
张盛天眉头一皱,这帮人的嘴巴怎么这么不中听?
见他神色不对,众人赶紧缩着脖子散开,又凑到自行车跟前打量。
贾张氏趁机想溜。
站住!让你走了吗?
贾张氏猛地转身,横眉竖目地瞪着他:小兔崽子!把我打成这样还想咋的?
虽说自个儿理亏,她本想着挨揍这事就算了。没成想张盛天还揪住不放!
莫非...你要赔我医药钱?
贾张氏眼里直冒绿光。
张盛天差点笑出声,这老婆子真是够可以的。
大白天的做什么梦?
今儿个你平白无故冤枉我偷东西,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美得你!
贾张氏顿时炸了毛:小畜生!我是你长辈!说你两句怎么了?我还没跟你算账呢!把我打成这样,信不信我上派出所告你去!
张盛天不慌不忙地冷笑:去,麻溜儿地去!正好跟民警同志说说,你污蔑我偷东西,还满嘴喷粪骂我是贼!
猜猜看,最后蹲大牢的是你还是我?
贾张氏脸色唰地变白。
虽说她大字不识几个,可到底在四九城混了几十年。
这事儿谁理亏,她心里门儿清。
你想咋样?
贾张氏外强中干地嚷嚷。
听着!当众给我磕三个响头,再念叨一百遍我错了,这事儿就算翻篇。
橘色晚霞铺满四合院的天井。
张盛天斜倚着门框,指尖香烟忽明忽暗。贾张氏瘫在青砖地上,发髻散乱得像团枯草。
三条路。他吐着烟圈,皮鞋尖碾着半片落叶,派出所,或者...鞋底突然重重跺地,震起一蓬灰尘。
贾张氏哆嗦着往前爬,额头磕在砖缝上发出闷响。每声对不住都混着牙关打颤的咯咯声,直到第一百遍时,她的唾沫星子在夕阳里泛着淡粉色。
自行车链条哗啦一响。阎埠贵缩回探出的脑袋,把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窗棂的阴影爬过他的中山装,最终吞没了那点小心思。
许大茂的公文包啪地砸在鸡笼边。铁网里只剩一根棕黄鸡毛粘着粪便打转。娥子!他嗓子劈了岔,手指头戳破笼门上的蛛网。娄小娥揉着太阳穴出来时,正看见她男人把脸挤进笼子,活像只被卡住的黄鼠狼。
张盛天的钢笔在《机械原理》扉页悬停。窗外飘来的叫骂声里,这个字眼让他笔尖洇开个蓝点。书页间忽然泛起记忆的油墨味——那个总爱抽鼻子的小子,此刻怕是正躲在某个墙角嗦着鸡骨头。
张盛天掀开门帘走了出来。
许大茂已在院子里打听了一圈。
大院的居民聚集在中院,议论那只失踪的鸡。
要知道一只鸡能抵一两天工钱呢!
若是被人偷走,那可不是小事。
我那两只鸡一直关在竹笼里!笼子完好无损,另一只鸡也没事,肯定是被人偷了!许大茂气得直跺脚。
咱们院真出了贼!
这胆子也太肥了,连鸡都敢偷!
今早谁在说夜不闭户来着?咱们院从来没丢过东西?打脸了吧?
张盛天瞥了聋老太一眼:亏得我锁了门,同在后院住着,不然指不定也遭殃。
我要是丢了东西,不知道那些不让锁门的人会不会赔偿。
可不是嘛!许大茂还跟老太太做邻居呢......
说什么不会丢东西,邻居家门口的鸡都丢了,老东西说话跟放屁似的~
还有脸教别人别锁门......
众人纷纷点头,更确信聋老太今儿是存心找事。
老太太,这鸡丢了您怎么说?
聋老太被张盛天气得浑身发抖!
许大茂丢鸡关她什么事,她有什么可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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